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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薇一邊想著,一邊注意著周圍的環境,正試著回頭就感覺有什么東西從腳邊爬了過去。
“啊!!”薇薇驚叫著跳腳,可再一看地面,什么都沒有。
“呵呵,”陸薇干笑,一邊試圖安靜下來一邊期盼著南弦快點從四合院出來,“一定是我想得太多了,一定是。”因為上班的緣故,陸薇每天都要經過這個四合院,幾個月下來都平安無事,不可能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吧?
她試著朝四合院里邊看了看,依稀可見院子中間有口老井。陸薇搬來筒子樓時,四合院的人就已經搬走了,是以從不知道這里邊的光景,此刻她見了那口井,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覺,但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哪不對勁。正躊躇哪里出了錯,街邊的路燈卻亮了,陸薇拿手擋了擋眼睛,赫然驚醒:
對!天黑了!
就在剛才有什么東西爬過自己腳邊時,天一下就黑透了,周圍也寂靜得讓人毛骨悚然。為什么自己在四合院門口站了這么久,竟然沒一個人路過?現在應該是下班高峰期才對,這、太奇怪了……
念及此,陸薇的心已提到嗓子眼,情不自禁將拎著購物袋的雙手都握在了胸前。可手剛往上伸了一點點,陸薇就忽然感覺有什么力量再往下扯她的購物袋,此時,已經不能用“恐懼”這樣簡單的詞匯來形容陸薇的心情了,發生這樣的事,她反而叫不出聲,只緊閉眼第n次期盼南弦快從四合院出來。
都怪這該死的怪物星人,為什么好好地要去別人的四合院?如果不是他就不會象現在這樣……
可惜過了許久,南弦依舊沒有出來。四合院的大門就這么靜靜開啟著,如一頭兇悍野獸張著血盆大口。吞了吞口水,陸薇驚恐地感覺到,似乎有什么東西又竄到了自己腳邊,毛茸茸的,在其小腿上蹭來蹭去,甚至將爪子踩在了她的靴子上。
不止一只!
陸薇汗毛豎起地站在原地,她感覺到越來越多的怪物朝自己涌來,更有大膽地已經沿著她的小腿大有往上爬的架勢……可最讓她絕望的是,她眼里的情景依然沒有絲毫改變:昏暗的街燈、干凈的地面、詭異的四合院。
她看不見那些怪物!這比看驚悚電影的感覺更糟了十倍百倍!!
終于,陸薇顫抖著手,丟掉了手上所有的食材,驚叫著朝筒子樓的方向跑去了。回家,立馬就回家!然后好好洗個澡,睡個覺,忘記這一切。陸薇不顧一切地往家里沖,想要擺脫身后可怕的無形怪物。
進了巷子,薇薇才喘著粗氣看了看身后,似乎怪物們沒再追來了。舒了口氣,她正想緩解一下情緒,就見自己身旁多了棵梧桐樹。薇薇咬住下唇,身體再次僵硬,筒子樓下沒有梧桐樹啊?而且看這樹的高度和粗度,也不可能是一夜間長起來的,難道是今天才移植的?
陸薇蹙眉,蹲下身來檢查泥土,又干又平整,哪像是剛才種下的?
“那怎么會——”
嘭!
陸薇正自言自語,就聽筒子樓下一陣悶響,微微抬頭便見樓下的一塊空地上躺著個男人。他渾身是血,似乎剛從樓上跌下來,手腳都因摔傷嚴重扭曲,但他沒死,依舊掙扎著。陸薇張大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腦袋不由自主地看向樓上,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站在二樓,她看了眼掙扎的男人,開門進了陸薇的房間。
“啊!!!!!”陸薇再也抑制不住地慘叫出聲,與此同時,四合院方向也傳來猛獸的嘶吼聲,眨眼間,陸薇倒在南弦懷里,終于失去了知覺。
vip章節8第七章地縛靈
簫聲裊裊,清遠悠長。
薇薇環視四周,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置身于一片林海中。無波如鏡的湖邊,一長發少女正持簫而吹,她身著翠綠色的輕紗裙,與郁郁蔥蔥的樹林混為一體,顯得格外清爽動人。
陸薇站在湖對岸,看她眉目忍不住咦出聲,這不是上次夢見在鼓上翩翩起舞的美人嗎?難道自己又在做夢?
少女似乎并未察覺到陸薇的存在,依舊凝神演奏。片刻簫聲落,陸薇就見湖里緩緩游出一只巨大的鱷魚,陸薇下意識地驚呼,這邊少女見到巨鱷卻沒半點慌張的神色,反倒咯咯笑出了聲。
“阿伊今日來得好遲,吹了這么久的簫管你才出來,可是正在捕食?”
巨鱷似乎聽懂了少女的話,張大嘴巴發出咕咕的低叫聲,少女聞言俏臉發光道:“啊~原來阿伊你要當母親啦?恭喜你!改明兒我給你帶些新鮮的河魚來可好?”
一人一鱷如親密閨友般唧唧咕咕說了好一會兒話,少女就又持起簫笛開始幽幽吹奏,巨鱷本甩著尾巴安靜地凝聽,稍時卻忽的仰躺在地,用自己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白白的肚皮,發出嘭嘭的悶響聲。
陸薇聽這聲音微微蹙眉,好熟悉,似乎在哪聽到過這種節拍和聲音。
“啊,是鼓聲!上次她跳舞時候的鼓樂!”薇薇眼眸陡亮,情不自禁地喊出聲。可與此同時,湖那頭的簫鼓聲驟停,取而代之的是少女怯生生的呼喊:“誰!誰在那里?”
陸薇聞言一怔,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出了。雖然是在夢里,但如果鱷魚突然撲過來咬她,不知道會不會很痛……陸薇咬牙,正糾結著該怎么辦就感覺手腕間忽然一緊,抬頭就見上次夢里的男人拽住了自己,來不及說半句話,腿已經不由自主地跟著他往林海外跑。
一邊跑,一邊男子還頻頻回頭,似乎很怕巨鱷追過來,陸薇抬眸,心里一些奇怪的感覺慢慢彌漫開。還是和上次一樣,她看不清楚男人的臉。掙開男人的手,薇薇停下腳步:“你到底是誰?”
沒有回答,男人只是靜靜站在陸薇面前。陸薇啟齒還想再說什么,卻覺天暈地旋,眼皮慢慢沉重起來,微一伸手想要抓住男子,人已跌進無邊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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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薇再醒過來時,人已經躺在了自家沙發上,南弦正憂心忡忡地守在她身邊。見主人睜眼,南弦立馬搖著尾巴撲過來就要來個深情擁抱:“薇薇……”
“咳咳,你要想主人更喜歡你一點就不要隨便襲胸。”話畢,南弦頓了頓,保持著撲下去的姿勢回頭瞪說話者。小姑娘又咳嗽聲,轉頭吞了吞口水才笑瞇瞇地朝陸薇打招呼:
“hi,薇薇,還記得我嗎?寵物店的樂菱。”
陸薇怔了怔,慢慢坐起來還有點緩不過神:“我……噯,頭好痛。”
南弦聞言一手拉住陸薇衣角,一手擦閃晶晶的眼睛嘟囔:“南弦不好,南弦忘了主人現在很弱,不能保護自己。我不該丟下你……南弦以后一定不離主人半步。”話畢,呆萌寵物還是無恥地撲進了主人懷里。
陸薇失言,這還是認識南弦以來他說的最長最完整的一句話。可是,呆萌獸,你這是在表忠心還是在鄙視主人?
薇薇推開南弦,揮手瞬間,嚇暈前的記憶猶如潮水般統統涌進腦海里:看不見的爬行怪物,筒子樓下憑空生出來的梧桐樹,還有那個從樓上掉下來的男人。
見陸薇驚恐地瞪大眼睛,樂菱急忙握住她的手輕語:“沒事沒事,已經到家了,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你,薇薇。”伴著樂菱的話,陸薇的心境莫名平復下來,只感覺有什么東西暖暖地罩在身上很安心。
這邊南弦拽住主人的手還有些擔憂:“薇薇……”
陸薇搖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從收到南弦這份特別的情人節禮物后,她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誰能來告訴她,為什么在遇到這群怪物之前還好好的筒子樓現在也變得詭異重重?
樂菱道:“自從把南弦寄給你之后,其實boss就已經預料到你會有些不適應,所以一直讓我暗中跟著你們。可今天……我就中途離開了一下下,再回來你就已經被嚇暈了。對不起對不起,求你一定不要告訴boss,不然我這個月的工資又要被扣光了,嗚~”
陸薇汗顏,妖怪也在乎薪水的嗎?“這么說南弦第一天來我家,我報警回來后他消失不見、和后來我打不開門,呼救鄰居聽不見都是你搞的鬼?”
樂菱吐舌扮鬼臉,悄悄道:“這是boss的命令,薇薇你有怨就去找他吧!。”
“那今天呢?今天是為什么?”在遇到南弦之前,筒子樓還好好的,從沒出現過這么詭譎的事情。
南弦拽住陸薇,委屈道:“薇薇,那口井,有很多地縛靈。”
“地縛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