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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城,你想干什么?”陸薇盯著襄城的眼瞳,牙齒已開始微微打顫。希望、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襄城默默閉眼,語氣冰冷無比:“對不起,陸薇,為了活下去,我和千素做了筆交易。”
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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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城·枯樹林】
薇薇穿梭于林間,張牙舞爪的枯樹枝們擺姿弄態(tài),惡作劇地刮傷陸薇白皙的臂膀和飄蕩在雨中的裙擺。薇薇手里還緊握著沾血的木水勺,情急之下,陸薇用它作為武器打傷了襄城逃出來,可她先前的猜測是對的——沒有襄城的帶領(lǐng),她根本走不出這片遍布荒涼的林子。
薇薇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原地打轉(zhuǎn),已罷工的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只有不停往前奔跑才可能逃脫那可怕的事情,但誰也沒辦法預料不斷的奔跑是否會引發(fā)更驚悚的事情。即使被大黑喵吃掉,也比發(fā)生那樣的事情好上千倍萬倍,薇薇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離襄城越遠越好。
烏云密布的空中,驚電時不時地扯破口子露個面,讓這片死氣沉沉的林子顯得更加壓抑詭譎。雨啪嗒啪嗒地掉下來,卻不是平常所見的雨滴。粘稠、惡心、黑乎乎一團……它們更像一團團泥漿從天上掉下來,慢慢匯聚在一塊形成新的土壤滋潤這片土地。
“啊!!”陸薇腳下一個不留神,被樹枝絆倒,手中的水勺跌落到不遠處,來不及撿起,陸薇抬頭的瞬間眼前已多了雙草鞋。
閃電驚現(xiàn)下,襄城的臉扭曲而冰冷:“跟我回去。”
薇薇翻身坐起來,挪著身子緩緩往后移:“不,襄城求你……我寧愿死!”
“你不能死,”雷聲轟鳴,襄城的額頭還在汩汩地流著血,他卻不屑擦拭只步步逼近陸薇:“千素說過,要你活著。對不起——”
“不!!”薇薇痛苦的慘叫劃破蒼穹,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布帛撕碎的刺耳聲。無力掙扎,無力反抗,陸薇在襄城的禁錮下,早被樹枝劃得破破爛爛的裙擺徹底被撕碎。
“求你,求你……”陸薇躲避著襄城的襲擊,聲音已帶哭腔,“求你放過我,啊嗚嗚。”
“閉上眼睛,噩夢很快就會結(jié)束。”
薇薇猛搖著頭,淚水混著泥雨糊滿小臉,大腿被迫分開,擺出羞辱的姿勢,除了哭泣和求饒,她已經(jīng)什么都不會了。
褪盡自己的衣褲,襄城掰正陸薇的臉,眼底有一絲的不忍:“不要怨恨我,我不能就這么白白死掉。我這么做,說不定也能保你一命,至少千素要你活著。”
陸薇眼眸大瞪,一股火從腳底心直燒到腦門,這么一瞬,她忘記了哭泣,忘記了恐懼,睜大眼睛死死恨住襄城。襄城怔住,剎那間也有些恍惚。
薇薇咬牙:“不要拿你的自私和虛偽做借口!怪不得你會被逐出襄家,怪不得會被眾叛親離扔進這里,你徹徹底底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的失敗根本就是自己造成的,是你的狹隘和虛榮害了你自己!”
襄城聞言頓了頓,眼中的痛苦一閃而過,他咬牙一巴掌打在陸薇臉上,面孔猙獰而兇狠。啪,又是一巴掌,他如魔障般一掌接一掌地扇著地上的人兒,憤怒咆哮道:“不是我的錯,是他們!他們!!他們不重視我,忽略我,把所有好的都給大哥,我一定要造出個永恒之城讓他們知道,我才是最好的!!”
襄城左右開弓,薇薇的聲息愈來愈弱,終于最后沒了聲息。見陸薇嘴角流出鮮血,襄城這才稍微恢復清醒,驚慌下,襄城俯身去看陸薇,可頭剛低下去卻覺背脊傳來一陣劇痛。
“啊——”襄城尖叫著歪下身去,來不及看清身后人的模樣就覺一下又一下,水勺重重敲擊在腦部傳來的鈍痛感……
泥雨漸漸小起來,襄城的腦袋也如被打爛的西瓜般血肉模糊,扔掉水勺,高大的身影慢慢走到薇薇身旁,雙手捧著她的臉頰悶然出聲:“陸薇聽著,吾乃汝之守護者邑,我沒準你死,你絕不許死!!”
第六十二章守護
《血劍3》游戲辦公室里,商羲望著屏幕上緊緊相擁的兩個人,不禁嘴角上揚。守護者?邑?事情真是越變越好玩了,看來這次扔進游戲里的小女孩來頭還不小~
商羲正沉浸在自我念想中,電話響起,按下免提鍵,只聽那頭道:“商總,有位夜先生想見你,他說是你的朋友。”
“啊,請進來吧。”掛斷電話,商羲的唇角已勾出鬼魅的弧度,終于,他等待良久的大魚兒上鉤了。
夜離進入辦公室后,只見一銀色西裝男子端坐那頭,細框眼鏡下一雙亮眸正毫無忌諱地打量自己。夜離挑眉,伸手道:“商先生,幸會。”
商羲正襟危坐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微埋了埋頭,他聲音淡漠:“對不起,我沒有和妖魔握手的習慣。”
夜離稍頓,收回手淡淡莞爾,不顯半點尷尬:“開門見山?我喜歡。那么我也有必要告訴商先生,我沒有和你玩的耐心——”說罷,夜離臉色已漸漸陰沉,雙手撐在桌面,夜禍害直視商羲,幽幽道:“把我妻子交出來。”
商羲回看夜離,沒有半絲畏懼:“身為人類,居然自甘墮落和妖魔混在一塊,甚至還簽下婚姻契約,她就是死十次百次也不足為惜。交出來?估計現(xiàn)在她連尸首都被啃光了吧?”
“死?商先生怎么舍得?這么好的魚餌,你不是還盼著用我家薇薇多釣幾只大魚起來嗎?”夜禍害眼神迷離,翩翩然起身,摸下巴道:“讓我來猜猜,嗯~大概起初,你只是因為我家夫人一個不小心,發(fā)現(xiàn)你游戲里的秘密,想要把她扔進去毀尸滅跡。可后來你發(fā)現(xiàn),她還有我這么個大妖怪的丈夫,所以……把我也釣來了。”
話畢,夜離的聲音忽的低沉下來:“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聽了這話,商羲鏡片下星眸閃爍不定。他用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桌面,語氣歡快而殘忍:“囚城囚城,囚的就是你們這些游走世間、惡心無比的妖魔,要想救夫人?好啊,囚城歡迎您光臨~”
“夜先生,你敢進去嗎?”
半小時后,緊閉門窗的辦公室里,只剩下筆記本透出幽幽的光。夜離機械地坐在沙發(fā)上,瞳孔渙散已失去了知覺。這頭,商羲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優(yōu)雅地敲打,稍時筆記本就如幻燈片般投影出一圈淡淡的光暈。
光暈映照在落地窗前,明明耀耀如水波流轉(zhuǎn),卻看不清里邊的具體光景。看大功告成,商羲神情自若地呷了口咖啡,這才緩緩走到夜離身邊,直視他道:“去吧。”
話畢,夜禍害果然如木偶般乖乖起身,一步步向光圈挪去。商羲勾唇,端著咖啡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注視著夜離進入幻境,眼底的笑意忍不住一點點浮出,可就在對方左腳欲踏進幻境前一刻,商羲臉上的笑意瞬間凝住,與此同時,背脊亦變得慢慢僵硬……
商羲嘴角微垂,驚慌閃過后冷冷笑出聲:“是我大意了,沒想到夜離居然還帶了幫手。不過……沒用的,他中了我的妖魘令,就是神也喚不醒他。”說罷,商羲下意識地用余光瞥了瞥夜離,果真夜離已沒入淡淡的光圈中,徹底消失了蹤影。
商羲身后,隱身多時的小呆龍手緊緊捏住他的脖子,道:“誰說要喚醒他?”
“那你要——”
“麻煩你跟我們一起走一趟。”
“一起……”商羲話還沒說完,人已被小呆龍拽住一起沒入了封印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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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再醒來時,外面的雨已經(jīng)停了。她躺在小木屋簡陋的床上,身上披著男人的外套,右手的圖騰完好無損。因剛蘇醒的迷茫,她一時忘記了恐懼,腦海里劃過的一幅幅畫面還停留在夢中。
下床,推門,季勻果然背對著她站在外面。抿了抿唇,陸薇有很多話想跟眼前這個人說,可話真到了嘴邊,只剩下短短三字:“為什么?”
為什么來這里,為什么一次次身犯險境救她,為什么……會成為她的守護者。陸薇輕移蓮步,并肩站在季勻身邊卻沒瞥頭看他:“剛才我故意激怒襄城打我,又咬了舌,我本來已經(jīng)死了,對不對?是你……”陸薇埋頭看碧清的池水,默了默才幽幽道:“你用守護術(shù)喚回我時,我看到了很多畫面。”
季勻不語,漆黑的眸子里平靜無瀾。雖然早知道她會想起一切,可真到這時,還是無法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