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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賢者試圖讓自己的心思專注于記錄。

已知代號為“鴉”的終末魔女名字為伊菲爾諾，性別分化疑似為Alpha，與普通Alpha一樣具有情潮期，而且該死的大……他情不自禁爆了句粗口。

伊菲爾諾始終聲稱自己是惡魔，惡魔與魔女的區別有待考究。

伊菲爾諾……

他看著手中的羊皮紙，用一團火焰將它們焚燒殆盡。

真糟糕啊，這樣的自己。

……

他開始尋找伊菲爾諾，像在樹林中尋找一片樹葉。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尋找她，他只是想做些什么，不再將自己關在那座高塔。

他離開森林，出沒于人類的城邦，去往人類所難以前往的地方。

他前往皇城，險些死在教皇的暗算中，血在織有復雜花紋的地毯上蔓延。

他不是什么大賢者，他不是賢者，他只是個普通人，也會死亡，會死亡……

他在瀕死時看見了那雙漆黑的眼睛，從里面看見了驚訝。

“哇，”伊菲爾諾真心實意的驚嘆，“你死的真早。”

“歡迎來到地獄，順便一提，你是去作死了嗎？”

大賢者第一次真實的意識到自己死后會下地獄。

伊菲爾諾從王座上走下來，拍了拍他的頭。

“別哭啊……現在誰死了都得下地獄，”伊菲爾諾嘖嘖道，“天國的大門關上了，世界上沒有善人，一個都沒有。”

他們都知道其實不是因為這個。

“好吧，你等著，你先別死，我把你的靈魂摁回去。”伊菲爾諾轉移話題道。

“你的名字?”她問，用以呼喚和囚禁他的靈魂。

來為惡魔奉獻靈魂吧。

紅裙的少女降臨在大地上，抱起渾身鮮血的賢者。

“名字?”他意識恍惚地回答道，“彌賽亞·安萊塔爾。”

原來他還記得他的名字，他的名字，他的童年，他的一切。

然后他把這一切交付于惡魔。

……

“你想了解魔種？”伊菲爾諾把臉枕在膝蓋上，鴉羽般纖長的睫毛撲扇撲扇，“愚蠢的想法。”

“讀心是魔種的天賦，因為他們是最溫柔和多情的一個種族。”

“他們愿意與夜鶯相愛，與微風舞蹈，與一朵花步入婚禮的殿堂。”

“因為內心敏感細膩的家伙最容易成為善解人意的類型，也最容易成為另一個極端——癲狂。”

“現在已經沒幾個還清醒著的了。”

讀取的痛苦欲望野心丑惡越多，毀滅的欲望越強烈，驅逐理智釋放本能后會輕松很多。

你們為什么在哭泣咒罵和逃亡?

他們在作惡。

……不是你們教導的嗎？

可惡的惡魔。

可惡的惡魔。

可惡的惡魔。

去死吧。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啊。

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很單純，非常非常單純，生靈們互相幫助，在這個世界生存然后生活。

天空是天空，不是高高在上的證明；大地是大地，不是國王的權力；地心每日響徹著歡笑和音樂，并不被稱為地獄。

“所以我在想，”她暢快地笑出聲來，“這個世界，現在的世界——已經無可救藥了。”

“親愛的，”她呼喚他，“我親愛的——”

“來我這里吧，來我這里，和我一起。”

“我們毀掉這個世界，重新開始。”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