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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蘇像往常那樣,從宿舍里騎著車去港口,準備登船去教學區。
距離上次謝園告訴他北殷蒼醒了,又過去了兩天,祁蘇這幾天心跳的很快,快到他幾乎睡不著覺,他覺得北哥隨時會出現,雖然不知道北哥什么情況,但他相信,北哥出院后一定會來找他的。
這幾天沒休息好,祁蘇眼下又染上一片青煙,他覺得和北哥分別這么久,萬一被他見到這樣沒有精神的自己,那一點也不帥。
但是他就是睡不著,每天只能在睡前吃點藥逼自己入睡。
祁蘇這幾天一直盯著手機看,生怕錯過一點消息??上нM來的消息雖然不少,卻沒有一條是北殷蒼發過來的。
祁蘇停好車,隨便上了一條空船,一坐下就掏出手機,看看有沒有什么錯過的消息。
船例行等了五分鐘,沒人再上船,便發動了。
祁蘇這時候也刷完手機了,也有些詫異地發現船上一個人也沒有。
雖然他今天出來得確實比較早,但往常船上至少會有兩三個人,一個人都沒有的情況還真是不多見。
祁蘇起身,走到甲板上。十月份的陽光依舊有些刺眼,海面風平浪靜,祁蘇沒來由地心里有些不安。
總覺得要發生什么事兒。
船突然停下,祁蘇覺得疑惑,他走到駕駛艙,看到開船的師傅正皺著眉頭看向眼前的儀表。
“噢同學不好意思,這船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我看半天也沒看出來,正準備打電話叫維修隊的過來呢?!彼吹狡钐K走過來,和他解釋,“不好意思啊,耽誤你時間了,我現在聯系別的船過來接你?!?
“沒事兒,時間還早,我不急的?!逼钐K笑了一下。走回甲板上,又掏出手機,打開和北殷蒼已經六個月沒有對話的聊天框。
是沒有對話,意思是祁蘇一直在單方面給北殷蒼發消息。
海面漸漸刮起微風,船輕微晃動。
祁蘇靠著甲板上的欄桿,看著手里的手機出神。
突然,一個大浪像是驟然出現的一樣,猛地打在這艘船上,祁蘇被震得手機滑入海中。
“哎!”祁蘇下意識地叫了一聲,看向瞬間沒入海中的手機。
又一個浪打過來,船有些不正常地劇烈晃動起來,祁蘇覺得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推著他,他竟然被掀出了欄桿,掉入海中。
在別人看來,祁蘇就像用手撐著欄桿,自己翻入海中的一樣。
但現在并沒有人看到。周邊竟然一只船都沒有。
別的人掉入海中一定還會掙扎呼喊,但祁蘇掉入海中,竟然像一塊石頭墜入海里,毫無掙扎,無聲無息。
祁蘇怕海。
他無法呼吸,動彈不得,天地一片眩暈,他覺得自己就要死了。
他很不甘心,還沒能見上北哥呢,多虧啊。但他還是動不了。
恍惚間,祁蘇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是他很熟悉的,北哥的聲音。
祁蘇想,自己果然死了,竟然能在海里聽到北哥的聲音。
接著,天地陷入一片黑暗。
——
“吱——”
“砰!”
深夜,沿海高速上,一輛車沖破沿海護欄直沖海里,車里只有一個男人,他握著已經失去控制的方向盤,面露不甘。
顯然,他已經想到了剎車突然失靈的原因,他不甘心,自己最后竟然是被別人做了手腳死的。但很快又面露釋然,似乎世間已經沒有什么值得他留戀的了。
海水漸漸蔓延,黑色的海水緩緩將男人吞沒。
車子整個沒入海里,海面又恢復了平靜。
畫面切回男人落水的地方,一輛高速飛馳的跑車在圍欄缺口邊猛地停下,在夜里發出刺耳的聲音。
一個男人踉踉蹌蹌地從車上下來,看著早已回歸平靜的海面,悲痛欲絕,終究是忍不住跪在地上嗚咽起來。
祁蘇猛地睜開眼睛,心跳還在快速跳動,就像心臟急著跳出來一樣。
呼——
祁蘇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個夢。
他觀察著四周,像是個病房的樣子。自己竟然沒死嗎?
“嘀——”祁蘇腦海里突然響起電子音,接著,同樣是六個月不見的系統大叔上線了,“宿主,是俺,您沒忘了俺吧?”
“系統?!”祁蘇有些驚喜,“你回來了?”
系統大叔突然有點感動,祁蘇的情緒就像是見到了一個離家許久杳無音信的親人一樣。
“恩恩,俺回來了啦~”系統大叔憨笑,“宿主,俺首先要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祁蘇覺得自己這么慘了,不知道有什么好恭喜的。
“您還記得我之前跟您說過的,違規使用道具,可能會有懲罰嗎?現在,懲罰已經過了,您可以放心啦?!?
“你的意思是,我墜海是因為這個懲罰?”
“對噠~主系統讓劇情提前了,這本書的結尾就是以‘惡毒男配祁蘇的死’戛然而止,讓您毫無準備地走了這個劇情,就是主系統給的懲罰?!?
確實算個懲罰,他怕海,掉下去時無聲無息,周圍沒有一只船,即便是他還有大保命丸,也很容易就真的領便當了。
保命保命,自然是得還活著才能“?!?,他當時那個情況,根本就是腦子一片空白,更別說他已經沒有大保命丸了。
“然后就是,這本書的劇情已經走完了,換句話說,這個世界將會自由發展了,而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吧。”
“系統,你要走了么?”祁蘇有點不舍,雖然系統大叔說話總喜歡用波浪線音,讓人起雞皮疙瘩,但他覺得系統大叔還挺可愛的。
“哈哈,是啊,宿主,別舍不得我哦~”系統大叔笑得爽朗。
系統發現自己竟然也挺舍不得的,雖然這個世界的劇情走得相當糟糕,宿主還老是給他喂狗糧,但不可否認,他覺得這段時間還挺開心。
“走了!宿主您保重,祝您和男朋友天長地久!”系統大叔聲音干脆利落,嘀地一聲,任由祁蘇怎么叫也不再有回應。
他走之前還到北殷蒼那邊:“宿主他男朋友,主系統不會再追殺你了,你們兩個的劫都度過了,享受幸??鞓返娜兆影晒”
說完這句,他便脫離了這個世界。這個意外重重,任務進行得并不順利,但卻是第一個讓他不舍得離開的世界。
房門突然被打開,祁蘇看去,驚喜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北哥!”聲音充滿欣喜又帶著沙啞,眼睛還掛著剛和系統道別后不舍得的眼淚,看上去怪可憐的。
“蘇蘇?!北币笊n大步走到祁蘇床邊,身上還帶著草莓牛奶沐浴露的香味,顯然是剛洗完澡。
祁蘇還躺在床上,掙扎著要起來,卻被北殷蒼摁住了:“好好躺著?!?
半年不見,祁蘇覺得北哥好像突然成熟不少,給他的感覺就好像一下子就成長成二十幾歲的男人一樣,感覺也更加吸引人了。
祁蘇乖乖躺好,睜著一雙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北殷蒼,也不說話。
北殷蒼失笑,笑聲低沉,祁蘇臉色“騰”的一下就紅了。
“有哪里不舒服嗎?”北殷蒼起身給他掖了掖被子,兩人身子距離一下子貼得極盡。
祁蘇下意識摒住了呼吸。
“沒、沒有?!逼钐K磕磕巴巴地回答。事實上,他不僅沒有感到任何不舒服,反而像是終于好好睡了一覺一樣,這會兒很精神。
“我去給你倒杯水。”北殷蒼起身,到旁邊倒了一杯溫度正好的水,然后拿過一旁的果盤,一起回到祁蘇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