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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矮的胖警察皺眉道:“小姑娘,不會是你自己嚇自己,眼花了吧?”
陸薇喃喃:“怎么會……”進屋后,她的臉色已呈灰白色,除了找不到那具“尸體”的驚訝外,更多的是恐怖。因為,不僅那個男人憑空消失了,就連剛才那個大禮盒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剛才真的就在客廳,還、還喘氣來著。”
高瘦警察摸下巴揣測:“會不會是趁你跑出去的時候逃了?”
“不可能!”陸薇斬釘截鐵地回答。筒子樓沒有后門,而且在警察來之前她一直站在樓下,就算他要逃也會和自己正面撞上吧。陸薇越想越害怕,兩個警察卻已經(jīng)當作普通的盜竊案準備打道回府了。
“估計是他順著別家窗戶爬下來,從你背后溜了你沒察覺。你先檢查檢查家里有沒有什么東西丟了,明兒來派出所備個案就成。”
另一人也附和道:“對,只要保證家里沒賊,你人身安全沒問題就成。你睡前記得再檢查次門窗關好沒,那我們可就先走了。嘖,這鬼天氣,一入夜就凍得骨頭疼。”
兩人就這么你一言我一句地做了總結呈詞,當真悠哉悠哉地往外走,只剩下陸薇一個人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她想不到現(xiàn)在人民警察居然“破案”如此神速,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打發(fā)了。可縱使陸薇有千個萬個不滿,待她再反應過來時,警察叔叔已經(jīng)貼心地幫她帶好門,下樓走遠了。
vip章節(jié)3第二章夢鼓
2012年2月14日北京時間21:40
陸薇左手握著牙刷,脖子上掛著毛巾,站在自己的雙人床前,斷電中。
軟趴趴的床上,原本坐著的熊喵玩偶被踢到一邊,而被子里,則突出了一大塊——里邊躺著個人。如果時間能倒流的話,陸薇絕對不會選擇進自己的臥室,如果非要給這個決定加一個期限,她希望是一萬年!
警察走后,還是不放心的陸薇又將家里翻了個底朝天,確信那個怪物真的消失后,這才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一晚的折騰,自己早已出了一身大汗。洗完澡后,陸薇一邊刷牙一邊想回臥室先把床鋪好,結果一進屋就見到了這副場景:
剛才還躺在盒子里的男子已乖巧地側躺在自己床上,抱著被子露出結實的手臂正睡得香甜,他漂亮的側臉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長長的睫毛。曾幾何時,色女田欣也曾在陸薇面前憧憬過:要是有一天,自己洗完澡出來就一絕色美男正在暖床等待自己,臉頰猶如小鹿般朦朧可愛,身材卻像猛虎般雄偉健壯,那該多好啊~
可當此情此景真擺在陸薇面前時,陸薇卻很想告訴田欣:這真的、真的一點都不好!!!
薇薇依舊保持著握牙刷的姿勢釘在原地,怔忪間便見男子顫了顫睫毛,如被吵醒般睜開了眼。霎時她只覺頭皮發(fā)麻,可身體還來不及反映,男人已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有陸薇的鬧鐘還滴答滴答地響著,兩人一站一坐,就這么直直地凝視對方。良久,久到陸薇腿腳有些發(fā)麻后,她才吞了吞口水,遲疑道:“呃~我是進來拿面膜的,你接著睡、接著睡!”
話畢,男子依舊沒有動彈,深邃的眸子還是死死黏在陸薇身上。已被嚇傻的遲鈍星人陸薇居然也真的走到梳妝臺前,拿起了上面的保濕面膜。抬頭看鏡子的瞬間,陸薇見身后的男人正掀了被子朝自己慢慢爬過來,這時才赫然清醒過來的腦子終于命令自己:跑!
陸薇腦子轟的一下乍響,身體已先于意識地往外沖,可腿還沒邁到門邊,人已被一只長臂撈到床邊,撞進硬邦邦的懷里。陸薇一聲驚呼,人已跌到床上,男人想都沒想就赤-裸上身地撲了過來。
“啊——”
電閃雷鳴間,陸薇只覺恐懼從腳底慢慢竄上全身。或許,他是個吸血鬼想要吸她的血;又或許,他是個妖怪要吃掉自己;再不濟,他也是個強-奸-犯想要強-暴自己。可令陸薇千算萬算也沒想到的是,按倒自己后,男子做的第一件事竟是掰著她脖子用鼻尖嗅了嗅,似乎確認了什么后這才從喉嚨里發(fā)出呵呵的低笑。接著,他便做了個讓陸薇無法接受的舉動——將頭埋進陸薇懷里如小狗撒嬌般蹭來蹭去,嘴里來來回回都發(fā)著一個音:“洛……洛……”
陸薇被蹭得后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要掙脫偏偏腰間的手臂如銅墻鐵壁般牢固,說什么都掰不動。落還是裸?難道這個怪物是個變態(tài),既不想吃自己也不想強-暴自己,而是……想要讓彼此坦誠相見?然后就這么蹭來蹭去?
“你……救命!救命!”被忽如其來的襲胸,陸薇又羞又惱,使勁全身力氣地大喊起來。可奇怪的是,明明隔音效果奇差的筒子樓此刻居然安寧一片,隔壁沒有絲毫動靜,難道大家都怕被連累所以不肯幫她嗎?
一股涼意漸漸爬上陸薇的背脊,這邊男子聽見她呼救亦怔了怔,抬頭用近乎受傷的眼神盯住她,似乎在質問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洛……”男子輕輕啟齒,說出的還是那個奇怪的字。
見男人放松警惕,陸薇一腳踢中他要害,趁他痛呼時一躍而起直沖大門,可詭異的是,客廳的大門卻怎么也打不開了。陸薇一邊著急地開鎖一邊聽里邊動靜,果然沒片刻,男人便捂著襠口赤身裸體地出來了,他的眼神痛苦而難過,一步步蹣跚地往陸薇這邊行徑。
“嗚~洛,嗚嗚……”
男子發(fā)出奇怪的低鳴,震得陸薇又急又怕,額頭駭出密密一層細汗來。可饒是她使勁全身力氣也沒辦法打開那扇木門,最后眼見男人只離自己有一步之遙,陸薇自欺欺人地面對木門緊閉雙眼,感覺到那副溫暖的身體又貼了上來,她慘叫一聲,終于倒在地上——嚇暈了。
蓮塘水閣,帷幔風吹。周圍團起白茫茫的大霧,陸薇知道,自己在做夢。
不遠處,似有鼓聲回蕩,陸薇隨著聲兒進入水閣里,卻見帷幔四垂的亭閣里,一秀骨清象的絕代佳人正在月光下翩翩起舞。她發(fā)髻高束、腰系長裙、肩繞巾帶,正赤腳光足地在一面大鼓上搖擺身姿。
陸薇注意到那木鼓上似乎還包著一層鱷魚皮,而奇的是,女子正用足在鼓上拍打出或輕或重的節(jié)拍。樂律隨著她靈巧的雪足或沉重扣心,或輕盈歡快,聽來婉轉撩人,再配上她絕妙的舞姿好似身處仙境。而美人一顰一足更是溫婉宜人,她眉目清麗,體態(tài)豐腴,偏偏臉上卻帶著月光般柔笑,神光瀲滟,讓同身為女性的陸薇一時竟也看呆了。
這是……夢見羽化飛仙了嗎?
陸薇正微微出神就感覺手被人牽住,抬頭一看是個面容模糊的高大男子,陸薇心底生出股熟悉的親切感,朦朧朧間脫口而出便道:“你怎么也在這?”
男子不答話,雖隔著薄霧看不清,陸薇卻清晰地感知到此時男子正緊繃著臉,神情肅穆。似乎思考片刻,高大男子拽住陸薇就往外走,陸薇耳畔還響著鼓聲,哪里肯走,開口剛要說話眼前驟然一黑,不知捱了多久,陸薇猛地咳出聲,皺眉依舊睜不開眼,迷迷糊糊間就聽一略帶稚嫩的女聲抱怨道:
“唔,怎么辦怎么辦?暈了還是嚇死了?”
“姑奶奶你可千萬別死啊,我要怎么跟那位大人交代……”
“笨南弦傻南弦,不是跟你說過她現(xiàn)在不比以前嗎?為什么就是不信?”
意識消失之前,陸薇似乎又聽到那個裸男低低的哀怨聲道:“洛——”
陸薇出不了聲,再下一刻,終陷入沉沉的夢境。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一定、一定都是夢……睡一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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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陸薇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在床上,最喜歡的趴趴熊喵也安安靜靜地待在床頭。沒有大禮盒,沒有怪物男,更沒有夢里奇怪的大鼓和美人,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陸薇再次將屋子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昨晚簽收的那張快遞單子,不禁也開始懷疑,難道昨晚真的在發(fā)夢?又或者……那個男的真是是田欣這群損友叫來提供特殊服務的?
念及此,陸薇忍不住摸下巴揣測,如果男人真是田欣她們叫來的話,當時她去樓下報警,他躲在附近或者鄰居家也說不定。而等警察走后,他又故意趁自己洗澡時再溜回來,田欣就有自家的鑰匙,好像……這樣也說得通呢?
“不對啊,如果是這樣,為什么那個大禮盒那么輕?”陸薇自言自語道,無意間又瞥了眼墻上的鬧鐘,登時瞪大眼睛驚叫起來:“啊,遲到了!”天大地大,遲到最大。所以在遲到扣錢這件大事面前,薇薇決定暫時放棄想其他無聊的問題。
8:59分,陸薇終于在遲到前一分鐘抵達商務樓。而這決勝的一分鐘,就取決于她能不能順利坐上電梯,趕到10樓。陸薇沖進商務樓時,剛好有一趟電梯到一樓,她眼睜睜看著最后一個人擠進狹小的空間里,忍不住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地大叫:“等等!”
可為時晚矣,薇薇大喊的同時,電梯悅耳的叮咚關門聲也隨之響起,繼而徹底宣布她今天必遲到無疑的結局。雖然知道肯定趕不上了,但慣性使然陸薇還是沖到了電梯門前,就這么親眼看著鈦合金門最后一點縫合上。
扶住胸吐出口氣,陸薇絕望地看著那扇門,正準備做哭泣狀就聽叮咚一聲響,剛才明明合上的門居然神奇地打開了。門里已擠了一大半空間的人,大家皆面色難看。陸薇微愣,就聽站最外面的女白領嗔道:“還等什么,進來啊!大家都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