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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看著那些東西,點頭:“從店里走賬不行啊,年底結算的時候,這筆賬就是說不清。不過,我可以幫你朋友引薦對方,我跟對方關系不錯,一句話的事吧。”
錢彬點頭:“那行,總比他在外頭買劃算啊。”
貨很快訂到,郵寄到了錢彬家里的地址,客戶的車也如期開進了汽修店,白天的時候,錢彬就裝出檢修的樣子,等別人下班后,他卻回到店里,利用店里的升降機等工具,開始摸索著修車。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他正關了卷閘門,開始拆車的時候,外頭突然有人砸了砸卷閘門,錢彬頓時被嚇的頭皮直豎,他一把過去關了燈,他屏住呼吸,生怕被人發現,外面卻傳來湯小同的聲音:“兄弟,是我!”
錢彬頓時松了口氣,他急忙打開卷閘門,左右看看沒人,這才重新把門關起來:“大哥,你咋這個時候來了?可嚇死我了!”
湯小同看看被升起來的車,“喲,看著挺專業啊?我剛剛也是挨個門找了,趴地上看到燈光,才知道你在這里。放心,外面看不出來這里。”
他看看車,問:“你行不行啊?聽說改裝底盤是個大手術啊。你一個人,能行嗎?”
錢彬的額頭都是汗,還沒從后怕中回過神來,“肯定能行的。我覺得沒事……”
他說的底氣不足,其實真要動手拆車的時候,他還是怕的。
他從網上視頻里看到人家動手的時候,都是好幾個人一起在做,他現在只有一個人,他還從來沒做過,還是要把車的底盤做改裝,怎么可能不怕?
錢彬其實是一點概念都沒有,他就完全不知道這是個什么多大的工程,只覺得錢好賺,也想賺,他就是想要多賺點,為了賺錢,不行也行的。
錢彬硬著頭皮說:“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可以搞的定。”
他滿頭的汗,和滿眼的慌亂,在他年輕的臉上一目了然。
湯小同咂嘴:“我晚上做夢都夢到車改裝的事,老不放心,還特地過來看看。沒事就好。只是這改裝,你確認沒問題?”
錢彬連說沒問題,湯小同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才走了。
聯系多日,湯小同每天都會過來看看,有時候過來的時候,會搞笑似的問你在干什么,錢彬都會很傻氣的說在改裝底盤改裝排氣管之類的話,因為熟悉了,所以錢彬對湯小同也不排斥,確切的說,很信任,以致很多時候,錢彬看到湯小同過來還很高興,因為他一個人的時候,還挺害怕的。
汽修店很大,他晚上過來偷摸干活,其他地方都沒開燈,黑乎乎的一片,確實會讓人很害怕。
湯小同晚上三五不時的過來視察似的,白天他也沒閑著。
他簡直是把李真恨到了骨子里,所以湯小同這一陣時間里,專門寫了一篇篇長長的舉報信,舉報信的內容總結出來,就是李真作為公司的總經理,公私不分,自認高人一等,對待外勤人員態度冷硬,言語刻薄,剛來公司不久,就因為處事不公導致公司當時最高級別的高經憤然離職,并帶走了公司十幾個人,跳槽到其他保險公司,其中被湯小同濃墨重彩描繪的,是李真因為跟一名外勤人員錢楚搶奪男人,導致處處刁難外勤人員,導致公司團隊人心渙散等等。
舉報信可以說是湯小同嘔心瀝血之作。寫完之后,又翻來覆去檢查了幾遍,然后又開始收集他所謂的證據,比如當時偷拍了幾張李真和周重誠站在樓下說話的照片,他打印下來當著其中的證據,又比如幾張聊天截圖,就是有兩人在微信對話,說李真當眾對錢楚發難,在公司通報批評錢楚的那件事,反正都是類似的照片或者截圖。
他收集好之后,直接找到朱可迪,讓朱可迪提供當初她舉報鄭東方的途徑,他也要把舉報信寄出去。
朱可迪雖然看不上湯小同,但是對于湯小同搞亂大福保險這件事,卻是十二萬分的支持,畢竟,她也恨李真。就李真那種做人方式,朱可迪覺得都是人見人恨的。
“你現在離職沒有?”朱可迪問。
湯小同搖頭:“那賤女人故意壓著不簽字,我現在不能去報道。”
朱可迪低頭看看舉報信,冷笑一聲:“不著急,你在公司,舉報了才有說服力,如果你走了,人家反倒覺得你是外人,沒權舉報了。”
兩人難得有共同語言,到一塊倒是因為這件事關系也和睦了不少。
錢楚這一陣都挺忙,高端客戶答謝會忙的她焦頭爛額,偏偏這時候周美蘭給她打電話,說錢彬這一陣接了個外快的活,天天晚上吃完飯出門,到深更半夜才回來,周美蘭問他干什么,錢彬也不說,就說半個月之后,就能拿到錢了。
錢楚本來沒覺得有什么,但是聽到都是晚上出去夜里回來,錢楚就很擔心,當即給錢彬打了個電話。
錢彬晚上熬夜,白天干活的時候就老打盹,還得時時隱瞞那輛被他拆過的車,好在他挑選了最邊上的升降機,其他人也不是那種特別勤懇非要幫忙的,一時也沒人過來詢問。但是錢彬心虛,一看到有人朝那邊走,他就跳起來過去想方設法阻攔,生怕人家看出點什么。
有老的維修工過來問他,車檢修出什么問題來沒有,錢楚就用剎車片有點小問題搪塞過去,這些錢彬會換,真不是問題啊。
結果,打盹的時候,突然被電話吵醒,錢彬趕緊接起來:“喂?姐?”
錢楚開門見山,問:“媽說你這一陣,老是晚上出去夜里回來,你干什么了?”
錢彬被錢楚一嚇,整個人頓時清醒了一半,“我,我沒干什么呀?”
錢楚:“你還敢說你沒干什么?你一個年輕男孩,深更半夜出去,我當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錢彬一呆,整個人都傻了,他姐怎么知道的?
錢楚怒道:“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出去嫖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