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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兩人走了好一會兒,驚詫未定的季晴才赫然發現屋子里已剩下了自己孤零零一人,只得奔到陽臺對著揚長而去的轎車怒號:“你說的糖醋排骨、清蒸黃魚呢?不吃了嗎嗎嗎嗎嗎?”
黑色轎車沒有因此而停頓片刻,獨留一團尾氣在空中慢慢盤旋,最終消散。
哎,兒大不中留啊,房東太太你節哀。╮(╯_╰)╭
vip章節21第二十章銀手鐲
西糠師院3號筒子樓三樓36號屋里,正一片寂靜。
陸薇站在角落,左看看挽高衣袖面無表情裝沙發床的季勻,右瞅瞅盤腿坐在沙發上監工的南弦,手扶額頭陷入沉思:事情是怎么變成這種詭異局面的?
半個小時前,季勻主動請纓要幫陸薇安裝沙發床,雷厲風行載著她到了筒子樓下,薇薇才想起家里還有個大麻煩——南弦。
作為一只認真負責的宅一族寵物,南弦每天的生活就是睡覺——等薇薇下班回家——陪主人玩一會兒或者被“牽”出去溜一圈——然后回家繼續睡覺。是以在他無聊補眠的這段日子里,南弦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幫主人看家,沒有之一。
南弦作為龍之九子椒圖,除了愛宅愛睡,還特別反感外人進入自己的巢穴。在薇薇家安頓下來后,南弦就理所當然把這里當做了自己和主人的愛巢。是以每每有陸薇以外的人進出這里他都顯得異常暴躁(ps:特別是雄性動物)。
自從發現呆萌獸這種狀況后,陸薇就盡量避免有外人出入房間,就連前幾天宜家裝修工人送貨來,陸薇都是請工人們把東西擱在門外,待眾人走后才讓南弦搬進來。
可遲鈍星人陸薇直到和季勻站到了家門口才赫然頓悟:沙發床不是搬進屋就完事了的,它還需要裝修工人上、門、裝、修!陸薇更沒料到的是,這個“工人”會是季勻。
季勻見陸薇呆滯狀,蹙眉問:“沒帶鑰匙?”
薇薇搖頭:“您稍等一下。”說罷開門飛奔進屋,拍醒呆萌獸后,陸薇也不管他到底有沒有清醒就亟亟道:“南弦你聽著,我現在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待會兒不論屋子里進入任何生物你都不許說話不許反抗,只乖乖坐在沙發上就可以了!”
于是……
詭譎的局面就此展開——
季勻進屋后就沉默不語地裝沙發床,呆萌獸則抱胸盤腿沉默不語地監工,眼珠盯著季勻一錯不錯。薇薇汗,南弦你這是在向我無聲的抗議嗎?
“呃,”陸薇打破沉寂,咬唇道:“也快中午了,不如我先去買點菜季先生將就著一塊兒吃。”話畢,不等季勻開口薇薇招手又道:“南弦,你跟我一塊去買菜吧。”
“………”呆萌獸沒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地繼續看季勻揪螺絲。
薇薇略尷尬,干咳兩聲又喚:“南弦,我在叫你呢~”
“………”呆萌獸淡淡抬眸,斜眼看陸薇的表情滿是不屑。是的,陸薇絕對沒有眼花,是不屑。那雙黑漆漆的眸子似乎在傲嬌控訴:本萌獸鑒于主人的無良行為,絕對一個小時內絕對不搭理你。
薇薇囧,正不知所措就聽季勻悶聲道:“他似乎更感興趣怎么安裝家具,你一個人去買好了。”
“……好。”
未免發生意外,陸薇以最快的速度買菜回來,可見到屋里情景時還是忍不住目瞪口呆。新買的沙發床已經安穩地擺在客廳里,而以前的舊沙發則不翼而飛。斷了半只腳的木凳“不治而愈”,電腦桌下憑空多出個鍵盤抽屜,原本橫擺在沙發旁的書柜也被移到了電腦桌旁,騰出了許多空間。
雖然都是一些小更動,可客廳整體布局卻與陸薇離開前大為不一樣了,只是……做這一切的搬運工同學隨著舊沙發也一并不翼而飛。陸薇搭眼,問依舊靜坐在沙發上的南弦:“他人呢?”
呆萌獸哼哼,撇頭不理。
薇薇黑線,放柔聲音安撫道:“南弦乖,你可以說話啦,也不用干坐在沙發上了,可是…剛才那個人呢?”
南弦得了主人指令,起身動了動胳膊才滿臉怨念地盯住陸薇,咬牙切齒道:“不、知、道!”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足以讓陸薇浮想聯翩。或許,是季勻看出了南弦對自己的不滿,弄好家具就默默散退了。又或許,他不放心季晴,又回房東太太家。又又或許——
陸薇抓頭嚎叫:“剛才到底怎么了?”
呆萌獸默了默,緩緩啟齒:“他剛才問我,你做的飯好吃嗎?”
聞言陸薇心里咯噔一聲響,沒想到一副不食人間煙火模樣的季冰山居然還在乎別人的廚藝?“那你怎么說的?”
南弦望天,眼角慢慢浮現出點點狡黠笑意地說:“我使勁搖了搖頭,然后,他就走了。”
嘭地一聲,陸薇徹底倒地。呆萌獸,不帶這么打擊報復的!!
——————————————我是打擊報復的分割線——————————
周一上班,中午午休時間,陸薇手拿著一個紅色小匣子趴在辦公桌前糾結萬分:她是去找他呢找他呢還是找他呢?雖然前去勾搭帥哥之心燎燎如火,但陸薇如鼠般的膽子還是讓她邁不動腿。
耷拉著腦袋薇薇自我催眠,按理說房東先生親自去給她裝家具,她無論如何都該前去表達謝意,但是……
正皺眉躊躇,陸薇身后竄起一陣風,剎那間手上的紅匣子已易主。田欣晃蕩著盒子,嘿嘿奸笑:“這是神馬東西,讓咱們親愛的陸薇小姐在這嘆了一個中午的氣?”
陸薇有氣無力地回頭看田欣,道:“我勸你小點聲,吵醒了午眠中的宋姐小心殺無赦,她今天大姨媽。”
田欣睥睨,戳了戳陸薇腦袋道:“你什么時候這么八卦的,連別人親戚來了都知道。”
陸薇嘆了口氣,將腦袋搭回桌上繼續默默噤聲。不是她想八卦,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現在她不僅能經常看到陰郁鬼,一些奇奇怪怪的獨眼怪、爬行蟲也隨處可見。再這么下去,說不定哪天她就撐不下去向夜某人妥協了。
薇薇發呆之際,田欣已自覺地打開了紅匣子,見里面是一個嬰孩用的銀鐲子,撅了撅嘴,確信自己沒眼花后才咦道:“你有朋友孩子滿月?你準備送禮?”可這禮物是不是太…寒磣了點?鐲子暗淡無光,早失去了銀子該用的華麗光彩,就連上面的三個小鈴鐺聲音也不甚清脆。
“而且一般送小孩鐲子不是成雙成對的嗎?怎么送一個?”田欣一邊嘟囔一邊把玩鐲子,心下一沉茅塞頓開,張大嘴巴驚呼道:“薇薇不會是你最近談戀愛所以沒錢了吧?所以才送這么寒酸的禮吧?啊啊,我就知道你那個男朋友不靠譜,一看就是小白臉,你還騙我說什么遠方表弟……”
“停停停!”薇薇打住田欣豐富的想象力,唯恐借她之嘴自己搖身變成“苦逼包養小白臉的女青年”,趕緊解釋道:“這鐲子不是送人的,是我一個朋友小時候戴過的。”
一邊說薇薇一邊就要拿回鐲子,田欣調皮不給,兩人爭搶間鐲子掉在地上,田欣手疾眼快地撿起來一看,霎時發現內里乾坤,彎眼嘿笑道:“我說呢~什么朋友小時候戴的鐲子會放在你這~這鐲子里邊刻著‘小勻長命百歲’是什么?小勻小勻,矮油,不就是你暗戀的那個……嗚嗚!!”
薇薇趁著大喇叭田欣沒說出某人名字之前急忙捂住她嘴巴,瞪眼道:“你不要胡說!這鐲子我是無意得到的,我這不也正糾結著還不還給他嗎?”
田欣聽了這話兩眼瞇成一條線,托腮曰:“無意得到的?嘿嘿,快老實交代,怎么得到的?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壞女人,哼,勾搭一個小白臉不夠,還念念不忘冰山舊情人。你到底有木有把我這個正室放在眼里啊?”
陸薇在田欣的強烈攻勢下,舉手投降,訕訕道:“我真沒騙你,這鐲子…是他媽媽給我的。”唔,鐲子是在梧桐樹下的盒子里找到的,陸薇交給藍蕓清時她又親手轉交給了自己。所以,自己這么說,不算對田欣撒謊吧?
念及此薇薇歪頭眨眼看了看田欣,對方也歪頭眨了眨眼,靜默片刻田欣忽地炸開鍋:“媽呀!你居然連他媽都見過了!”
陸薇:“……”如果可以,她希望永遠沒見過季勻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