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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沒邀請到采訪,太可惜了。”
“我之前還偷看過學(xué)長給人講課的樣子,講得比老師好多了。聽說學(xué)長成績很好呢,每次都是年級第一名,是妥妥的學(xué)神啊。”
女孩們嘰嘰喳喳可愛得如小麻雀,下樓時才注意到靠墻站著的尚陽,面龐不由自主又紅了,飛一般下了樓。
狹窄樓道里許久后還能聽見漸遠(yuǎn)的腳步聲與驚嘆聲。
“又一個帥哥。”
“太好看了。”
“這個看起來很陽光呢。”
等女生們下了樓,尚陽才挑了挑眉,溜了一聲口哨,流里流氣地走了過去,拍了拍黎青肩膀。
黎青扭頭看他,嘴角忍不住上翹。
尚陽趁他開口前,肩膀歪歪靠著墻,大膽放肆地用眼神勾引地道:“黎老師,您好,我是學(xué)校小報的記者,得知您是高三年級理科第一名,能不能邀請您做一個采訪呢?報酬的話……”
他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你想用任何方式償還,都是可以的。”
黎青眼里滿是笑意,故意嚴(yán)肅地道:“不行。”
“為什么呢?”尚陽眨巴著眼睛,極力裝出乖巧好學(xué)生的樣子,那眼角眉梢飛揚的笑意,卻仍讓他顯得促狹,“黎老師,是對我們校報有哪里不滿呢,還是對我們校報記者有什么不滿呢?”
“都不是。”黎青促狹道:“因為我我有個很小氣的老婆,他看見我和長得好看的同性異性說話,都會吃醋的。”
“同學(xué),你長得太好看了。”
“這么兇的老婆哦。”尚陽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煽風(fēng)點火地用腳勾著黎青的小腿,“那帥哥,有沒有考慮打算換一個老,嗯,對象呢?”
黎青滄桑道:“糟糠之妻不下堂啊。雖然他最近剪了板寸,頭發(fā)跟個長了毛的鹵蛋一樣,但畢竟是自己瞎了眼選的人,含淚也要認(rèn)了啊。”
“黎小青!”尚陽終于忍不住了,踩著黎青的腳,從牙齒縫里發(fā)出了怒吼,“你再說一遍,誰是長了毛的鹵蛋!!!”
黎青哈哈大笑,打鬧著竄進(jìn)了男廁所。
尚陽追了兩步,將人按在了男廁所隔間的墻上。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都似乎在了一處,空氣似乎被抽走了一半,讓人覺得緊張。
黎青咽了咽口水:“尚哥?”
尚陽望著面前這張過分好看的面龐,忽然想起了那女生的話。
“肯定是謠言,青哥那么溫和的人,怎么可能是混混。”
溫和嗎?
促狹嗎?
想起一年前那個疏離冷漠又陰郁的少年,尚陽忽然瞇起了了眼睛,在黎青鼻子上啃了一口,威脅性地道:“還敢不敢了,嗯?”
黎青怕把尚陽傷到,也不敢太掙扎,乖巧地舉雙手投降:“尚哥,我不敢了。”
尚陽哼道:“認(rèn)錯倒是很積極。不過為了以防你再犯,今天非得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才行!”
于是他蹲下身去,好好讓黎青知道了一下鹵蛋的厲害。
然后直到下午,黎青坐姿都很古怪,俊臉都繃得緊緊的,耳朵尖兒上的熱意就沒消退過。
·
病房里。
“抽一下血。”
“明天早上八點的手術(shù),42病人及家屬,都確定了吧。手術(shù)時間大概為六個小時。手術(shù)前禁食12小時,禁水兩小時,都知道了吧?”
戴著護(hù)士帽的護(hù)士小姐姐站在病床前,拿著記錄本,一條一條地對尚厚德進(jìn)行著術(shù)前通知。
尚厚德與尚陽一一答應(yīng)著,并禮貌道了謝。
護(hù)士笑了一下,利落地離開。
作為在死神前的最后一道屏障,醫(yī)院里護(hù)士與醫(yī)生是偉大又平凡的。
黎青很尊敬他們。
等護(hù)士姐姐離開后,黎青特地提了幾箱早就準(zhǔn)備好酸奶和幾袋子水果零食,送到了護(hù)士站里:“這段時間,我們家長輩麻煩大家的照顧了。”
帥哥+零食威力驚人,瞬間俘獲了護(hù)士姐姐們的歡心。
黎青還被索取了電話號碼。得知黎青今年才高考時,她們頗有些遺憾。
“帥哥,高考加油啊。”
“還有你父親,手術(shù)也一定會成功的。”
黎青笑了一下,沒有否定父親這個說法。
黎青回到病房時,里頭傳來了陸阿姨爽朗的大笑聲。
“像。”
“真的太像了,活脫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尚老師,你這模子太強(qiáng)大了。”
黎青進(jìn)門來,就見陸阿姨喊他:“小黎,你快過來看看。這陽陽剃了頭發(fā)后,和尚老師站在一起,是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黎青順著陸阿姨目光看去。
病床上,尚老師光禿禿著一個腦袋,無辜地盯著尚陽。
他頭發(fā)因化療掉光了,平時都是戴著尚陽送給他的假發(fā)的。方才大概是假發(fā)掉了,只剩下了一個毛茬青黑的腦袋。
另一邊。
尚陽剛剪完頭發(fā),利落的板寸頭,發(fā)根也只剩短短一點。平時瀟灑飛揚的少年,似乎因此有了幾分痞氣,自下而上挑著眼睛看人時,給人一種邪氣感。
兩張都沒了頭發(fā)的臉擺在一起,除卻尚陽的眉眼鼻尖要更加精致一些外,五官相似得活脫脫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黎青忍不住笑道:“真的很像。”
尚陽又痞又懶地窩在椅子上,一瓣一瓣地吃著橘子,張揚眼皮不滿地掀起,對黎青提出了抗議:“什么叫像,黎小青,你體檢剛測出來的5.2視力,怎么也瞎了。朕的帥氣氣質(zhì)豈是這個老頭子可以比的。”
尚厚小小聲反駁:“我才五十二,不是老頭子呢。”
尚陽橫了他一眼:“我今年剛滿十八。”
尚厚德弱弱地閉了嘴。
黎青一笑。
那倒是的。
雖然五官相差不大,但若是尚老師年輕上二十歲,也不會有人將他們倆弄混的。
他們倆是完全不同的氣質(zhì)。
尚老師,始終帶著老好人似的笑,雖然受人尊敬且內(nèi)心堅定,有時未免顯得懦弱,氣質(zhì)里總是憨厚有余銳氣不足。
尚陽則不同了,這家伙完全是被嬌慣大的,自信飛揚得能上天,看人時都是斜著眼的!
得到了黎青這個回答,尚陽才輕哼了一聲道:“黎小青,還算你有點眼光!”
尚厚德弱弱反駁道:“那你也是我生出來的啊。”
尚陽再次瞪向尚厚德:“你這個成天躺床上連肉都不能吃的病號再敢說一句。”
尚厚德弱弱不說話了。
黎青多看了尚厚德一眼,眼里劃過一絲訝異。
尚老師,似乎變了一點。
自從第一次手術(shù)失敗后,尚老師情緒一直不高。尤其是在老大爺離開后,他更是一直郁郁寡歡,情緒明顯很低落。
那段時間,尚陽與他絞盡腦汁想逗尚老師振作都未果。
今天卻仿佛有什么不一樣了。
黎青再瞥了眼,在旁邊看著直樂,笑得前仰后合的陸阿姨。
或許,尚陽找的這位傳說中最有福氣的護(hù)工,真的很有福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