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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致逛了一圈,發(fā)現(xiàn)印刷術(shù)在楚瑯手里研究了半個月, 居然做出了和印象中宋代的印刷書差不多。她滿意地笑了,等楚瑯換了一身衣服, 干干凈凈清清爽爽地出來, 她立刻拿出了圖紙遞給楚瑯:“這個叫椅子, 這個叫桌子,你能做出來吧?”
楚瑯掃了一眼,笑道:“這有什么難的。你且等著,今天我就能給你做好。只是這個是做什么的?”
宋致指著太師椅道:“這個是要坐的,”又指著四方桌道, “這個是案,四條邊可以各坐一個人,兩個合起來就是一套。以往跪坐實在太累,長時間坐著腿也麻了,所以我就想出做這個東西來。怎么樣,要不要合作,我把這個給你代理出售。”
“代理出售?”楚瑯似懂非懂地念了一遍,挑眉道,“何為‘代理出售’?”
“簡單來說就是我把圖畫出來,想出來了這個東西,授權(quán)給你去做,去賣,所得的收入,你我五五分。”
“原來如此。”楚瑯恍然大悟,當即喜上眉梢道,“所以我把印刷術(shù)做出來,給沈家他們賣,這便是‘代理出售’?”
“聰明!”宋致得意忘形地打了一個響指。
楚瑯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玩的東西,咦了一聲:“你方才是怎么做的?還能發(fā)出聲音來。”
宋致一愣:“你不會嗎?”
“不會。”楚瑯搖了搖頭。
宋致暗自竊笑:“我教你。”她想了想,繼續(xù)剛才的話題,“你天工坊出的東西,往后都要在不起眼的位置做一個標記,比如刻一個字或者印一個章,又或者畫個標記,總之一定要做好標記。往后賣出去的東西,你都要讓人記住,買這個標記的最好,這叫品牌。”
楚瑯聽了,笑著道:“我省得。”
咸寧縣。
楚和睜開眼睛,院子里有悠悠琴聲傳來,混雜著滿室熏香,令人陶醉不已。
她起身,拉開錦被,從一旁架子上取了衣服穿好,推門出去,院子里竇途正按弦而歌,余度閉著眼睛打著節(jié)拍,怡然自得。
她站在門口聽著,竇途恍若未覺地彈奏,余度的唇角露出笑來,風吹過園中的桃樹,吹來余香沁人心脾。
一曲終了,余度睜開眼睛,撫掌大笑,楚和也微微一笑,跟著鼓掌喝彩。
竇途和余度起身,回頭向楚和行了一禮。楚和擺了擺手,走到兩人身邊,找了一個坐席跪坐好:“都坐吧。”
等兩人落座,余度斟酒遞來,竇途才開口道:“看來,我與舊年都輸了。”
楚和平靜地接過了酒爵,掩面引了一口,耳邊是余度的話:“是啊,沒想到真讓皇長子回了洛陽。聽說大將軍出兵攔截,萬萬沒想到,宋氏余孽紛紛響應,護送著皇長子一路進了洛陽城。誰能想到,宋謙謀逆之后,還有這么多人不怕死,前赴后繼為宋家效命。”
“皇長子出于宋家,我想不是宋家門生故吏為宋家效命,是背后的人指使扶持吧?”放下酒爵,楚和輕聲道。她抬眼看著余度,唇角微勾,“早前你我都忘了,宋家的人可都沒有死絕。”
“是宋許?”余度了然道,“公主說得是,如果沒有宋許出頭,那些人也不可能為了皇長子拼命。……說不定,皇長子回穎川見的人就是宋許!”
竇途懶懶靠著桃樹,把琴往旁邊一放,笑嘻嘻地道:“你怎么不猜宋致?明明宋致也是宋家的人啊!她可是宋家唯一的繼承人。”
余度懶得回答他這么愚蠢的問題,轉(zhuǎn)而對楚和道:“這么說,世家死灰復燃,紛紛聯(lián)手想以皇長子為主了?這可就難辦了,皇長子有嫡長之實,又有世家鼎力支持,如今倒與皇子攸相持不下。大將軍沒能在路上斬殺了皇長子,此后說不定被逼急了,使出不當?shù)氖侄蝸恚瑢脮r整個天下都要陷入紛爭。”
“這皇長子心機太重,瞞過了公主與臣等,萬一皇位真被他得手,后果不堪設想啊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