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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一次見到鄧慧老師的時候,她已經是一個三十二歲的人妻了。
三十二歲的年齡對于女人來講,是一個很微妙的階段。豆蔻年華雖已不在,青春卻仍留下了美麗的影子。成熟的花朵染上嬌艷的色彩,離凋零的季節尚有時日。她雖然不是記憶中那個靚麗的年輕女子,但帶給我的誘惑還是那么的深沉。
我將手里的煙按滅,輕輕吐出最后一縷青煙。大學四年結束,畢業兩年后,結束了南方的打工,回到家鄉,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六年的時光,讓我對這個本來熟悉的城市變得有些陌生。高聳的樓房,縱橫的高架橋,精致又熱鬧的步行街,甚至是大街上那些時髦的女子,都讓我并不算太陳舊的記憶有些迷惑。高中畢業的朋友,留下來的很少,有的出國,有的到了大城市,有的不知所蹤。留下來的,也只是偶爾聚聚,追憶一下當年辛苦卻充實的日子。當他們提到隔壁班那個美女班主任的時候,我并沒有結果話茬。當時是一個校園流行的話題,年輕的女教師,衣著時髦,妝容精致,在一群樸素的老師中,顯得那么另類,那么打眼。最轟動的一次,莫過于一個秋日,她穿著黑色閃亮的皮衣,脖頸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我仍清晰地記得那天,多少男生在三樓向下忘去,看著她隱約可見的乳溝,像一群喧鬧的麻雀激動著。 我并不在其中,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我便默默地回到了座位。僅僅看著他們興奮的表情,就讓我有一種無言的失落。班上的男生都談論著隔壁班擁有這樣一位老師,是多么的幸運。如果知道在初中的時候,鄧慧就是我的班主任,相信也一定會有不少人對我投來羨慕的眼光吧。
剛入初中時,對女性的概念還有些懵懂,剛開始只知道老師長得好看,并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漸漸地,我的個子長了上去,聲音低沉了下來,下巴也長出了稀疏的胡茬。有時看到老師時,心中總會涌起一股莫名的沖動,但真正了解到那是一種何樣的感覺,還是在那一天后。
一個周日的夜晚。我坐在靠門的座位,學校是寄宿制的,規定周日晚上還有兩節晚自習。今晚正是語文晚自習,門吱呀一聲打開。我的眼前,忽地閃亮開來,仿佛看到一盞火紅的燈籠,在眼前閃耀著。鄧慧穿了一身大紅色的職業套裝,梳著波浪式的秀發。貼身的衣著將她凹凸有致的曲線映襯得如此鮮明,領口開到很深,被薄薄的襯衫包裹著的胸部挺拔有致。高過膝蓋的裙擺,令那玲瓏的雙腿驕傲地展示著她們的魅力。超薄的肉色絲襪貼在肌膚上,僅僅是目光的接觸,就能感受到那肉體的順滑。當看到鄧慧的身影的剎那,仿佛一束電火花心中爆開,我全身都顫抖了一下。 不由自主地喃喃說道:" 好漂亮。"老師仿佛聽到了,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就從那一刻開始,我的腦海里,已經揮不去鄧慧的倩影。從那天開始,我就無比期盼語文課的到來。每次上課前猜測鄧慧會如何的打扮,幾乎成了枯燥的學習生活中唯一的樂趣。漸漸地,我發現了一個規律,只有在周日的晚上,鄧慧才會穿著一些漂亮的衣服,發型和妝容也更加講究。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其他學生厭惡的周末結束,卻成了我每周最期待的一個晚上。我開始對語文課投入更多的精力,不但如此,我驚訝地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讀書,寫作。好像做這些的時候,能讓我感受到離老師更近一點。驚喜總是來得那么突然,有一天,鄧老師忽然叫我到辦公室去。我的學習成績一直中等偏上,開小灶雖然輪不上,但也極少被批評。有些疑惑,有些欣喜,我走近了鄧慧的辦公室。她穿了一件淺綠的高領毛衣,緊身的設計勾勒出的鮮明的曲線,讓我的呼吸都有些凝滯。
" 劉,你上次寫的作文很出色。是不是平時讀了不少書?" 鄧老師溫和地看著我,問道。
" 嗯。" 我點了點頭,眼光竭力避開她高聳的胸部。
" 下周末市里有個語文競賽,我想讓你去參加。"
" 好。" 我有些惶恐地點了點頭。
" 那下周一開始,晚自習的時間你就來我的房間,準備一下競賽,好嗎?"
我愣住了,年輕的老師,都會住在學校里的職工宿舍,鄧慧也是其中之一。之前并不是沒有人到過鄧老師的寢室,但是……我只覺得一陣暈眩,張開了嘴想要說什么,下顎的肌肉卻變得那么僵硬。
" 怎么了?要是拿了獎,對升學很有好處的。" 老師可能是以為我不想花費時間復習,勸道。
" 沒有,沒有,我會……我會來的。" 我忙不迭地點著頭。
當我走出教研室,我迅速地跑到了教室的座位上,默默地計算著離下周一還剩下多少時間。那晚,我第一次遺精了。如今,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少年的我,再次遇到鄧老師時,那貌似久遠的感覺,竟如此生動地重現了。這些年來,我玩過曖昧,交過女友,想起老師的時間很少很少。前些日子,也是偶爾聽說鄧老師住的地方離高新開發區很近,抱著虛無縹緲的希望,我閑逛在開發區旁的湖邊,我知道她已經結婚,她的丈夫是一個怎樣的人?現在的日子過得怎么樣?這些疑問只在腦海里一閃而過,我唯一關心的,也許只是再次見到她。而今天,當我看到一位女子逡巡于湖邊小道的時候,我幾乎立刻認出來,她就是我的老師。令人驚奇,我并沒有絲毫的猶豫,很自然地迎了上去,叫了聲老師。她抬起頭,她的眉梢嬌俏,嘴唇殷紅,柔順的長發披散著,毫無疑問,她就是鄧慧。當年那個靚麗的時髦女子,如今多了一分沉穩,多了一分柔順,好像熟透的蜜桃,即便不用手去觸摸,也能從色澤上看出它的柔軟多汁。
" 你是……" 鄧慧有些猶疑地看著我,仿佛認出來,確又拿不準的樣子。
" 我是劉,還記得嗎?初中時候……" 我微笑著說道。
" 哦!劉!我記得,哇,真的變成大小伙子了。" 鄧慧笑了起來,她的眼角露出的一抹皺紋,也無法掩蓋住她笑顏的美麗。
" 我剛回來,之前都在深圳打工。" 我壓制住跳動的心臟,說道。" 現在在
開發區一家軟件公司工作。"
" 是嗎,挺好的,我記得你當年就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對了,你的語文很好。
" 鄧慧點點頭,笑著說。
" 那是因為您是我語文老師。"
" 沒有,沒有,語言這種東西,真的是天生的,教不會。"
" 老師,您現在有空嗎?去那邊的咖啡廳坐坐吧。" 也許這邀請有些突兀,但是今天的我,無法忍受任何的遲疑和遺憾。
鄧慧愣了一愣,眼神離開了我的臉龐。她似乎想了想什么,抬起頭,說道。
" 好的。"
咖啡廳,我和鄧老師坐在二樓一個靠窗的座位。窗外的湖面,在西下的陽光渲染下,被金黃和深紅交錯的帷幕遮掩著。夕陽的景色如此的動人,是因為知曉黑暗的將臨,所以毫無保留地揮灑著所有的美麗嗎?
人很少,幾乎是兩人獨處。我放下菜單,讓服務員離開,看著對面的鄧老師,這是多年來,再次單獨面對她。我的心臟,和當初一樣,急劇地躍動著。
我們說著一些過去的事情,初中的,高中的,偶爾說說現在的生活。回憶總是能夠帶給人一種獨特的感覺,尤其是和當初的老師如同朋友般坐在一起。在看著老師的容顏,靠在毛絨的座椅上,我不禁回憶起那天晚上,那個令我多年都無法忘卻的景象。老師拉開門,讓我進她的寢室。一室一廳的小房間,布置的十分簡潔。我有些畏縮的走了進來,全身繃得發緊,既興奮,又緊張。本來說是周一就來老師房間輔導的,結果由于鄧慧一直有事,直到周四的晚上才有機會。期盼中的一周,變成了一晚,雖然有些遺憾,但對于這幾天絕望地以為連輔導都不會有的我來說,已經足夠開心了。老師今天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灰色外套,和一件青色的長褲。和上周鮮艷的色調很不一樣,看上去十分樸素。說是廳,其實只不過是一個很小的房間,放著一張桌子,一臺電視機,一個沙發。我在沙發上坐下,鄧慧則走進了衛生間。我聽著里面傳來的水聲,不禁有些奇異的聯想,從里面出來的老師,會不會和平時的不一樣呢?通往臥室的門關著,在這個不算狹小卻更談不上寬闊的屋內,我仿佛感覺到了三個不同的世界。一個是我孤獨的世界,一個是鄧慧身處的世界,一個是她私密的未知世界。這三個世界,會融聚在一起嗎?我看著那兩扇緊閉的門,門的背后,究竟是怎樣一副景象?當老師出來時,一切虛無縹緲的想法突然間消失了。鄧慧從客廳拉了一把椅子,順手就拉開了臥室的門,在書桌上放下書本,輔導就這么開始了。語文競賽的內容無非是雜七雜八的東西匯集在一起。鄧老師只是指出哪些需要背下來,哪些需要揣摩出題人的心思。并不是一件很費腦子的事,我只是機械地重復,熟悉而已。老師坐在身邊,那淡淡的香氣讓我有些心亂,但她的打扮,還是和上課的時候一樣,絲毫沒有居家的感覺。雖然是在老師的寢室,氣氛卻和課堂沒什么分別。我也只好收斂心神,認真聽鄧慧在說些什么。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小時過去了。鄧慧給了我一張去年的試題,讓我練習一下,自己則坐在一旁。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有筆尖在紙上的沙沙聲。看著一個人做題,不用想也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沒幾分鐘,我聽到鄧慧從床上站了起來。斜眼望去,她走到衣櫥前,取出了一件淡紫色的睡袍。我的心猛地揪緊了一下,腦海里又出現了一些不應有的幻想。老師回過頭,我嚇得趕緊低頭看著試卷。
" 你先做著,我一會過來。"
我點點頭,聽著身后房門開關的聲音。這種狀況下,想要集中精神,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因此,當老師回來的時候,我幾乎沒有做出一道題來。一股濕熱的水氣撲面而來,我感覺到老師在我身旁坐下。眼角的余光,約莫看到了一片白皙的肌膚。憑直覺,那是鄧慧裸露的大腿,像剛剛煮熟的年糕,潤濕富有彈性,隱隱散發著誘人的清香。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燒,我想回頭,但是僵硬的脖頸讓我無法動彈。我驚訝于老師竟然如此放得開,在男生還在的時候,就換上了睡袍。
" 我喜歡你,鄧老師。" 我忽然說道,說的那么輕松。 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連同鄧慧一直矜持的笑臉。
" 劉,你剛剛說,這是……" 她看著我,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 我想我說的很明白,鄧老師,我從初中的時候就開始喜歡您。可以說,您是我第一個有感覺的女性。" 我頓了頓,喝了口水。
" 一直到高中畢業,您都可以說是……我的夢中情人,請原諒我這樣表達。我想過,如果我再見到您,已經沒有當初那種感覺,我就不會和您說話,我會把這份感情當成年少的沖動,就此淡忘。"
" 但是,當我再次看到您時,我的心還是像六年前一樣劇烈的跳動,我想,我必須對您表達我的情感。"鄧慧愣住了,她一直想說什么,但每次,只是嘴唇動了動。她的眼神有些迷惑,有些驚訝,有些緊張。但直覺告訴我,她并沒有厭惡的感覺。
" 鄧老師,我今天說這些話,并不想從您這兒得到任何東西,您甚至可以不說一句話。我只是覺得我必須把這句藏在心里十幾年的話說出來。如果讓您感到不安……今天就不要當我是成年人,就當聽到了一個青春期少年的任性發言吧。當這些話說完后,我感覺到糾纏在心中那個久遠的結,終于解開了。那一刻,我感到無比的輕松。 也許是我的表情感染了鄧老師,她似乎也放松了一些,微笑地看著我,舉起了杯子。有些時候,僅僅是清水,喝著也有微醺的味道。后來,我們聊了一些瑣碎的事情,兩人都沒有回到這個話題。這是一個開心的下午,我們說了很多話,笑了很多次。分別的時候,我要了鄧老師的電話,她猶豫了不到一秒鐘,答應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那曾經嬌俏的臀部,現在更加豐滿和圓滑。過了這么多年,青春的朝氣已經沉淀為了成熟的風韻,我又點燃了一根煙,吐出的霧氣在眼前飄過。我從來沒有撥打過鄧慧的號碼,也沒有收到過鄧慧的短信。但是我們都會如同有默契一般,每天傍晚都會在湖邊相同的行道遇上。有時只是輕輕點點頭,有時會聊上兩句。漸漸地,我對她的生活有了更多的了解。如今,鄧老師在另一所私人投資的高中當語文的教研室主任,工作沒有像重點高中那么大,但是比較繁瑣。如今雖是假期,卻也經常需要去辦公室坐坐。她的丈夫是個生意人,家底相當殷實,經常在外地走動。他們有一個孩子,三歲了,由娘家人在上海帶著。說白了,家里只有她一個而已。
" 老師,你是什么時候離開一中的?" 這天,我們又見面了。隨口聊著天,一起走著。
" 你們那一屆畢業后三年吧,太累了,壓力也很大。" 鄧慧輕聲說著,她的聲音里,仿佛有一些掩飾的東西。初中的時候,她雖然打扮的很漂亮,但都是一個正常女教師的范圍內。但到了高中,低胸的皮衣,超短裙配上黑色絲襪,緊身長褲,每一次的打扮都會引起一陣小小的轟動。奇怪的事,一向以治學嚴謹著稱的一中,居然對鄧慧這有些出格的打扮不聞不問。
" 一中現在完全不行了呢。" 我突然說道。
" 嗯……"
" 聽說是校長出了事,后來一大批好老師都離開了。"
鄧慧嘆了口氣,雙手抱在胸前,沒有回答。
" 不過鄧老師還挺厲害,這么年輕就可以從初中部轉到高中本部……" 我繼續說著。
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忽然問道:" 劉,你現在怎么樣,有沒有對象?"
雖然問題很突兀,但我并沒有特別的反應,說道:" 沒有。"
" 你條件不錯啊,再說年齡也快了吧。"" 沒辦法,可能我心里還裝著老師吧。"鄧慧停住了步子,看著我,搖頭說道:" 劉,別這樣,我是已經結婚了的人。而且,很多事情和你想的是不一樣的。"我伸出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老師顫抖了一下。 " 老師,雖然您結婚了,但是你提到了丈夫的事情嗎?幾乎沒有。倒是孩子的事情和我說過很多。這些天來,你幾乎天天傍晚都會出來散步,我從來沒見過你接過家里的電話。" 我上前一步,離她的鼻尖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
" 劉……你……" 鄧慧企圖避開我迫近的步伐,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