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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面無表情的看著純白色的房間,純白色的病床,純白色的窗簾,這間病房里的一切都是純白色的。此刻看來,顯得空曠的不可思議。
“她人呢?”
“顏小姐,我們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不見令堂人人影,四處搜索了,都沒有見到。”跟在旁邊的醫(yī)師一臉無奈,對于那個神經(jīng)錯亂,老是亂跑的病患很頭痛。
失蹤!?
她心里一緊,“報警了嗎?”
“顏小姐,失蹤不到48小時,警局是不給立案的。”
所以,沒辦法了嗎?48小時,這么長的時間里什么都可能發(fā)生,更何況她還是一個神智不清的女人!?
萱萱心情復雜的注視著床頭的一張照片,照片里是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女人,精致的五官和她十分相似,只是稍微蒼白憔悴,掩蓋了往日的絕代風華。已經(jīng)多少年了?從她瘋狂的那一刻起,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多少年了?
身后多了一個人的氣息,他默默的將她攬在懷里輕拍。
萱萱驀地開口,精致的小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她是我媽,從很久以前精神狀況就一直不好。她這個樣子很久……很久了,她一直鬧自殺,經(jīng)常偷偷亂跑出去,這一次……也許是讓她成功了……”
輕拍她的手一頓,她緊緊的盯著照片里的人,徑自說著,“我很少來看她,偶爾來的幾次,她都不認得我……我看到療養(yǎng)院的人為了不讓她自殺,將她綁在病床上……但她卻仍舊不停的掙扎……這一次,也許她終于可以不用痛苦掙扎了……”
“別哭。”司冠爵抬手擦掉她的眼淚。
“我哭了?”萱萱木然的摸摸臉頰,觸手的濕潤讓她一怔。
“不該哭的,她根本不值得我哭。她有寵愛她的丈夫,卻不珍惜。背著丈夫偷人,還愚蠢的生下偷人的罪證。她將她自己弄瘋了,什么都不用再煩惱了……卻忘記了還留下一個梁家抹不掉的恥辱……”
是的,她是恥辱。
她名義上的父親是梁振天——梁氏企業(yè)的總裁。梁振天始終傾盡全力的呵護疼愛妻子,明明該是幸福的婚姻,卻因為這個女人出軌而劃下句號。她為了俊美的情人,背叛了疼愛她至深的丈夫,甚至理智全無的懷上她。
結果,情人給她的愛情不過是包裹著蜜糖的毒藥,男人要的是財富、權利、地位,而不是一個帶著孩子,柔弱無依的女人。
她還記得,小時候爸爸和藹親切的笑容,那時的她——還是梁萱萱。童年的記憶曾經(jīng)是幸福的,高大俊挺的父親,永遠是呵護她的。直到母親因為晴人的背叛而瘋狂,直到那個真相被**裸的揭穿
第55章
母親因為精神瘋狂而被送到療養(yǎng)院,而她從此自己改叫顏萱萱,再也沒有喊過梁振天一聲“爸爸”。
她沒有那個資格喊他爸爸,也無法厚著臉皮當做自己仍是梁家的小姐。無數(shù)次,她想著,梁振天一定是痛恨她的,越長大,她越明白自己這張臉和母親有多么相像。每次梁振天看到自己時,那種無法言喻的目光,是恨?還是痛?
她是一個不容于梁家的恥辱,自那之后,他再也無法和她親切起來,平時里的相處,就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她該知足了,畢竟,梁家并沒有趕她出去,不是嗎?
盡管她是個恥辱,一個父不詳?shù)膼u辱,梁家卻仍是供她吃喝,享用的仍是梁家小姐的待遇,就連母親那背叛的行為,也被掩蓋了下來。但是,她卻無法昧著良心在那里生存。
于是,在她考上圣倫學院的那一天,她就搬出了梁家,所有吃穿用的一切,全靠自己的獎學金和打工。她逼迫自己努力的縮短用在學業(yè)上的時間,只想盡快畢業(yè),遠離這一切。
她一直不懂,為什么母親可以為了所謂的愛情如此瘋狂。直到,她遇上了上官狂,也經(jīng)歷了一場如同夢境般虛幻的愛情
“她瘋了,永遠不用再痛苦了……你說,愛情到底是什么?為什么她可以這樣的義無反顧,為什么她不想想還有我,還有我啊……我不是她的女兒嗎?不是她唯一的親人嗎?為什么她就如此舍得拋下我……”
萱萱抓著司冠爵的衣服,十指骨節(jié)泛白,失神的喃喃自語,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照片里母親慘白的臉孔,精致的大眼里早已失去了焦距。
“她為什么這么狠心,還有我啊……她也走了,那我連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司冠爵垂眸看她,看到她臉上不斷滑落的淚水,眉頭越皺越緊。他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美麗深邃的黑眸對上她,“你還有我。”
萱萱怔住,愣愣的看著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別哭,你還有我。”他面無表情的重復,擦掉她眼淚的手,卻是無比的溫柔。
淚水一滴又一滴的,滴在他的手上。
從小的記憶,過去的幸福,母親的瘋狂……這一切彷佛電影畫面一般的飛過,她看著自己的淚水滴落,被他擦去,又滴下,又被擦去……
“司冠爵……”她哽咽。
“冠爵,或者爵。”他冷颼颼的命令。
“……司冠爵,你一點也不可愛。”她撲進他的懷里,任淚水泛濫,印濕他的胸膛。
第56章
萱萱抱著一只靠枕,呆呆的發(fā)呆。
自從療養(yǎng)院回來,她就經(jīng)常失神。司冠爵說會盡最大的努力搜索母親的蹤跡,但他不過是一個插畫家,又怎么可能找的到。更何況,她懷疑母親的失蹤并不單純,如果是那些人的話,她該怎么辦?
愣愣的看著桌上的一封信,那是療養(yǎng)院的人給她的,說是母親失蹤前留下的。信封上的署名卻是梁振天——那個她名義上的父親。
要去找他嗎?這么多年過去了,愛也好,恨也好,他現(xiàn)在又會以什么樣的心情,看著母親留給他的信?
這些年最后一次接觸他,就是在她要嫁給上官狂那時。得知消息的他將她叫了回去,見面的第一眼,就是怒氣沖沖的命令她,“不許嫁給上官狂。”
那時她是怎么說的?對了,她說“她已經(jīng)成年了,這些她可以自己決定。”
從小,她對他都是心懷愧疚的,因為母親,因為她的出身。但那一次,卻是她難得的堅持。
他撂下一句,“出了這個門,你自己好自為之,記住,我梁振天沒有你這個女兒。”
而她,挺直了脊背,走出了梁家。她做到了她該做的,這些年來,沒有人知道她和那個富有的梁家有關系,就連親密如上官狂,她也不曾告知。
那為什么在那時,對著司冠爵,她居然無法控制的將一切傾訴了……
腳邊傳來柔軟的觸感,萱萱抬眼,看著那只黑豹湊到自己腳邊,綠瑩瑩的眼眸透著難解的光芒。
她伸手揉了揉黑豹的皮毛,觸手的手感舒服的讓她一怔,“大白……”
黑豹懶洋洋的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