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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穿著那件被睡得皺皺巴巴的外套,身上被人蓋了一床柔軟的蠶絲被...
俞暮堯揉了揉腦袋坐起身,
她后知后覺的想起來昨晚等待的時候太累,就想趁齊澈沒出來偷偷躺下休息一會兒,
結果這一躺...似乎就直接躺到了現在...
頂著睡得亂糟糟的頭發,俞暮堯的心情有些復雜,
她一個連在自己家睡覺都經常失眠的人,竟然就這么在齊澈的床上睡了一宿,還睡得挺香。
難道她在潛意識里,已經這么信任他了嗎?
俞暮堯心頭莫名一動,她伸手摸到手機,卻看到一條來自齊澈的消息:
來不及送你了。
抱歉...
......
原來齊澈已經走了...
俞暮堯心里松了口氣,卻又有點壓抑不下的失落,
可至于究竟在失落些什么,連她自己也看不分明。
這樣似是而非難以捕捉的情緒讓俞暮堯感到陌生,但她早就習慣了克制自己情緒的波動。
于是她不再多想,只簡單收拾一番,把床鋪好就鎖門回了自己家。
打開家門時,俞暮堯看見正在廚房煎蛋的周寧,微愣了片刻才想起來今天是周六。
“小魚姐,這還是我第一回逮到你夜不歸宿!”
廚房里的小丫頭端著雞蛋和牛奶放到餐桌上,然后一臉八卦的走到她面前,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談男朋友了?
是不是那個齊總?”
“......”
聽到周寧這樣揶揄的逼問,方才壓下去的陌生情緒似乎再一次涌上心頭,
但她仍是下意識的反駁,
“沒有的事,瞎想什么呢?”
她放下包,換鞋的時候猶豫半晌,最后還是沒忍住抬頭問周寧,
“為什么一定是和齊總?”
“...你們真的沒談戀愛?”
周寧聽完竟也微微蹙了眉,神情看起來頗有些困惑,
“這段時間...他好像一直派人守在校門口保護我,防備之前那些地痞的同伙來尋仇,
我還以為你們早就在一起了。”
......
齊澈在派人保護寧寧?
可他怎么...從來沒和她提起過...
原本以為是警察難得的辦事神速了一回,那群地痞被一網打盡,這才沒機會再來騷擾她。
可現在看來,不是地痞沒有機會,而是齊澈替她擋下了那些不堪的黑暗,在隱秘處無聲的護著她...
從前經歷的波折與磨難太多,得到的溫暖又太少,
俞暮堯習慣了硬撐著咬牙堅持,她早就忘了被人偏愛和保護是種怎樣的感覺...
鼻子似乎忽然有些發酸,
俞暮堯下意識眨了眨眼睛,腦海里那些被她刻意抵觸和忽視的細枝末節卻漸漸清晰起來。
譬如齊澈在律所外角落里等待時的沉默,他在環城河邊別扭又笨拙的關心,以及他在床上吻她時,每一個珍重而專注的眼神...
像是一顆不知何時扎根在她心底的種子忽然發了芽,
它破土而出迎風而長,將柔軟的枝丫悄悄纏繞上她跳動著的心臟,
仿佛枝丫每成長一寸,便讓心動加深一分。
俞暮堯素來四平八穩的心里終于亂成了一片,她走到餐桌前楞楞的端起杯子喝著牛奶,實際卻食不知味。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逃避下去,
到現在,再說什么毫不動心實在太過自欺欺人。
或許...她只是覺得齊澈對她的感情來得太快太濃烈,她現在得到的一切也太多太好,
她謹慎慣了,所以總是患得患失,也總怕交付出一顆真心后,這一切會有一日消失不見。
如果只是因為一時興起的嘗鮮或者求而不得的執念,那就不如不要開始。
這是俞暮堯一直以來的堅持,
可現在她才明白自己在齊澈心目中的分量,似乎遠比她想象的要重上許多。
也許是習慣性的自我保護讓她在這種事情上總是閉目塞聽,
也許...她可以開誠布公的告訴齊澈她一切的顧慮,然后再聽聽他的選擇和答案,
也許...他們真的可以試一試也說不定。
這樣想著,俞暮堯原本紛亂躁動的心也就慢慢平靜了下來,
她垂著眼睛翹了翹唇角,心中甚至開始隱隱期待起和齊澈的下次見面。
放下一樁纏繞已久的心事后,俞暮堯整個人輕松了不少,仿佛連周六在家加班干活也沒那么痛苦了。
她難得干勁十足的捋了幾個小時的案件證據,正打算休息一會兒準備午飯,放在床頭的手機卻忽然響起,
竟然是蘇晴打來的。
俞暮堯有些意外,
可她才接起電話,就聽到那邊努力壓抑著焦灼的急切詢問,
“俞律師,我哥哥今天有沒有聯系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