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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燕站起來,往窗邊走,劉平年在電話那頭認真道:“雖然不一定有我們什么事,不過能把高家的事情解決就早點解決吧。”
金燕也換了嚴肅的語氣道:“我知道,劉毅似乎沒把高家放在心里。”
劉平年:“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高家也是個大家族,劉毅畢竟年輕。高榮生是老狐貍,他的手段耍起來比劉毅多。”
金燕冷靜道:“高家到底是沒落了,說好聽點還是個家族,說句不好聽的,現在誰管誰呢?高環宇死了,你看高家一點動靜都沒有。”
劉平年道:“總之你去處理吧,劉毅還是嫩了點。”
湯圓昨天哭了很長時間,今天眼泡就腫了,鼓鼓的,眼睛還紅紅的。
豆沙也有做哥哥的自覺,知道自己昨天確實是太兇了,今天一早上起來就主動去湯圓房間。
湯圓難得有這么好的機會傲嬌,看到豆沙也不理,小臉一甩傲嬌得一塌糊涂,和這個說話和那個撒嬌,就是不理豆沙。
豆沙也不生氣也不惱,冬冬和湯圓坐在一起玩游戲的時候他就坐在一邊看著,幫兩個孩子撿東西遞水,看著兩個小崽子。
冬冬捂著嘴巴,對湯圓小聲道:“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啊?”
冬冬咬牙小聲回道:“我要忍不住了怎么辦?”
冬冬:“你忍什么?”
撲過去搖尾巴
金燕中午坐了沒多久,就找了個借口出去,說是要出去逛逛,順便見見閨蜜。
王殷成和高衍一聽老太太去見閨蜜也不好跟著,自覺在家帶孩子,金燕笑容滿面坐車走了。
在h市,劉毅和劉恒或許更有路子,但老太太畢竟是老太太,吃過的鹽走過的路還是很多的,幾通電話一打有些事情就清楚了。
趙森、喬行、高榮生,這里頭的彎彎路路,這幾人的身份背景,老太太心里都門兒清。
金燕第一個見的是喬行,不管喬行和高衍關系好不好,但好歹喬行名義上還是親家。
喬行見到金燕的時候很吃驚,因為金燕上來就自報家門,他是劉毅的媽。
喬行招待金燕,最好的餐廳最好的茶點,半點都不敢怠慢。
老太太今天穿著寶藍色的套裝,頭發披著,手里一只鉆光閃閃的手包,坐在喬行對面的時候英氣逼人,笑容得體,眼神銳利。
金燕不等喬行開口說那些有的沒的,直接道:“上一代的恩怨牽扯到孩子總是不好的,你是高衍的父親,雖然有些話輪不到我來說,但是今天見你,有些話我還是必須說的。你終究是高衍的父親,你無兒無女無妻,唯一的親人現在就是高衍和冬冬,再進一步說,以后你死了,財產不捐出去也都是高衍的。既然如此,為什么不主動一點關心孩子?就算他沒有奢望你做什么,難道你還真的什么都不做?生孩就是用來疼用來愛的,等你年紀大了,也要子女養老送終,最后一把火燒了,至少也沒遺憾。喬老板這么會做生意,也應該試著去做一個好父親好爺爺對么?再退一步說,婚姻是兩家的事情,劉毅的背景擺在那里,高衍有個好背景的父親是不是底氣也能足一點?”
喬行沒說幾句話,最后汗顏地送走老太太。
金燕第二個見的是趙森,上來直接說自己姓劉,劉平年的劉。
劉家家大業大,劉平年的名字在西南幾個省還是很拿得出手的,趙森上來就比人矮了一輩,自然拿出做小輩的姿態來接待金燕。
趙森什么背景金燕一清二楚,半白半黑的路子,后頭又牽扯到一些走私古董的交易,背景和劉家很不同,但趙森背后的人都得給劉平年面子,客客氣氣喊金燕一聲姑奶奶,趙森自然更是不敢怠慢。再說得直白一點,劉平年早年混得可比自己現在兩個兒子都要好,也難怪罵得難聽的時候說劉毅劉恒是敗家子。
趙森客客氣氣給金燕上茶,喊一聲姑奶奶。
金燕笑了一下,眼里都是精光面色也足夠冷,氣勢十足,端端位子上一坐,都不給趙森半點面子去接茶水。
金燕道:“弄死了高環宇,也得給劉家一個面子,別弄死我媳婦不是?”
趙森端著茶水,動都不敢動一下,彎腰道:“小輩怎么敢,姑奶奶言重了。”
金燕哼道:“你看,高家走私古董你也沒少干這種事情,高榮生和你們搶盤口,我劉家可什么都沒做。扯到我媳婦,矛頭指向我兒子,你們好歹也給劉家店面子啊。”
金燕這一輩人和劉毅這一輩人做事多少還是很不同的,金燕一輩的人講交情講道義,一條線劃下來大家都不逾越,交情是必須給的,哪怕大家都不認識從來沒有情分。
但劉毅和趙森這輩人做事沒那么多講究,你有背景我也有,做事看人本事牽扯到你也不用說一句對不起。所以趙森就算之前知道劉毅是誰,還不是照樣把人牽扯進來。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現在老一輩的人出面開始講交情,小輩的自然不好得罪,見好就收,見不好也收。
趙森連忙道:“之前也是侄子不懂事,姑奶奶別放在心上,高衍的父親之前對我有恩的,侄子再不懂事也不至于不還別人恩情的。”
金燕點點頭,這才去接了趙森那杯茶。
金燕最后才見了高榮生,放到最后見,也是因為金燕最沒有把握。
高家和劉家掌握著這個社會不同的資源,權利瓜葛利益分配幾乎沒什么牽扯,兩家沒交情更沒仇恨。
但高榮生還是很給金燕面子,客客氣氣請進來,好茶好水候著。
金燕上來和高榮生兜了兩個圈子,說了些有的沒有的,高榮生終于道:“劉太太今天來,也是有事情說吧?”
金燕一條手臂撐在桌子上,坐姿半點不拘謹,還帶著那么點霸氣的意思道:“劉毅是我兒子,高衍是我媳婦。”
高榮生愣了一下,笑道:“劉太太要說什么可以直接說。”
金燕也干脆,干脆到直接把趙森給賣了,道:“趙森這個人你知道吧?走私古董倒賣贗品,造假賣假,古董地下一條龍做的比誰都好。”
高榮生愕然一愣,金燕又道:“高家鼻煙壺一支老早就被玉器一支給吞了,據我所知,趙森有個關系很好的朋友姓高吧?好像是搗鼓什么瓷器的。”
高榮生一聽就懂了,金燕這是故意在告訴自己,高環宇到底是因為什么死的。
高榮生腦子里飛速反應著,面上道:“空穴總不能來風,我兒子是不能白死的。”高榮生一句話出來,多少有點不給金燕面子。
金燕也不怕撕破臉,或者說她是女人里少有的喜歡直接了當做事的。金燕又道:“其實我還是很欣賞趙森那孩子的。”
前腳賣了趙森,告訴高榮生是誰害死了高環宇,后腳高榮生不給面子,金燕就直白告訴他,劉家可以給趙森做后臺,幫著捅他高榮生一刀。
說白了,這完全就是高家內部的矛盾糾葛以及高榮生地下生意的利益牽扯,原本是挨不到劉毅什么事的,但高榮生不肯放過高衍,他總想從高衍那里弄點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