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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女聲在門口響起,地毯上的人動了一下,才不情愿的爬起來對著門口的女人出聲,“媽,你怎么起來了。”
“昨晚睡太多了,中午就睡不著,剛好和你聊聊天。”
門口的中年女人踏進(jìn)來,帶著微笑的臉孔雖然上了年紀(jì),依舊是美麗無比。和萱萱站在一起,看上去就放佛姐妹一般。
“媽,你應(yīng)該睡一會,睡不著閉著眼睛休息也好啊。不然晚上梁……咳……爸他又會說我騷擾你了。”
萱萱別扭的將‘梁先生’三個字咽下去,吐出十幾年都沒喊過的‘爸’兩個字。
她不僅感慨,有時候真不知道是天意還是什么,怎么能這么碰巧?
她前腳踏出流云水榭沒多久,正在茫然自己該去什么地方,卻在街上碰到了去上班的梁振天的車子。他瞅著她片刻,冷淡的吐出兩個字“上車”。
現(xiàn)在想來,也許是自己那時的模樣實在太狼狽了,泛著血絲的雙眼,眼皮腫的比核桃還大,臉色蒼白和鬼一般,她甚至能看到一貫沉穩(wěn)的梁振天眼里露出詫異的目光。
她不愿那時的樣子被任何人看到,自然是想轉(zhuǎn)身就走的。但梁振天吐出的一句話,卻讓她怔愣的跟著他回了梁家。
他說,“你母親想見你。”
媽媽想見她?
自從媽媽為了那個情人發(fā)了瘋,眼里就再也沒有她了。那個溫柔的、慈愛的母親,永遠(yuǎn)只能在自己的記憶里。
回到了梁家,她才明白為什么媽咪會乖乖的呆在梁家和梁振天一起生活,母親為什么會想見她,全部都只是因為——她失去了關(guān)于那個情人所有的記憶。
醫(yī)學(xué)上稱之為選擇性失憶,忘記了和那個男人有關(guān)的一切,母親終于也不再瘋狂。她仍是溫柔的、慈愛的母親,是梁振天寵愛的嬌妻。
真是好方便的選擇性失憶,萱萱微微勾起唇角嘲諷。如果能忘記一部分的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輕松很多?如果可以忘了和上官狂有關(guān)的一切,她是不是就可以永遠(yuǎn)的和冠爵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惜,她不稀罕。
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都是她經(jīng)歷過的,她不愿意忘記任何時候的自己。
上官狂說,顏萱萱,你就是這么固執(zhí),到最后碰的頭破血流的還是你自己!
現(xiàn)在自己算是碰的頭破血流了嗎?
不,她只是一個懦弱的愛情逃兵,怕自己的心被徹底粉碎,在那之前就逃了。拋開了展家的一切,拋開流云水榭,也拋開了……冠爵……
她瑟縮一下,每次想起這個名字,她的心就多痛一份。
“……萱萱?”
林美蘭困惑的看著面前的女兒,她好像常常走神?
“啊?”萱萱回神,綻開笑容膩進(jìn)母親懷里,“媽,你剛說什么?”
“你這孩子。”
林美蘭笑著拍拍她,慈愛的說,“我說什么時候帶上官先生回來給媽媽看看,你們倆結(jié)婚那會媽媽剛好生病不在,這女婿可是一直都沒見到,我挺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你爸爸一提起他就吹胡子瞪眼的?”
正文 第188章
“……”萱萱默然。
沒有跳起來劈了上官狂都是好的吧,她和上官狂的婚姻梁振天是從一開始就反對的。即使自己最后離開梁家嫁給上官狂,梁振天也沒有好臉色。
而且,她聽說上官集團(tuán)和梁氏企業(yè)在商場上貌似還是對立的,有梁氏企業(yè)投資的行業(yè),必然也有上官集團(tuán)的投資。雖說商場競爭很正常,但是這看在厭惡上官狂的梁振天眼里,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媽,他最近比較忙,等空了一定帶回來給您看看。”
萱萱擠出笑容,想到梁振天沉著臉告訴她的注意事項。
第一,母親此刻的認(rèn)知觀念是,自己是和上官狂結(jié)婚的幸福小女人,過著快樂的生活。
第二,母親雖然忘記了關(guān)于那個人的一切,身體卻是時好時壞,絕對不可以刺激她。
“唉,好吧,這些男人們啊,就是那么喜歡工作,事業(yè)心重是好事,但也不能忽略了你。”林美蘭也笑了,嘆口氣打趣著女兒。
萱萱微微勾起唇,膩在她懷里享受著十幾年都沒有感受過的母親的味道,此刻的她在母親眼里,不再是一個‘背叛的證據(jù)’,而是備受寵愛的小公主。
讓她比較詫異的是梁振天居然沒有多說什么,就接母親回來一起住。這段日子看梁振天對母親的樣子,彷佛那些過去都不曾發(fā)生一般。
也許,他畢竟還是愛著母親的。這樣一想,她忽然覺得母親失憶忘了那個人也沒什么不好,比起瘋癲時的樣子,現(xiàn)在的母親看起來幸福的多。
“咳咳……”
門口傳來響動,靜靜依偎的母女倆抬頭,看到立在門邊一臉嚴(yán)肅的梁振天。
“振天,你回來了。”林美蘭彎起唇角,盈盈淺笑的走上前。
“嗯,你身子不好,怎么不多休息。”
梁振天對上她的眼眸,臉上的神色變?nèi)幔⌒牡姆鲎∷谏嘲l(fā)上坐下。
“我哪里有那么嬌弱,精神好點(diǎn)就想和女兒聊聊天。”林美蘭嬌嗔的說。
梁振天瞄了瞄他的‘女兒’,輕輕點(diǎn)頭,“沒事多陪陪你媽。 ”
“是,爸。”
萱萱的嘴張張合合幾次,才吐出這個讓她尷尬的字。
直到林美蘭乏了,服侍她睡下,梁振天才使個眼色喚萱萱一起到書房來。
“你離開那個男人了嗎?”
萱萱一愣,對他單刀直入的話有一絲茫然。
“你的情人。”梁振天多加了一句解釋。
情人!
萱萱的心瑟縮一下,無論她和冠爵之間是什么樣子,這就是外人給他們的定義。
情人,一個僅僅名不正言不順的情人。在展家只能被擱置在角落的情人!
“你離開他了嗎?”梁振天又重復(fù)。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