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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黃色溫暖柔和的燭光,配上紅寶石般絢爛剔透的紅酒,以及那開到嬌艷的玫瑰,著實會讓全天下所有的女人們一下子都會有些怔住了。
“……你干嘛呢?”夏竹顏抬眼,看看燭光后面微笑的男人,有些不太自在。
其實這句話實在是多余了。但找不出其他的話,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沒有心情在眼前這個男人的懷抱里制造所謂的浪漫,所以她在驚詫過后,更感到一種空虛和疲累。
“睡前喝點紅酒,有助于睡眠。”韓晟柔聲應著,起身開了紅酒,為兩個人各斟上一杯。
夏竹顏暗嘆一口氣,還是走上前,坐在了他的對面,把杯腳握在手里。
她想起來,好像,這樣的情景不久前才有過一次。那時候,是今天的新郎,陳嘉生,在法國,用最頂級的紅酒,帶出了最沖動的告白。
而如今,新郎已經是別人的新郎,那些話,配上他那淡如薄霧的語調,早已經是過眼云煙。
現在,眼前坐著的是,是她點頭選定的男人。
可,可悲的是,就連對錯,她仍舊在心底不停的打鼓,卻也只能無可奈何,毫無退路。
人在有心事的時候,總是酒喝的快些,急些。
盡管只是些紅酒,在兩瓶酒快速見底之后,她便開始忍不住的頭重腳輕。
借酒澆愁的心情是有,但對面坐著的人,讓她必須提醒自己,不能失態。
所以,紅色警戒線迅速拉起,她笑笑,“好像有些想睡了。”
逐客之意就在字面上,韓晟當然明白。
他起身收拾東西,邊做邊道:“累了就去睡。我收拾完自己會離開。”
她似乎已無力再爭辯些什么,有些踉蹌的走到了床邊,躺下,拉過被子,幾乎沒有任何過程的,便進入了昏沉沉的夢鄉。
身子很沉,夢卻很荒誕。
她夢見了自己走啊走啊,分不清是在沁人心脾的薰衣草園,還是高溫炙烤的沙漠。
只是走啊走的,周圍的一切都變的模糊而混沌。沒有知覺,沒有喜好或厭惡。
路似乎很長,她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喘,身體開始發熱。
手扯著自己的衣服,希望有些涼風進來,讓自己舒適些。
路還在繼續。
令她吃驚的是,路的盡頭,居然是音樂會的現場。
大師的技藝自然不必多說。她坐在位置上,聽的如癡如醉。
曲子剛開始聽的不是很真切。后來在混沌的腦袋里清醒的時候,她記起了,是《幻想即興曲》。
怎么會是這首曲子呢?
她只覺得自己先是不自覺地陶醉,后是驚悸似的反彈。
這首曲子承載了太多的美好的和悲哀的回憶。
她彈過,沈天宸彈過,喬辛迪也彈過。
同樣的曲子,對于不同的人,便是不同的故事。
只是這么一首曲子,現在,在旁觀者的角度聽來,她都覺得有些坐不住。
記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和沈天宸四指聯彈的那次。
那次的默契讓人震驚。而無法否認的是,正是那次,讓兩個人的,莫名的走近了一些,就連對這首是人都能談的曲子,都似乎賦予了獨特的色彩,具備對她而言,某種特別的意義。
沈天宸。
真是讓人想起來連腦仁都疼的名字。
這個名字,仿佛夢魘一般,又出現在了午夜夢回的時候。
她命令自己清醒。
在夢中,她要起身,離開。
而正在這個時候,她轉頭的一瞬間,居然看到,自己的鄰座,正是那個陰魂一般不散的男人。
他的表情和白天狹路相逢時一樣,不爽的要命。
她想逃,可是腿腳像是注了鉛,根本無法動彈。
她急的開始慌張。
沈天宸卻這個時候開了口。
他冷冷的說著,“夏竹顏,你又開始想我了。就算是再怎么樣,你還是會想起我。我已經進入了你的骨血,你逃也逃不掉了。怎么說呢,這算是血管上的刺青么?你覺得這個說法恰當么?”
只是言語,她已經感到了疼。
刺青當然是疼的,何況是血管上的刺青。
她渾身開始犯冷,拳頭都握了起來。
“你胡說八道!”她辯解。
“我胡說?”沈天宸還是笑,嘲諷的笑,“我怎么可能是胡說呢?你夢見過我多少次,需要我計算給你聽么?”
“我夢見你,那是因為我恨你!”她打斷了他的話,惱羞成怒的搶白。
他哈哈大笑,“夏竹顏,少自欺欺人了。有多恨,就有多愛。你還恨我,證明你還愛著我。你對我有多愛,你現在就對我有多恨。真正的over掉我,是淡忘,明白么?”
“你少胡說!世上恨人的人多了,哪里都是這樣的歪理邪說?!”
“別人不管,我只管你。”他向前一步,和她只留下一feet的距離,連他說話的呼吸,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夏竹顏,過去,現在,將來,你愛的人,始終就我一個。而正因為如此,你才會無法釋懷,才會至今仍舊連覺都睡不安穩。想我么?想的話,就直說吧,不需要害羞……”
他笑的開始邪氣了起來,手也摸上了她的臉頰,輕輕摩挲,暗示變成了明示,是她最熟悉的那種那個時候的神情,“想我什么呢?是這個,這個,還是……這個?”
他開始吻她。從她的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