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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家遙像含稚子的小腳,輕裹慢吮,憐愛得要命,手指則輕按湛超臀附近的每一處凹陷。
“你也想我對吧?幾天?嗯?幾天沒親?”湛超前后動,是只性馬達,“我最爽的就是你他媽終于不跟徐靜承一個班兒了。我不是罵他,傻/逼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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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進之后細管鑲接,彼此汲取與補全,活的什么涌動不絕。幾平米的房間像牢,顏家遙顛動不止,快覺得床啊窗啊桌的什么,全都是偽飾,是樓市沙盤上的塑料柏樹和樹脂池塘,晝夜用開關切換,他跟湛超是有什么目的性地被擺放進這里做著這樣的事。再之后,就極度不安,用齒撕拉湛超下唇,很怕吃不夠。他嘗到銹味才松嘴。湛超吃吃笑,低頭將齦上掛的血唾涂在他乳上。他更變態點,肖想顏家遙的dna,他吻住他肚臍吮說:“我們要不要生小孩?在你肚子里中出。”
我們用魚躍的妄想塑他型。做人出來真的感覺好吊詭,當然還是一半像你一半像我,他不吸母乳就神異長大,骨骼里印下自己的宿命。我們都是爸爸,我們又不幸都沒有好爸爸,我們一定就會用力做個好爸爸。但你愛他絕不能超過愛我。
顏家遙突然抵達高/潮,恍錯覺得體內真有個宇宙,無線電訊號聲過后,在虛無的中心飛出一只黏絲的星孩。
他按住肚子說:“這里。”
湛超光屁股下床拿來支鋼筆,在顏家遙左側腹股溝處畫了一個小嬰,很生動。
“小孩怎么生出來?”顏家遙摸接合處,“這里嗎?好惡心。”
湛超說:“等他長熟了,你就說,急急如律令。”又向下,在茸發附近畫了花朵、鳥禽、蟲群,兼工帶寫。再用自己陰/莖的濕潤頭部抹花全部。
兩個人翹了下午兩節課。時間好快,撣眼天掛上咸蛋黃。在屋里就能聽見學校得鈴,跟他媽詛咒似的。
顏家遙快暈了,他不斷吻著他五官,氣若游絲說:“我有時候覺得,你已經到達我的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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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湛超朝進被窩,“到這兒?”
“嗯。”
“肯定不止到這兒,信不信我是金箍棒。”嘿嘿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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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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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再往里,還要到這兒、這兒,跟這兒。”湛超舌面一路朝上,鼻息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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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的,那我就死了。”
“不會的,你不知道嗎?人的內部是貫通的。”
顏家遙癢得抖,聽他喃喃著鬼話,字與字都黏住,快聽不清。
過不久學校要開晚自習的事,學生間早有風聲。“根據自身情況決定”,誰又敢不上呢?以自愿之名行強迫之實,真要大學歸進義務教育也就罷了。有時候,想父輩容易出瘋子,貪錢貪愛鬧出命都好正常,有農民自造飛機墜亡在稻田,怎樣都是種活法。到自己漸漸真的只有一種活法了,也不能說這種活法不好,很好,規已成,帶著命定的悲感。想我們真是往瓶頸里去的一支行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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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超想著一次兩次,自習很晚或起風下雨,顏家遙就可以來住,床給他睡,自己會不碰他,乖乖寫作業,讓他肥皂香像黃梅水汽一點點浸入房間四壁,四壁開始生霉。
他躺著呆看顏家遙光著身體下床,披了件校服外套,點燃他的煙,開一隙窗,坐在椅子上抽。他坐姿松弛得像棄物,逾刻左腿支上椅子,低頭研究桌上橫放的吉他,噔噔撥了個和弦,湛超教過他一次。側邊看他抹了道金光的鼻梁很美,圣潔美,對,剛做過但圣潔美,像西斯廷天頂畫......可能吧?也沒真見過。
只是快活的事情結束,湛超突然傷心,不太可名狀,很像日本人的“物哀”。他只是知道,自己跟顏家遙的確進入一個困境了,甚至長夢而已,光廝纏也不想它收局可能會有多殘酷多難堪。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問,也不是真的敢聽答案。
顏家遙蹦跶下椅子,矮身在床邊把他高高的鼻子捏長。湛超鼓起腮似鲀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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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我們小孩要取什么名字。”湛超要他抱,他很喜歡顏家遙用那種哺喂的姿勢褓抱自己,譚惠英的一息附他身,自己退化成胚芽。“我在想,就是、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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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這里趔了下,起身撣土揉膝蓋磨蹭了很久。
顏家遙看鐘,說:“放學了。”
湛超陪他一塊兒回家,一路上糟扯。賀磊不幸分到文后進,被他爸暴揍一頓,他媽拿刺破了他籃球,大學真是水中月了,他可能去考警校,他好逞勇,不過那架子穿警服八成挺帥;錢越年底真去美國啦,是移民不是留學;我媽問你好;知不知道避/孕套原來分碼數啊我就說之前的好勒;這幾天有貓三不五時跑陽臺上來,明天再來我就揪進來養,和我老家那只一樣是黑貓,傳能鎮宅辟邪;月底應該大降溫吧。湛超說話富蘊北方的幽默和奇突的瘋勁兒,顏家遙很容易聽入迷,不時會笑,回應兩句。等上和平路,基本無話了,蛋黃脹大西沉。湛超老看他,蹭人、碰樹,被路肩絆了好幾次。“你看我都不會膩嗎?”“永遠不會。”這話可以不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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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四岔路口,差不多可以分開。湛超說:“再陪你往前多走走。”
“你們文科作業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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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多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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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也是。”顏家遙遠遠看見前處聚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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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在發生什么湛超看不出,那場面也很難描述,很像他媽某次去他爸外面那個“家”捉奸。他聽見啰唣聲、爭吵聲、哀哭抗辯聲。他跟他爸屁股后頭斡旋過幾處大小明暗場,覺得所有亂局的聲響其實大同小異,看得出有區工商、食品監察、聯防隊,警察那樣兒誰都認得。他看見細伶伶的岑雪跪坐人群中央,試想那是譚惠英,他就理解了顏家遙此刻的無聲。就是這樣,巨大的恥辱來時四面埋伏,官能瞬間鎖閉,不肯為任何一方而戰,甚至在想這狗幾把的破爛電影誰拍的?好了,暫停,我要換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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