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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只是單純的碰巧給聽見了？

雖然心里頭想不明白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但既然客戶都懟門口偷聽了，第五昊這劇情就肯定是要走的。扶著桌子的手在光滑的桌面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痕跡, 力道大到幾乎要穿破那層木頭, 他強忍著腹中的饑餓偏過頭，不敢看亞娜現在的表情。

雙唇因為克制而緊緊抿著, 過了一會, 他感覺好一些了，才按照小說描寫, 用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失神般低低地呼喚著對方的名字“亞娜....”

“我在，阿諾特，你還好嗎？”心里知道可能是自己的血刺激到了對面的血族，亞娜慌亂中隨手拿了一條緞帶緊緊纏在受傷的左手上，避免再給對面那個駱駝壓幾根草，從而造成某些慘不忍睹的血案。

眼睛瞄了瞄那扇雕刻著蝙蝠的大門，又瞄了瞄不遠處那個看起來快要失去控制的血族, 她的內心在出門面對一群沒有狂暴但是很想要自己小命的血族，和里頭這個雖然有點瘋但是人品絕對沒問題的熟鬼間掙扎了幾秒，最終還是覺得相信自己的朋友生存幾率要大一些, 選擇了乖乖地待在原地，帶著點擔憂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需要我現在出去嗎？....我是說，你需要幫助嗎？”

.......

甜美的芳香禁錮在這個密閉的書房中，不停地拉扯著他努力維持的理智，時刻都有全盤崩潰的危險。但即使是在失控的邊緣，聽到這句臺詞后，經歷都用來抵抗本能的第五昊還是感受到了那么一瞬間的無語

你說老子現在都餓得要失去理智了，這傻姑娘怎么就不知道考慮一下自己的安危，還盡想著幫人？

所以她的家教到底是有多好，才能養出這么一個善良到骨子里的人？

壓抑的喘·息從嘴里冒出來，第五昊眼瞼低垂，睫毛因為情緒太過激烈而不住顫動著。趁著理智再一次占了上風，他快速在腦海中找出這段的劇情，然后照著臺詞道“我不想弄傷你，亞娜，我不想吸你的血。”

話音剛落下，他的胃里又開始痙攣了起來，嗜血的念頭忽然幾倍地開始堆積疊加，短短一秒的時間就幾乎要占據整個大腦。

別說是原主，就算是第五昊這種身經百戰的也有些受不了，撐著桌子的手一滑，要不是反應快迅速用手肘支撐在缺了一塊的桌面上，他差點就翻到地上。

黑色的指甲變得又尖又利，修長蒼白的手指也在力量的影響下變形，扭曲成了可怖的獸爪。他半身趴在桌上，將頭深深地埋在雙手里，試圖用發絲堵住所有的縫隙，讓自己和那甜美的血液隔離開來。

而原本還有些害怕情緒的亞娜在聽到他之前的那句話后，心底反而沒什么畏懼了。她看著這位總是優雅從容的紳士狼狽地屈膝半跪在地上，被饑餓和嗜血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樣子，想到曾經姐姐和自己說過，對方其實是有厭食癥，只有自己的血才能讓他感受到食物的美好這件事，不忍心道“如果您真的餓了...那您就來吸吧，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了。”

“住嘴！”壓抑的情感像是在這一句話中全數爆發，第五昊猛地把臉從雙手間抬起來，轉過頭，雙眼像是浸在血水里一樣猩紅。獸性和理智在里面翻滾糾纏，黑色的血管蟲子一樣地爬滿了蒼白的臉，讓他看起來猙獰又可怕。

他呲著一對尖牙，厲聲道“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血族本能！我會殺了你！會吸干你的每一滴血，直到你的心跳停止！”

“死神會帶走你！”

“可是...我相信你。”不可否認的，早在村中看到阿諾特的時候，她就被這位英俊的紳士所吸引了。即使后面知道了他是血族，自己只不過是對方的食物，亞娜也不免對這位隱忍沉默的首領保持著一種特殊的好感，雖然不多，但是也足夠自己關心他了。

如果說剛才對方只是不管不顧地撲上來要吸血，亞娜或許會產生厭惡，然后有多遠逃多遠；但是看到對方只是想要保護自己的樣子，她又反而擁有了勇氣，解開包裹著左手傷口的布條，有些害怕地往前遞了一些道“我相信你不是一個會屈服于本能的血族，阿諾特，來吧，如果只是一些血的話，我想我可以幫助你的。”

速看了一眼那還在滴血的傷口然后挪開，即使如此，大腦仍舊因為恐血癥而微微有些眩暈。第五昊雙唇緊閉，渾身都因為壓抑而不自然地抽搐著，就連背后那雙蝙蝠翅膀都開始若隱若現，哪怕是任何一點刺激，都可能會讓他的理智全盤崩潰。

他閉上眼，用一種隱忍到極處的聲音，慢慢道“你難道不怕死么？”

“我當然怕死。”沒有受傷的右手緊緊拽著蓬蓬裙上的裝飾，亞娜有些怯懦道“可是...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了。這里只有你在幫我，阿諾特，我雖然恐懼死亡，可是我...我還是相信你。”

...老子現在總算知道她為什么能當女主了。

也就只有這么善良的人，才能打破原主寂寞了幾千年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