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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蘇戲劇社這邊量完衣服尺寸后,南宮飛白說現在暫時沒安排他的排練戲份,祁蘇便先離去了。
“這么勤快?”
宋鶴歸正準備到五樓音樂社活動場地,路過三樓時聽到音樂教室傳來琴聲,他被這琴聲吸引,循著聲音過來,看到在彈琴的果然是祁蘇。
“學長你也挺勤快的。”祁蘇一曲畢,對宋鶴歸笑了一下。
“畢竟我是社長嘛。”宋鶴歸坐到另一架鋼琴前,指尖落下,流暢悅耳的樂符從他指尖傾瀉而出。
祁蘇閉上眼睛靜心聽了一會兒,也抬手加入彈奏。
兩架鋼琴同時鳴奏,樂聲沉厚悠揚,一片和諧。
“厲害。”兩人同時收音,宋鶴歸睜開眼睛,對祁蘇的贊嘆脫口而出。
他很久沒有這么酣暢淋漓的感覺了。并不是說他很久沒見彈奏水平高的鋼琴師,而是他很久沒能和這么有靈氣的鋼琴師同奏一曲了。
他甚至覺得,祁蘇是比他還有天分的。
“我沒記錯的話,你才接觸鋼琴一個多月?”宋鶴歸語氣中也流露出不敢置信。
“到今天正好一個月。”祁蘇笑瞇瞇。
他得承認,祁蘇是比他有天分的。從小被夸天才鋼琴家的宋鶴歸心服口服。
祁蘇有點渴了,拿過北殷蒼為他準備的放在一旁的草莓牛奶,遞給宋鶴歸一盒,然后自己拿了一盒,插管,輕啜一口。
宋鶴歸對這種粉粉甜甜的飲品不感興趣,禮貌接過,沒有喝,像是閑聊一般,裝作不經意地開口:“聽說你參加的戲劇社節目,要和北殷、皇甫家那兩位同臺演出?”
“對,還有夏沫。”宋鶴歸漏了一人,祁蘇自然補充。
“你和夏小姐演一對兒?”宋鶴歸的金絲眼鏡幫他遮蔽了一絲快漏出來的八卦。
“對,怎么了嗎?”祁蘇覺得宋鶴歸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哦……沒什么。”宋鶴歸喝了一口他不喜歡的草莓牛奶,然后才繼續道,“那北殷不會不高興嗎?”
其實他想說的是,北殷不會吃醋嗎?
“他不也和皇甫櫻演一對嗎?”祁蘇脫口而出。
“哦......”宋鶴歸一副“我懂”的表情。
“原來你們是互相賭氣吃醋啊。”
“咳、咳咳。”祁蘇被草莓牛奶嗆住了,“學長你在瞎說什么呢?”
“沒事兒,不用緊張,全校都知道了。”宋鶴歸一副“你別掩飾了”的表情。
“知道什么了?”祁蘇迷惑,什么全校都知道了?關于他的?
“你不知道么?《關于北殷、祁蘇、皇甫、夏沫之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看到祁蘇的反應,宋鶴歸也有點迷惑。這個故事在全校傳得沸沸揚揚,結果當事人不知道?
祁蘇震驚,這都什么跟什么?
宋鶴歸見祁蘇真的不知道,便十分貼心的把自己聽到的幾個版本都敘述了一遍給祁蘇,一個版本比一個版本精彩,故事跌宕起伏,愛恨情仇比電視劇還要精彩。
祁蘇:???!!!
直男祁蘇聽了,簡直震驚,震撼他直男本直的心靈。
直到晚上在宿舍門口和北殷蒼告別,他都還在震驚之中。
“蘇蘇?”北殷蒼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來祁蘇的晚安抱。
祁蘇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也不怎么和他說話,像是刻意避著他的一樣。難道改劇本的事兒被他知道了?
祁蘇抬眼看了一眼北殷蒼,立馬就想到了《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不由得渾身一麻。
“我、我先進去了,你也早點睡。晚安!”
打工仔還是屈服了。
他快速抱了一下北殷蒼,就轉身進入宿舍,背影頗有落荒而逃的感覺。
還沒能好好感受懷里的溫度人就離去了,北殷蒼弄不明白祁蘇什么意思。
他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宿舍。
他內心一直牽掛著祁蘇這是怎么了,一晚上都沒睡好。
他又夢到夢中男孩祁蘇,但是這次他沒能碰到祁蘇,他看著祁蘇的身子漸漸透明,他驚慌的上去想要抓住他,但最后男孩依然消失在云端。
他被嚇醒了,猛的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意識到這是個夢后,稍微松了口氣。
窗外天空陰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昨夜下了一場大雨,第二天倒是天氣晴朗,海天一色,萬里無云。
“早啊,北哥,你也沒睡好啊?”
祁蘇昨晚抱著逃避心理,說今早不和他一起來教室了,所以他們是在教室才見上面的。
他糾結了一晚上,但是現在看著比北殷蒼精神還要好。雖然眼下也有淡淡黑影,但是面上如小太陽般的笑容沖淡了他疲憊的神情。
他笑著和北殷蒼打招呼,看著難得精神萎靡的北殷蒼有點擔憂。
“嗯。”北殷蒼低低地應了一聲。他做了一整晚的噩夢,夢到祁蘇在離開他。
人們都說,噩夢和現實是反的。向來對這種話嗤之以鼻的北殷蒼第一次那么真切的希望這句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