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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白的雪花毛茸茸地落到玻璃上,脆弱而精巧。 虞向敏把手指放上去,隔著落地窗的雪花似乎感應到什么,在秋風中躲開了。
一陣悠揚的音樂聲傳來,虞向敏的私人電話響了。
仿佛心有靈犀,虞向敏快步走過去接通了電話。
“啊秋!”
芝亞甩了甩頭,把發絲上的雪花抖掉,倫敦到莫斯科的溫差讓他始料不及,他站在機場外,略帶興奮地給虞向敏打電話,臉上是不自覺的微笑,“先生你好,請問愿意收留一位流落莫斯科的可憐旅客嗎?”
虞向敏愣了一秒,“你這個笨蛋。”
說完,立刻拋下工作帶著司機飛奔去機場。
當他在旅客大廳門口看到那個穿著薄夾克的高壯身影時,很難說自己是不想念的。
感覺到視線,芝亞轉頭,恰好看到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的虞向敏,長長的大衣包裹著修長的軀體,可謂風姿綽約。
“冷嗎?”
虞向敏走近芝亞。
“不冷。”
“你鼻子是紅的。”
芝亞皺了皺微微發紅鼻子,“莫斯科的冬天來得太快了。”
虞向敏不知道自己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他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掛到芝亞脖子上,“上車吧。”
“好。”
芝亞自然地伸手想要牽住虞向敏。
然而虞向敏被芝亞碰了一下后迅速地抽回了手,仿佛被對方溫熱的指尖燙到。
芝亞看出了虞向敏的猶豫,他果斷地抓住虞向敏退縮的手,那是一只有點涼的手,虞向敏體溫向來不高。
“我冷了,握著手比較暖。”芝亞一本正經地解釋。
騙人……明明手心這么熱。
虞向敏嘴皮動了動卻沒有發出拒絕的聲音,任由芝亞牽著他,直到司機把他們送回公寓。
到達公寓的時候,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雪。虞向敏兩人前后腳下車,芝亞看到虞向敏在莫斯科的公寓后感嘆:“真漂亮的房子。”
這棟小公寓是虞向敏為了落腳方便隨意挑選的,當時并沒有過多關注,現在聽芝亞說起,他才跟著打量一番:外觀的確很不錯,傳統的俄式風格,精美浮華的裝飾點綴其中。
“你喜歡就好。”虞向敏轉頭發現芝亞只帶了一個小小的提包,“這么少行李?”
“因為是預料之外的旅行。”
聽到這個詞語虞向敏心里涌起一股不舍,別走了,你不是說喜歡我嗎,就一直待在我身邊吧。
遠處傳來的女傭細碎急促的腳步聲,打亂了虞向敏的思緒,她跑到虞向敏面前,焦急地說:“虞先生,李秘書剛剛在花園里打滑不小心把腳拐折了!”
“叫醫生了嗎?”
“叫了,李秘書走不了路,我們已經把他送去客房。”
真是太不小心。
虞向敏面露難色,他這次來莫斯科只帶了一位秘書,按計劃李秘書原本是要陪同他一起出席今晚杜邦的宴會的。但現在李秘書連路都走不了,想來也是沒辦法同行,這個時候再去叫人卻是時間緊迫。
那么只剩下……
芝亞一直注視著虞向敏,看到虞向敏聽完女傭的話后為難的表情,問道:“你還好嗎?”
“有些麻煩。”虞向敏抬頭打量了一番芝亞,突然開口:“會俄語嗎?”
芝亞愣了一下,“呃,Здравствый(你好)?”
虞向敏忍俊不禁,“挺標準的。”
“這是我唯一會的一句。”芝亞無奈地攤手。
“不,那不重要。”虞向敏轉身為芝亞整理了一下夾克領口,指尖劃過他的胸膛,“只需要回答我,你愿意成為我今晚的男伴嗎?”
芝亞對虞向敏要帶他去做什么一無所知,他也模糊猜到虞向敏出席的宴會絕對不簡單,但他都不在意,他是為了追求虞向敏而來的,他不會害怕。芝亞微微屈膝,捉住胸前虞向敏的手,以溫柔的聲音致意:“我的榮幸。”
虞向敏笑了。
當芝亞在客房里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管家帶著兩位裁縫正在客房起居室里等著,“虞先生吩咐我們為您改出一套適合晚宴的禮服,請允許裁縫來量一下尺寸”
“等等。”
芝亞意外地對裁縫們的接近有些抵觸,他后退了一步,臉上露出了抗拒,但語氣仍然是禮貌的,“我自己來……”
管家先生拿著紙筆很為難,要是不趕緊量好尺寸就趕不及晚上的宴會了。
“我來吧。”
在這僵持的時刻,虞向敏的聲音恰逢其時出現。他邁著長腿走來,接過管家遞交的布尺和清單,眼神一刻不離芝亞,“你應該不會有意見?”
芝亞聽到虞向敏的話微微歪頭,臉上的抗拒消失,失笑著張開手做出投降的動作,“任君處置。”
虞向敏挑眉,對身后的管家三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先回避。
管家自然明白現在自己應該離開,帶著裁縫們走出去前還貼心地為他們關上了門。
虞向敏把玩著手里的卷尺,走到芝亞身前,指尖落在他腰間纏繞的浴巾上,“不喜歡別人靠近嗎?”
芝亞就著虞向敏的手解開了浴巾纏繞的結,“至少不是在我連條內褲都沒有的時候。”
浴巾落下,里面果然是赤裸的。
暖氣縈繞的室內這樣并不難受,芝亞大方地向虞向敏展示自己年輕健康的軀體。粗長的陽具溫順地垂在腿間,在虞向敏的注視下卻輕微有些抬頭的傾向。
他把嘴唇貼近虞向敏耳邊,壓低的嗓音像一把小刷子輕輕舔舐虞向敏的從容,“不過,除了你。”
淺棕的發,碧綠的眼,柔軟的唇,在美的邀請中沒有理由抗拒,虞向敏扔下手里的卷尺吻了上去。
芝亞沒想會首先得到一個吻,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回抱住虞向敏。
虞向敏身上穿的是襯衫西褲,即便分外名貴但和裸露的皮膚摩擦時仍然會感到些許不適,此時此刻它們就不該出現在兩個緊密相擁的男人之間。
芝亞把虞向敏抱起放到靠近的書桌上,這樣更加方便他解開虞向敏前胸的紐扣。
“我很想你。”芝亞一邊解扣子一邊抬頭望著虞向敏,“從你離開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在想你。”
虞向敏的呼吸有些急促,那悠長的吻帶來的不僅是氧氣不足還有沉醉。從機場見到芝亞開始他就在忍耐,他以為他足夠自制,卻沒想到身體比意志更誠實。
“你還記得我在電話里說的嗎?”
“嗯?”
虞向敏被吻得迷迷糊糊,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芝亞的笑容變得有些壞,他彈了彈虞向敏因為暴露在空氣中而挺立起來的胸膛,“你的乳頭特別敏感。”
“唔!”
狂歡和春光注入莫斯科的冬天,狠狠擁抱的手臂肌肉緊繃。虞向敏第一次發現這棟華麗公寓的客房天花上居然繪制了壁畫,但朦朧的眼還沒來得及看清,便因為芝亞的再一次沖擊而陷入欲潮。
等到兩人呼吸平穩下來開始收拾身上的痕跡時,距離管家離開已經過去將近1個小時了。
“這個表要填的怎么這么多啊。”芝亞一手拿著尺一手拿著筆,手忙腳亂地填寫著清單上管家交給虞向敏的任務。
而虞向敏則在浴室里清洗著芝亞留在他身上的濁液,聽到芝亞從客廳里傳來的哀嘆后,他忍俊不禁地披上浴袍走了出來。
“還差多少?”
“肩寬、臂長……”芝亞的筆尖從清單上一一劃過,“這兩個我一個人量不了。”
“站起來吧。”
虞向敏接過芝亞遞給他的布尺,面對面地站在芝亞身前,氣息溫柔地交纏著。他拉開布尺,帶有度量的數字一寸一寸爬過芝亞手臂,到達肘節,到達肩峰。
然后是肩寬。
最后那張薄薄的清單上記錄下了芝亞目前外表所代表的數字。
虞向敏穿好衣服,從衣柜里給芝亞找到一套寬松的家居服,讓他穿上后便打開了客房的門。
管家焦慮地等在不遠處,看到他們出來后立刻迎了上來。裁縫們經驗豐富,雖然虞向敏和芝亞拖延了不少時間,他們還是按時在出門前改好了適合的尺寸。
但在換衣服時,虞向敏發現了一個糟糕的地方,因為下午玩得太瘋,現在他兩個乳頭都有些紅腫,哪怕是極為柔軟的襯衫在走動時的摩擦都會讓他感受得十分清楚。
思來想去,最后只能讓侍女送來創可貼,至少撐過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