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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您還留在這里,寒霜怕...會給姐姐帶來禍患,”
她微微彎膝對他行了周全的一禮,抬眸時眼里的復雜神色如潮水般暗涌,
“只要尹先生肯離開,寒霜會護姐姐一生平安周全...
您知道,我是有這個本事的。”
.......
是啊,他知道這個姑娘心思深沉,看似柔弱實則卻能輕易將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她有本事讓寒露變作無人敢親近的惡毒郡主,卻也有本事能好好地護住她。
可他卻沒這樣的能力,他只能給寒露帶來災禍,他配不上她,也護不了她。
尹忘言心里其實早就明白這些,如今被人這般直白點破,他心里疼得像被撕開了道口子,卻也有種如釋重負的釋懷。
他想他這人或許真的命中帶煞,所以才不配長久地擁有這世間的所有美好。
尹忘言終于做好了離開的準備,想著待郡主十五歲生辰一過,他便就此消失,再不現身。
可他不曾想到生辰前的那一夜里,郡主會抱著他那樣熱烈而直白地表白心跡,
她說,她心悅于他。
她說,天涯海角,她要他帶她離開。
......
這是尹忘言做夢都不敢想過的奢望,
那時他多想就那么不顧一切地答應她的請求,回應她的心意,告訴她自己那些經年的癡心妄想,和那些不可言說的意切情真,
可他最終什么也沒有說,他不能,也不配。
那天夜里寒露喝了傷心酒酩酊大醉,而他就握著那支親手雕刻了幾月卻未能送出的發簪,望著她的院子吹了一夜的冷風。
.......
“在下今日便會信守承諾離開王府,只是臨行前有一請求,還望小姐應允。”
天光乍破時,他找到寒霜,將那枚從未離身的玉扣交到她手上,
“一年之后,勞煩小姐托人將這玉扣交于郡主,便說...是在下的遺物。”
他這般倉促離開,又留下那樣一封傷人的書信,寒露合該是怨他恨他的,
但怨恨也很好,因為怨恨總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忘,
他的小郡主那樣好,實在不該為他這樣的人傷心,她應當要忘了他。
先前他已如閑聊般同郡主講過龍璽之事,也將那玉扣的機關混在其他機關巧建中一并教給了她,
將這龍珠作為遺物送給她,是他能送她的最后一件禮物。
離開王府后,尹忘言便又成了這世間孑然一身,見不得光的人,
他原本以為自己最壞的結果不過一死,了卻這無聊而平庸的殘生,可他未曾想過真正的黑暗與煉獄,此時才才算剛開了頭。
預備離開皇都時,他被城門的官兵攔下敲暈,再次醒來看見的,是那個滿臉可怖疤痕的老太監。
他這才知道這老太監當初便是叛了國,領著反賊入了皇宮,如今又投靠了新朝,正跟在新任將軍晁祁身邊。
他以為那位將軍會將他交給當今朝廷處置,可那晁祁卻只是將他踩在腳下,皮質的軍靴攆在頭上,讓他頭骨生疼,
“君辭老賊的兒子,將你交上去,輕而易舉的死了豈不是太過便宜你?”
晁祁蹲下身來扳過他的臉,叫他看見自己眼中濃重得灼人的痛苦與仇恨,
“我族世代效忠大衍,我父親更是為你那昏君老子在戰場搏殺了一輩子落下一身的傷病!
我族這般忠心熱血,就因為他人一句功高震主,你那老子一道圣旨便屠盡我族滿門...
父母血親皆橫死街頭,連我那可憐的未婚妻...也被發配作軍妓,受盡凌辱折磨自盡!”
“君辭老賊將我折磨到這般田地,他的兒子憑什么在這世上好好地活著?!
你可知道你的好父皇便是這般的人,你身上留著的便是這般狠毒骯臟的血!”
.......
尹忘言不知道,他又如何能知道呢?
從前大衍尚在的時候,他是被鎖在塔里的邪祟煞星,
如今君辭死了,他卻反而要作為君辭的皇子來承受他所有犯下的罪孽。
憑什么呢?
尹忘言不知道,也根本無力反抗,
他只能被人踩在腳下,再被人從地上拖起來剝去身上衣衫,恥辱地露出自己略顯瘦弱的身體。
“既然父債子償,當初我族人父母受得那些苦,我未婚妻受的那些屈辱,便都在你身上一一報回來罷,”
男人伸手狠狠捏上他胯下脆弱的卵丸,聽著他的抽氣痛呼恣意地笑出聲來,
“與其將你交給皇上,倒不如把你變作一個關在籠子里的禁臠母狗,
成日跪在男人腳邊,做個離不開男人陽物,只知淫蕩吞吃的賤貨,豈不更好?”
......
那時,尹忘言聽著晁祁這般羞辱的話只覺得荒唐,后來他真的被他們變作這般模樣,心里便只剩了絕望。
他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暗室中,日復一日地被那老太監如狗一般凌辱調教著,老太監身體殘缺,折磨人的手段卻格外繁多且殘暴,他稍有反抗便會換來更痛苦的折磨,
自從逃跑失敗被那老太監用鐵棒打斷右腿后,尹忘言便再不敢輕易反抗。
幾乎是日夜不停的輪暴和不曾斷過的烈性藥物改變了他的體質,
他的身體柔軟而無力,本不該被進入的后穴開成了合不攏的艷紅小口,時刻瘙癢難耐地收縮等待著陽具或者任何什么東西的侵犯。
他身前原本尺寸可觀的性器被插入簪子蜷縮著縮進籠子里,連排泄都要收人控制,天長日久便再不能正常勃起。
他胸前原本平坦的兩點也變得敏感而腫大,乳肉豐盈柔軟,被揉捏或拍打時會泛起淫靡的乳波。
就連他的嘴都成了男人發泄欲望甚至解決需求的器官,他的長發不再一絲不茍束起,而是散亂著沾滿粘稠污穢的液體,他光潔的后背也被紋了大片狂蜂浪蝶的血紅紋身,那般放蕩妖異,仿佛在昭示著如今的他是個如何淫蕩下賤的騷貨。
暗室的幽閉讓尹忘言辨不清日月,他幾乎快要忘了曾經在塔中與母親相依為命的那些時光,也幾乎要忘了曾經清貧平庸,作為窮書生賣字畫的日子,
成日里只知道茍延殘喘地匍匐于男人的腳邊,高高撅起紅腫的臀,在藥物的控制下用手扒開穴肉,說著污穢淫賤的話語求著被人進入。
可他終究還是忘不了在西平王府里的那些日子,忘不了那匹棗紅的駿馬,忘不了街市上那一身瀲滟的紅衣,更忘不了那個會窩在他懷里哭,會牽著他的衣角撒嬌的小姑娘。
他的小郡主,如今的他已經連想她都不配了。
母親曾經對他說過一切都會好起來,母親說過不要去怨恨,
可他已經無法再去寬容,他不知道要怎樣才能不恨,
只有用那些美好的過往和這份愈加強烈的恨意,他才能在這樣日復一日的折磨調教中勉強保持清醒,不至徹底墮落,真正成為男人胯下被欲望掌控的奴隸。
他受夠了這樣絕望的日子,一切總該有個了結。
尹忘言明白直接的反抗只會換來更淫辱的折磨,他只能假意沉淪順服,用這幅淫賤身體的惡心討好來叫老太監和那晁祁相信,他已無半點尊嚴傲骨,成了只知臣服于男人的陽物與欲望的禁臠。
待到晁祁對他徹底沒了戒心,甚至在會見其他朝臣時將他作為玩物牽出來供人褻玩之時,
他終于拿到了晁祁貪污軍餉,囤練私兵的重要證據。
尹忘言暗中籌謀良久,用盡了一切辦法終于放出了風聲,將那證據送出了將軍府。
晁將軍囤兵意欲謀反的流言不知從何時開始在皇都甚囂塵上,皇帝震怒,雷厲風行的徹查打得晁祁措手不及。
天子之怒是不可承受的,只一道旨意,才繁榮了不到數年的將軍府又變作了一片頹敗死寂。
晁祁被削權處死,其黨羽被一并清除干凈流放蠻荒,那老太監更是首當其沖被凌遲了千刀,
尹忘言終于為自己這些年折磨凌辱報了仇,可他頂著將軍府家奴身份,也同樣要被充作賤妓,發配到皇都近郊祁陽縣的暗窯里。
那時尹忘言頭上被套著枷鎖,他看著自己畸形淫蕩的身體,看著過路人嫌惡而下流的目光,他想,這世上或許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
他預備等到了祁陽縣,自己被解了這枷鎖后便尋個法子結束自己這荒唐可笑的一生,
然而路過街市時,他看見了書畫攤上那副“言先生”的仿作。
那潑墨揮毫中的山脊嶙峋陡峭,水波湍急激蕩,處處透露著哀傷壓抑,唯有江中那一抹白衣清俊的背影,濃淡勾勒間透出化不開的溫柔。
雖然只是書畫攤上粗劣的仿作,但尹忘言幾乎一眼便認出了這原作是出自誰手,也認出了那畫中的背影究竟所指何人。
那不是什么名燥四方的才子“言先生”,那是他的郡主,是他的寒露,是他放在心尖上不敢觸碰,連想一下都覺褻瀆的姑娘。
他原以為當年倉促離別后,她會在天高遼闊的北地之境恣意快活地生活,然后慢慢忘了那樣惡劣而不堪的他,
他不知她一直在尋他,一直在尋她畫中那個白衣清俊的翩翩公子。
可他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尹先生,太久的折磨與仇恨早已讓他面目全非,
他可憐的小郡主,在那樣無望而執著地尋著一個早已不存在的人。
尹忘言心中悲哀得泛起陣陣苦味兒,可知曉自己被寒露這樣放在心上惦念著,他在這無邊的絕望中卻又體味到了一絲扭曲畸形的甜蜜滿足。
不甘就這樣死去,不甘就這樣結束,
就算此生再不配見到心中那個人,至少...讓他再多看看“言先生”的畫,
只有看著她的畫,他才能感覺自己這可笑的一生中還有那么一絲溫暖,在那樣遙遠遼闊的北地,還有一個熱烈而單純的姑娘,在那樣深深地惦念著他。
即便她惦念的那個人...早已不是現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