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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戰國最新章節!
在封地得到消息的桓真,大驚失色,做了簡單的吩咐之后,就帶著不多的侍衛們,快馬加鞭的往國都奔去,一路上除了簡單的休息之外,全都在趕路。桓真這個有貴公子毛病的,也只是在自己身上布置了清潔術法,才保持了干凈,沒有失去儀容。
這般風塵仆仆,一路奔來,卻依然遲了,國都已經是滿城縞素,桓真一襲黑衣,臉色襯得如同這縞素一般難看。再心急,宮院內也不是他可以擅闖的,畢竟父君以故,如今的主人該是讓那位兄長了。在等候傳召的時候,桓真也在努力調整情緒,只是在進入奠室的時候,眼淚還是無法克制的流下。
桓真一下子跪在棺前,膝蓋碰觸地面,發出了一聲,悶響“父君。”咬著唇,低聲哭泣起。他早年離開國都,和父親的親緣淡薄,可是他能夠察覺到父親隱晦的關心。如今生身之父故去,有血有肉,并非冷血無情的桓真如何不傷悲。
哭泣了一陣子,桓真才收斂,才和一直都在那里看著自己的英武男子打招呼:“請兄長恕我失態。”躬身,是禮貌,也是臣服的姿態,他的兄長以后將會是易國的君王,也是他效忠的君主。久遠的記憶,這位兄長只留給他一個模糊的樣子,如果不是引路的人先有告知,他的兄長在里面,這奠室之內,只有他們兩個,他都不會知道這個是他的兄長。
“人之常情,我怎會怪罪。”桓天,也就是桓真的兄長,應道。在桓真進來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觀察桓真,當年桓真離開的時候,留給他的印象只是一介幼童,如今已經漸漸長大成為少年,因為當時的印象,桓天其實根本就沒把桓真當做對手,耐不住他身邊的人都在說,桓真是他成為國君的對手。嫡子,天恩者,確實是有實力的對手,不過如今名分已定,桓真也不再是他的對手,對這個兄弟,他不介意懷柔,體現兄弟之情,卻也要觀察一下,桓真是否有野心。
就方才的情況來看,暫時看不出威脅。沒有做戲的嚎啕大哭,克制的低泣,卻讓人感覺到了沉痛的傷悲,一點都不摻假。父君為了自己,對這個嫡子弟弟,是怎么的冷漠,桓天怎么會不知道,父君那么對他,卻沒有半點怨恨,如果是真情,這是一個重情的人,如果是掩出來的,那么城府極深。
桓天覺得是前者,他見過桓真的母妃,那個柔弱的女人教不出心機深沉的孩子,父君派遣給桓真的老師,也絕對收到了父君的囑托,不會叫桓真多余的東西。而且,區區十三歲的少年,要演戲的話,太容易讓人看穿了。桓天心下計較,也對桓真采取了懷柔之策,卻并非完全沒有提防。桓真的名分,以及獨立的封地都是一種威脅,哪怕成為國君也不得不防。
父君不希望自己傷害桓真,他會照做,畢竟父君是真的疼愛他,他也真的對父君感情深厚,父君最后的心愿,他自然不想違背,前提是桓真不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則就不要怪他了。
桓真用衣袖擦拭了一下冷水,“父君是什么時候去的?”終于看向了棺樞,眼淚差點又沒繃住。
“七月初三走的,那個時候弟弟想來還沒收到消息。”桓天回道。
“是的,還沒收到消息。”桓真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七月初三,使者都還在路上,“我以為自己可以再見父君一面的。”匆忙趕來,不就是為了見上一面,憑借修煉的手段,他說不定能保住父君的性命,沒想到一開始就遲了,“這就是父君的天命吧。”桓真感懷,他想要盡人事,可惜天命不給他機會。
“天命啊。”桓天同樣感嘆了一句,不過他想到的是自己,自己將成為國君也是天命。事情都發生了幾天了,最痛苦的時候,桓天已經過去了,有心想其他的事情。見桓真感情流露,該是最容易露出破綻,表露想法的時候,就說道,“父君留下遺命,命我成為易國國君,已經上報中庭。”
中庭是王朝中央樞紐,各封國雖然對天下虎視眈眈,王朝卻還沒有廢掉,君臣的名分還在,中庭雖然淪名存實亡,封國也依然保持表面上的敬重,讓它成為他們手中擺布的傀儡,為他們提供名正言順的理由。說是中央朝堂,但是朝堂上的命令,各封國想聽就聽,不想聽就不聽,中庭的作用,只是讓封國上來的請求通過罷了。一件事情,按照封國折子回復,彼此矛盾的不在少數,很多成為了封國之間開戰的理由,他們都名正言順。
可以說中庭完全放棄了對封國的管束,但是一個王朝,本該是權位頂點的王族們,怎么甘心目睹天下權柄就這樣失去,陰謀一點的想,這或許是中庭有意為之,就是為了削弱封國的力量。千年未曾有人重新一統天下,其中說不定就有中庭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