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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喧鬧著,以這個雄蟲為中心。
哪怕他們不知道店主的真實性別,也難免被吸引。
斯恩點了檸檬水和肉絲沙拉,坐在胥寒鈺對面的側邊,看著他們喧鬧。
見過胥寒鈺的雌蟲,那個星盜的態度讓斯恩可以大致看出來這個雄蟲對雌蟲的桎梏。如果光看那個星盜,判斷出的應該是一個嚴苛的雄主。雖然會貌似很好脾氣的笑著,但絕對不會真的客氣,把雌蟲掌握在自己手心,要踩在腳底,還要是雌蟲親自送上來的。
但看這里的食客,卻又是另一種,隨和又疏遠,但心細又照料。
胥寒鈺會避開那些私密的話題,滴水不漏地沒有泄露出任何隱私,他不參與那些觀點的碰撞,不會對某種行為說出自己的看法,如果被問到,總知道如何避開;他又足夠細心和懂得照料,記得每一個雌蟲的喜好和言論,復述的詞匯讓對方感到被理解和關注,牢記的習慣近乎是無微不至的體貼。所以才能把自己隱藏的很好,又讓周圍的蟲族不會感覺到隔閡,甚至會親近。
第七次看見“和以前一樣”“你知道”這種含糊的要求下店主幾乎沒有停頓的動作,斯恩眼中流轉出旋渦。
“好看吧……”
幾乎貼著耳朵的低語打斷了斯恩的思緒。他轉頭,一個焦黃色發的矮小雌蟲探身過來湊的很近,一臉詭秘地看著他。
剛剛要給胥寒鈺送紅晶的那個。
是本校生看到轉學生的眼神。
斯恩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店主很喜歡收那些東西?”
本來是想要和斯恩聊聊店主越看越叫蟲喜歡的長相的,聽他這么問,也就順著換了話題:“也算不上喜歡,只是這樣確實沒什么東西,所以大家都多帶點過來。”
斯恩的樣貌和這里格格不入,這里多的是四處搏命的冒險者,帶著荒涼邊緣的沙塵氣,而斯恩不是。斯恩今天雖然沒有穿白大褂,但柔順的白色長發在背后束起,發絲沒有一絲毛躁,光滑的如同絲綢;衣服不像冒險者經常扣子不好好扣束帶不好好綁,斯恩的衣著明顯表現出他有井有條的作風;加上放蟲族中心的上流社會都挑不出錯的儀態——明顯和他們不是一個等級的。
稀客總有,比如布利的老大也是平時不來這種規模的小破店的。店主蟲好,熟識的食客也總想著推銷一下,遇到高價值的客人也想幫忙挽留。
其實斯恩轉頭的時候布利才發現,這個雌蟲的樣貌甚至不輸于胥寒鈺。
雖然氣質冷硬的像是AI形象,但樣貌也確實和AI形象一樣無可挑剔,眉眼口鼻似乎都合透了雄蟲的喜好,放商城里很容易被選走的那類。
“店主手藝可好了!而且很多菜譜天南地北地涵蓋好幾個星系的食材,所以拿多遠的也沒有壞處,說不定還能吃到現在菜單上沒有的好料理!”布利眉飛色舞地賣安利,“我就很喜歡拿不同種類的材料,胥還能自己測評找出最合適的搭配。”
粗鄙的戰蟲說著舔了舔唇,發出夸張的滋溜聲,斯恩的眼睛避開了這個雌蟲嘴部的動作:“涵蓋好幾個星系?”
見對方有意思,布利馬上接上話,說著是啊舉了好幾個例子。
醫蟲聽著,眼中掠過了神色。
一個不知背景的蟲族,在一個偏遠成這樣的地方開店,手上拿著中心水準的菜譜,一手手藝足夠俘獲雄蟲的胃,沒有一個蟲族懷疑過他。
斯恩看了眼此時又在為別的雌蟲調酒的胥寒鈺。
也許是這個蟲族太厲害了的原因,手藝高超,處變不驚,接觸下讓蟲感到被重視又不功利,所以被當做了避居的蟲族,沒有蟲探究這避居是主動還是被動,遭遇過什么而來到這個偏僻的地方定下。
撇開雄蟲的身份,這個蟲族也可以混得如魚得水。
可是雄蟲哪里需要這樣的計較,他們就是養在中心的寶物,整個蟲族的嬌寵,身邊雌蟲身體和心靈的主人。不需要任何的妥協,更不需要去對雌蟲好。
雄蟲不需要在意雌蟲的眼光,因為他們什么都不做,或者做了什么傷惡的事,都會有無盡的雌蟲前仆后繼拜倒在他們腳下,甘愿成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工具。
包括他。
斯恩知道自己早晚也會成為某個雄蟲的工具。一身才學技巧,最后不過是拿來和別的雌蟲比較的條件。然后在雄蟲的精神力和磁場中迷失現在的價值標準,成為一個被用到拋棄的器具。
所以遠離才是最好的,就像中心軍區的那個雌蟲,霸橫無主家蟲第一之位許久,最后選擇了蟲工繁衍。口里說著是因為心中的雄蟲不愿接納,寧可一生無雄主,真的為了什么,家蟲間另有猜測。
斯恩在蟲族中心,接觸的雄蟲也不少。只是有意避開,要多留幾年意識。
在遇到胥寒鈺之前。
他撐著頭,笑容不懷好意。
因為胥寒鈺看起來是會好好和雌蟲談條件的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