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dre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衡懟完同事,看著對面人氣得臉色發(fā)綠的樣子,心情總算舒暢一些,
他重新將視線投回窗外的停車場,一片朦朧的雨幕里,他看見寥寥幾輛的高檔轎車間有人打著傘緩緩走來,
來人一男一女,男人西裝革履身材高挑挺拔,女人淡妝披發(fā),動作輕慢疏懶間自帶氣場。
江衡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起來,他有些訝然地睜大了眼睛,心想自己最近是給哪路神仙燒過高香,怎么心里想著的事想著的人,都會盡數(shù)給送到眼前來。
周晗...她竟然真的又來了會所!
江衡忙不迭從兜中掏出清口糖來扔進嘴里,他抻平了自己靠窗靠得起了皺的上衣,沒打傘就直接跑出了會所的大門。
他要叫她第一眼就看到他,最好是被雨淋得微濕,迫切卻又不至于太多狼狽的他,
其實剛才那同事說的話雖然又蠢又酸,但有一點倒是誤打誤撞點醒了他。
——興趣虛無縹緲,機會也實在難得,
周總誘人的邀約他已經(jīng)因為謹慎畏縮而失去了一次,如今既然難得幸運又有了希望,無論是為了錢財?shù)匚贿€是為了那點虛無的假象,就算使盡渾身解數(shù),他也要牢牢把握住這個珍貴的機會。
外面的雨勢看著淅瀝,實際上雨絲卻很是細密,
江衡低著頭向停車場跑去,看似急切莽撞,實際卻也很有目的性,一路跑到周總面前幾米開外,兩腳仿佛激動似得左右一絆,就向前撲倒在了地面上淺淺的水洼里。
面容姣好的青年撐著手掌抬起頭來,純白的t恤染上了積水的臟污,沾著雨珠的臉龐卻仍然是透亮白凈的,
連綿的雨絲打濕了他額前的發(fā),將一雙欣喜得閃著微光,又含著淡淡委屈的眼睛隱隱約約地透出來。
江衡就這么支著身子一瞬不瞬地望著眼前人,聲音欣悅卻又克制地開口喚她,
“周總....”
.......
浮藹被這仿佛千回百轉(zhuǎn)的兩個字喚得眉心一跳,她舉著傘俯身扶起對她五體投地的青年,心中想她這“機緣”真是個人才,
要不是她早就在夢中見過他的真面目,眼下怕是也要被他這番行云流水的偽裝給糊弄到了。
真不知道他這一副皮面是什么做的,總能變化得這樣自然,怕不是批了長假皮罷?
浮藹這般想著,便忍不住抬手去摸了摸江衡濕漉漉的臉,
察覺出手感不錯后,她就愈加肆無忌憚地對著他臉上的兩團軟肉摸摸搓搓,一直搓到那軟肉都漸漸地染上了淡淡的紅色。
浮藹看著這逐漸要蔓延到耳根的淡紅,連忙收回了自己作亂的爪子,
她忽然想起人類不比他們精怪,身體都風吹不得雨打不得,脆弱得很,
這江衡跑出來淋了雨又摔了一身的水,還被她按著揉了半天的臉,現(xiàn)在怕不是要發(fā)熱了吧?
要她通情識愛已經(jīng)很強她所難,要是再照顧一個生了病的脆弱人類,她實在是想想都頭大。
于是浮藹連忙打著傘陪江衡回到會所里,叫他到包房洗個澡換身衣服,
好在江衡很是聽話,他有些愣愣地跟在她身邊,對她的要求從善如流,只是一直用那雙濕漉漉地眼睛望著她。
浮藹看著他這般如幼犬般信任依賴的模樣,頗有些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她原本以為珍重愛護就是把對方時刻保護在自己羽翼之下,所以她才進入這個身體里,就著手收集證據(jù)材料準備退了婚約,又趕到江衡身邊來準備把他帶走保護,
可這人明明信誓旦旦同她說不喜歡這個會所,卻又委婉拒絕了和她一起離開。
浮藹雖然并不太理解,但想到白岸那狐貍曾經(jīng)苦口婆心告訴她,心悅一個人,就要給對方足夠的尊重,她便也選擇了尊重江衡的決定。
浮藹素來不是個獨斷專行的女君,她這般從善如流地聽從了狐貍的建議,可從會所出來后,那狐貍卻又一臉一言難盡又愁眉苦臉地看著她說,
“大王啊,為了祝您了卻這番機緣我丟下了多少美人兒,
以您眼下這樣的進度,我的美人們怕是都要等成婆婆了...”
許是真的怕自己的美人都跑光了,既“愛是尊重”理論首戰(zhàn)并未告捷之后,白岸又積極搬出“愛是陪伴”理論,并極力鼓動浮藹去會所找江衡,最好能直接搞回家來。
浮藹總覺得白岸的理論有些前后矛盾,但現(xiàn)下這種連面都見不到的情況也確實很難產(chǎn)生感情,
于是她選擇聽從白岸的建議,在處理好公司以及解除婚約利益牽扯之后又一次來了這會所,預備再探一探江衡的態(tài)度,
沒想到這個小麻煩竟然就像個自己拼命往網(wǎng)里扎的魚一般,連掙扎都不帶掙扎一下。
精明又愚鈍,矛盾又決絕,
浮藹想,她的機緣,真是個可愛又復雜的人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