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用!”錢楚頭也沒回的關(guān)上門走了。
周重誠跟她到門口,錢楚聽到動靜回頭,對他說了一句:“回去吧。”
她進(jìn)了電梯,周重誠站在好一會都沒動。
二十分鐘后,錢楚出現(xiàn)在錢彬住所的客廳,錢彬開了門后,就面無表情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
錢楚關(guān)上門,問:“媽人呢?”
錢彬伸手指了指周美蘭臥室的門,依舊是沒有表情的臉。
錢楚過去敲門:“媽,是我……”
話還沒說完,周美蘭里面“哇啦”傳來一句:“……我不是你媽,我哪里還是你們的媽媽?我是你們的仇人,是冤家!”
錢楚:“???”
她一臉茫然的看向錢彬:“你跟媽吵架了?”
錢彬抿了抿嘴:“我沒有。”
錢楚懷疑的看著他,錢彬看了錢楚一眼,“媽她過份了!”
錢楚在錢彬身邊坐下:“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跟我說清楚?”
錢彬抿著嘴:“老板的家里,今天找媽了。”
錢楚一愣,“您是說周重誠的父母?”
錢彬點頭:“他們跟媽說,給媽兩百萬當(dāng)彩禮,以后兩家不來往。”
“媽的意思呢?”錢楚問。
錢彬抿著嘴沒回答。
錢楚身體往后一仰,沒繼續(xù)追問。
姐弟倆坐在客廳,什么話都沒說。
兩百萬,對周美蘭來說,應(yīng)該是一個巨大的數(shù)字。
畢竟,叮咚鎮(zhèn)那邊男方給女方家里二十萬的彩禮,一般家庭都很高興了。這樣對比之下,兩百萬的彩禮,真的足夠打動周美蘭的心。
錢楚坐在沙發(fā)上,從周重誠那邊帶過來的木然逐漸蔓延到全身。
灰不灰心?
怎么可能不灰心,這個時候的心都涼到了家。
外面沒有了動靜,周美蘭那邊倒是自己拉開門,從里面沖了出來,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我為了誰?我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兩個?”
周美蘭抹了把眼淚:“你們以為我想答應(yīng)啊?人家說的很清楚了,要是分開,對你們兩個都好。你們一個嫁了人,就跟公婆男人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用擔(dān)心家里事,一個有了錢,娶個老婆生個兒子,到底哪里不好了?我就提了一句,他就要吃人了!我圖什么?我要錢干什么?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兩個……”
錢楚坐在沙發(fā)上,拿了一個抱枕抱在懷里,錢彬氣的臉色通紅:“媽,你能別說了嗎?我姐為了這個家,付出多少?你怎么忍心?”
周美蘭嚎哭著:“沒良心的東西,你幫她說話,我就是壞人?我就是個惡毒的媽對吧?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她是你姐,是我閨女,我會坑她?我就是覺得人家爹媽說的對……”
周美蘭嚷嚷的時候,錢楚始終坐在沙發(fā)上,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錢彬用手抓頭,然后他站起來,看著周美蘭說:“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也是為了我姐好,但是媽,我跟我姐都不愿意。我不想沒有姐姐,以后想要見我姐一眼,還要偷偷摸摸才能看一眼,我不想我姐以后結(jié)婚生孩子了,我看一眼外甥都不行……你說是為了我好,但是我不想要這種好……”
他抽噎了一下:“我知道錢是好東西,我也知道暫時賺不到,但是……我不想要這種好……”
周美蘭走了兩步,伸手捂著胸口,隨后在沙發(fā)上坐下來,“一個個的,就你們有骨氣,就我貪財,就我愛錢,就我是壞人,是吧?”周美蘭喘著粗氣,“人家怎么說的?人家就是然給我選!要我就拿了彩禮錢,把錢楚給嫁了,要么就別耽誤人家兒子!”
周美蘭最后一句話是吼出來的,她嚎啕大哭:“我能怎么辦?你們說我能怎么辦?我逼你分手嗎?我讓你跟小周分手,皆大歡喜是不是?我就是覺得他們給的選擇沒多壞啊,給我錢,讓我閨女跟他們兒子結(jié)婚,他們兒子也還不錯,我答應(yīng)怎么了?我答應(yīng)了就是害了你?”
錢楚淚眼朦朧的別開臉,錢彬大口的喘著氣,沖著周美蘭大喊一聲:“是,你是成年人,我不懂,你看得最清楚最明白,就我是笨蛋。你的話就最有道理,你做的都是為了我們好,我跟我姐就應(yīng)該聽你的,不聽就是我們的錯。你說什么都有道理,我說什么都是廢話,行了吧?但是你要錢是為我跟我姐好,我不認(rèn),我不要錢,我就是不要!我要了,我就沒有姐了!你要你拿,你就拿著你的錢自己過,我走!”
這話剛說完,錢彬猛的站起來,直接擰開門沖了出去。
錢楚一下追了出去:“錢彬——”
她追到門口,后面?zhèn)鱽砉具艘宦暎苊捞m一頭栽倒在地。
-
醫(yī)院搶救室外,錢楚拿著手機,一遍遍給錢彬打電話,錢彬的電話從開始的無人接聽,最后無法接通。
錢楚從椅子上滑坐到地上,她低著頭,抱著膝蓋,呆呆的蹲著,似乎只有膝蓋貼心的動作才能讓她有安全感。
沒有信仰的人,此時也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只有一遍遍的請求老天讓周美蘭挺過去,讓錢彬趕緊回家。
這個時候的心情,錢楚說不上自己是怨恨還是責(zé)怪,恐怕只有周美蘭和錢彬都安好,才能安撫她的心。
不像家的家,也是她內(nèi)心最后的依靠。
一個小護(hù)士推門而出,“誰是病人家屬?這邊簽字!”
錢楚木然的站起來,拿筆握在手里,筆卻始終沒有落下,護(hù)士催促:“這是手術(shù)通知,手術(shù)過程中可能會有并發(fā)癥,這是……”
“我知道。”她打斷,然后握著千金重的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還有這里也麻煩簽一下!”醫(yī)院里的醫(yī)生護(hù)士見慣了死亡,相對于病人家屬的魂不守舍,他們的表情的語氣幾乎沒有變化。
錢楚簽完,整個人靠著墻,四肢無力,麻木的像個木偶。
周美蘭好好的時候,錢楚有時候也想,各過各的,她只給錢,其他她一概不管就好,可真的到了,她才發(fā)現(xiàn),不行啊,還是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她沒人管。
錢彬才十九歲,如果錢彬哪怕再大那么五歲,或者再不知好歹一點,她也能說服自己不要管他,也能狠的心不去管,可現(xiàn)在呢?她確實放不下,也正因為她知道自己,所以才不愿意拖累周重誠,那不是他的責(zé)任,她不能把他和他的家庭拖到她家這種混亂的狀況中來。
一個一窮二白有心臟病還動不動就作妖的老太太,換誰家都無法接受。哪怕周美蘭躺在手術(shù)臺上,錢楚也沒有責(zé)怪周策夫婦的心,他們不過是提出了他們認(rèn)為最好的辦法,接不接受全看他們家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