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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其琛哦了一聲，仰頭喝掉了這瓶來之不易的藥水。臨出門的時候，蘇凜還是給他拿了一個棒球帽扣在他頭上，又遞給他一個口罩，全副武裝。

這是他出事以后第一次下樓，許其琛心里還有陰影，跟在蘇凜的后頭出了電梯，外面的光線很好，公寓樓下的兩棵常青樹綠油油的，葉面閃爍著漂亮的光澤。畏光的他將手縮到原本就有些長的袖子里，手指從里面攏住了袖口。

走在前面的蘇凜忽然伸手抓住了許其琛的胳膊，在此之前他從沒有主動過，一次也沒有，許其琛微微吃驚地仰起頭，帽檐下的一雙眼睛露出疑惑的神色。

蘇凜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帽檐，黑色的帽檐遮住了許其琛的眼睛，他只好低下頭，任由蘇凜抓著他的手腕帶著他走。

隔著衛衣的布料，手腕被摩擦得癢癢的。

回過神來，才發現蘇凜帶著他避開了之前他習慣走的那條路，從另外一個方向繞到了他停車的車位。他替許其琛拉開了車門，許其琛順從地鉆進去，給自己系好安全帶。

隔著玻璃窗，他望了一眼之前自己遇害的地方，“那個想殺我的變態……”他轉過頭看向蘇凜，“你把他怎么了？”

蘇凜打轉方向盤，一言不發地朝小區外駛出。許其琛沒繼續看他，他隱約感覺到蘇凜身上似乎壓著怒氣。

開了好幾分鐘的車，蘇凜才忽然開口，“我把他殺了。”

許其琛有些吃驚，想到昨天晚上他說的話，“你昨天……”

“我去找了他，把他送到了吸血鬼聚集的巢穴。”前方十字路口的綠燈轉換成了紅色，蘇凜不疾不徐地踩了剎車，停了下來，“現在估計已經被吸干了。”

聽到這些話的許其琛還沉浸在震驚之中說不出話，他知道蘇凜會在他瀕死的時候來救他，但他沒有想過蘇凜會為了他去殺人，盡管這對于一個吸血鬼來說算不了什么，但這并不符合蘇凜的設定。

他是一個內心十分希望能夠向人類一樣生活的吸血鬼，所以千百年來一直隱忍著自己的欲望和孤獨，學習著如何成為一個普通的人類。

“你其實不必為了我……”

蘇凜很快截斷了許其琛的話，“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像他這樣的人渣繼續活下去只會造成更大的隱患。我在你臨死的時候轉化了你，你只能裝作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繼續生活下去，可這樣一來，這個殺人犯就可以順利逃脫法律的制裁。”

綠燈指示通行。蘇凜踩下油門，手指緊緊地握著方向盤。

“他既然殺了人，就必須付出代價。”

說得十分在理。但許其琛總是覺得這不像是蘇凜的作風，“那警察不會發現他失蹤了嗎？”

蘇凜的臉上露出冷笑，“他們查不到那個地方，也不敢去查，除非是吸血鬼獵人。”

吸血鬼獵人？

這也是許其琛原文里的設定之一，他們是一群專門追捕吸血鬼罪犯的異能人類。原文里陸暄因為是初生吸血鬼，被人設計在失控狀態下吸食了無辜人類男孩的血液，導致他失血過多而死，因而被吸血鬼獵人盯上，蘇凜為了保護他，和吸血鬼獵人多方交戰，但寡不敵眾。

蘇凜最終只能用自己的一只眼睛作為交換，吸血鬼獵人的首領同意不殺陸暄，但將他帶走，洗腦之后培養成新的吸血鬼獵人，而蘇凜從此失蹤，下落不明。

這個結局比BE還BE……許其琛都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么寫下這樣的劇情，感覺背后都出了一身冷汗，“那……吸血鬼獵人如果查到了是你做的，怎么辦？”

“由他去。”車廂里有些悶，蘇凜將車窗搖下來，左手的手肘擱在窗邊，單手控著方向盤，“那人渣的血又不是我吸的。”

這鍋甩得……許其琛心里的小人忍不住鼓起掌來。

“我好困啊……”許其琛打了個哈欠。

“你是初生吸血鬼，這段時間會比較嗜睡嗜血，等你熬過這一陣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