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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盟主莫非要包庇兄長?”
左志云臉色難看起來。
蕭正和左季從還在擂臺上,左季從還有些焦急勸道:“明修如今還在臺上,你剛才喊出聲來,對他不利!”說完他見蕭正還是沒有動作,不由悲嘆一聲,然后轉身打算自己去高臺將人帶下來。
“為何會對他不利。”蕭正開口問:“當年害我家破人亡的人,是那上面的哪一個?”
左季從猛地轉身:“你——!”
“能讓你心甘情愿蒙冤的,那位想必也姓左吧。”蕭正的目光釘向左志云:“所以你要換了長生鎖。”
左志云哪怕不聽談話的內容,也被這目光嚇得倒退一步。
蕭正說:“你為了自己的親兄弟,加害自己的師兄弟,人之常情。”他自以為終于明白了這么多年來的疑惑,可還有另一個小小的問句:“即便如此,又為何非要殺我不可?如果你想要盟主之位,讓予你又何妨?”
他說話的聲音沒有放輕,也沒有刻意放大,但聽在場人士的耳朵里,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不就是【其實當初意圖謀殺蕭正的人不是左季從,而是左志云】嘛,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有什么值得驚訝的嗎?
左志云反正很驚訝的樣子,他強調:“一派胡言!”
蕭正并不搭理他,只是看著左季從:“從小到大,我一直以為只有你最了解我。青梅尚且不及。一個盟主之位,一個我最不在意的盟主之位,竟能令你我反目,簡直可笑。”說完他笑了一聲,表示自己說的話確實很可笑。
左季從抿唇不語。他的臉色從見到蕭正的那刻起,便一直慘白著。
蕭正握著手里的斷劍,向前逼近一步:“告訴我,是誰殺了青梅。”
左季從搖頭,痛苦地皺起眉頭:“你不要再逼我了。殺了我吧,我來贖罪。”
蕭正反手握住劍柄,把斷劍插入他的左肩,鮮血爭先恐后地流出來,瞬間打濕了左季從的衣襟。他的臉色更蒼白了,卻不肯后退。蕭正紅著眼,低吼:“告訴我!是誰殺了青梅!”
左季從說:“師兄,當年我愧對你與嫂嫂。這些年來,我寢食難安,日夜祈盼,只愿你能從我夢中走到我面前來。如今我愿已了,死不足惜。可你還有師弟,還有明修。”他渾不在意自己被捅了一劍,低聲說:“明修還小,你要撫養他長大成人,他還要娶妻生子……過去的十五年我無法彌補,便讓我在陰曹地府永世受過,不得超生。”
他看著蕭正的眼睛:“我不喝孟婆湯,不過奈何橋,不走往生路。”
蕭正從暴怒的狀態中穩定下來,他強行用斷劍刺穿左季從的肩膀,在他耳邊傳音:“我亦換了長生鎖,如今站在左志云身旁的,他姓左,不姓蕭。”他看著對方因痛苦而布滿汗珠的蒼白的臉,心中異樣難平。他兀地抽出斷劍,沒有理會迸濺到自己身上的血跡,也不想扶起跪倒在地的左季從,只說:“且看著吧,還會有什么新的曲目。”
李叔一字一句的把原話復述給方容,聽到這一句,兩人一起望向了左志云。
方容之前對那位背刀的少年沒有多大印象,此刻認真看他,也不能看清他的全貌。蕭正和左季從的對話不知道對方聽到了多少,假如聽到了比較重要的部分,現在早該行三十六計里的最上策,怎么還站在原地任人宰割。
楚文方此時帶著一個叫狗蛋的少年走到了方容的面前。
再看狗蛋,方容越看越覺得和蕭正越像。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賊像。
路遠行又在叫囂:“蕭盟主為江湖貢獻良多,如今左盟主竟連一個公道都不愿給嗎!”
左志云握拳:“蕭盟主的確——”
“不提偌大江湖,在座各位,有哪位沒有承過蕭盟主的恩惠?”右派中有人出聲道:“習武之人,最重情義二字,蕭盟主白受冤屈十數年,若左盟主不立刻給個交代,我第一個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