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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生理不適的作用還是心理在作祟，冷霖雨從未像如今這樣覺得從大廳到會面室的路竟有這般長。

從腰部綿延到大腿的神經都在痛苦地叫囂著，縱使是被電擊后的麻木，也未能使這份酸痛消除上幾分。他盡量在跟得上紀宸步伐的前提下，避免行走姿勢過于怪異。

不過對他來說，比起這些，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冷霖雨的視線緊盯著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心中醞釀已久的話多次涌上喉頭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著會面室的大門已漸漸逼近，最終還是一咬牙，決定把自己的心意傳達出去。

“紀先生，我想提前把我的選擇告訴你。”

前方那人應聲稍稍撇過頭來，欲言又止，他還是緘默著示意冷霖雨繼續說下去。

冷霖雨對上那略帶著一些意味不明的神色的眼瞳，內心的緊張難以抑制，手不自主地搓揉著起了褶子的衣角。

“我...應該會...會選陸老大?！?

語末，冷霖雨覺著四周本還燥熱的空氣瞬間冷卻到快要冰凍起來，紀宸逐漸黯淡的雙目中閃著的凜冽寒光如同一雙大手，死死地掐扼住他的喉管，迫使他憋緊呼吸。冷霖雨垂下頭避開那欲將他生吞活剝的視線，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響，生怕對方突地沖過來將他當場就辦。

“原因？”

不帶絲毫感情的熟悉低音打破了沉默，冷霖雨強忍著來源于心臟的壓迫感，回答道：

“我想要親自去看看真相到底是不是那樣，不管別人怎樣說，我果然還是無法放下對他的信任啊...”

“你不是已經親自感受了嗎？在會談那天。”紀宸轉身靠了過來，手觸碰上冷霖雨還有些發疼的臀部，順著股溝向下撫動。

冷霖雨想要掙脫開，卻被這話噎得動彈不得，是啊，如果陸老大真得是一清二白的話，那么那天的行為，又算是什么...

他晃了晃頭，甩開這些動搖內心的臆想，可一對上那雙情愫暗涌的雙眸，又再說不出什么辯駁的話語來。

太奇怪了，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容易為人所動了，面對勁敵，他可不該如此...

“嘖，算了，隨便你?！奔o宸不滿地一咋舌，收回先前不安分的手，更是加快了步子朝會面室走去。

推開大門，一眼可見在會面廳中等候已久的陸卿玄，冷霖雨見著那如舊的微笑，只覺著心中一陣悸動。倘若在以前，他一定會為這笑顏所帶來的安全感而安定，但現在，后背升起的點點涼意，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那日在昏黃燈光下所發生的一切。

“是你贏了。”紀宸甚至連視線都不愿給予給陸卿玄，他徑直走到冷霖雨身旁，接著說道：“霖雨，在你離職之前，我想最后再向你索取一個東西?！?

冷霖雨還未來得及回復，只覺得腰部被有力道的手臂摟住，唇上有溫熱感在融開，順著齒縫，淌入喉嚨，那份溫熱快要鉆進他心里去了。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尋求著進一步的糾纏，不止是交換了唾液，他甚至能深切地感受到對方的那份不甘，那份不舍，都被糅入到了這個吻中，與他的不安情緒所交換。

與其說是被索取，不如所是被給予，冷霖雨從未擁有過這樣一個溫柔的親吻。

異于上次，這個差一點就要把他的心臟給融化的吻并未持續多久。紀宸撫上他的發頂，似是同他傾訴，又似是在自言自語：“或許在馴服你之前，我倒是先把我自己給馴服了...”

冷霖雨沒能太捉摸懂話里的意思，只是看著紀宸愣得出神，他盯著那薄唇啟啟合合的吐露著話語，卻什么聲音也沒能聽到。直至，肩頭被輕輕一拍，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真的該走了。

還沒有來得及向紀宸道別，他被陸卿玄牽著走出了會面室，那牽扯著他手腕的力度很大，像是怕他會逃跑一樣得死死攥著，直到上了車才得以解除這桎梏。

“你喜歡上他了嗎？”

冷霖雨凝視著手腕上的紅印出神，困惑地答復道：“怎么可能...陸老大，你怎么會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