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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
柜子里的狹小空間, 正在不斷升溫。空氣漸漸稀薄,仿佛下一刻就能窒息。
林冉第一次知道,心臟快跳出嗓子眼是什么感受。
她伸手, 緊緊抓住他腰間的衣服。緊閉的雙眼,睫毛顫動。
緊張與期待感雙重夾擊下,林冉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喪志了全部的思考能力。
然后, 濡濕的觸感在唇齒之間稍微流連一遍后, 便撤離了。
柏程淵并未打算在這種地方對她攻城略池, 淺嘗輒止剛剛好。
光亮漸漸在兩人分離的空隙中打進來, 照在林冉的眼皮上。
大量的空氣重新涌進來, 她深呼吸幾次后, 緩緩睜開了眼。
視線在微弱又曖昧的燈光下相觸, 林冉呆站了片刻。
雙手不自覺揪了揪袖口, 她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
打嘴炮她第一, 實戰時卻是個菜雞。
她用了很長時間去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柜子里很安靜,呼吸聲她已經聽不到了。
兩只耳中能聽到的只有她心跳“砰砰砰”的聲音。
在無盡的沉默中,林冉心中千回百轉。
先是從慌張, 又到緊張。
緊張被平復之后, 只剩下竊喜, 和一點點的羞澀。
身邊似乎還有柏程淵的余溫, 她緩緩轉過頭,重新看向他,輕聲問了句:“你剛剛又親我了?”
柏程淵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梢。
她面若桃花,眸光閃爍。
顯然她這種反應, 他還是第一次見, 有點意思。
“是。”
林冉笑了笑, 又收起笑容。她單手摁在心臟處, 迫使它別跳的太厲害。
而后沖他眨眨眼,道:“太突然了,我還沒反應過來。”
柏程淵輕笑了一聲:“所以?”
“所以。”林冉湊進一步,踮起腳,“能再來一次嗎?”
柏程淵:“?”
羞恥是什么?面子是什么?
他難得主動親她,她會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嗎?
林冉舉起手示意:“麻煩這次時間稍微長點。”
見他站定在原地,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她蹙了蹙秀氣的眉,半撒嬌半埋怨道:“我主動提的,你不能拒絕我啊!”
說著還扯住他的袖子,閉上雙眼,整張臉湊了過去。
下一刻,柜門大開。
更明亮的光照了進來,與此同時伴隨著裁判員的聲音:“游戲結束,大家可以出來了。”
閉著眼,嘟著嘴的林冉:“……”
……壞人好事是要倒大霉的。
她的刀呢?
幸好其他人都注意到這邊,林冉只用了三秒,便重新站直在柏程淵身邊。
沒叫人看出一點破綻。
除了……
“冉冉,你的臉好紅啊。”
可可牽著鄒辰走到兩人面前,道。
林冉一愣,在臉頰邊扇了扇風:“有嗎?柜子里太不透氣,有點悶熱吧。”
說著,她轉頭看了柏程淵一眼。
發現他正用看戲一樣的眼神看她。
她不動聲色挽住他的胳膊,小聲警告:“不準亂說。”
“嗯。”
柏程淵淡淡地應了聲,隔了會,又補充了句,“她剛才沒索吻。”
林冉:“?”
???
有人問你這個了嗎?!!!
您這叫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把她的面子丟光誓不罷休是吧!!!
林冉黑著臉拽起柏程淵的袖子飛速朝外走去。
場內只剩其他兩對情侶。
鄒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不由得低聲嘆道:“我好像聞到了熱戀的味道。”
可可笑道:“熱戀?他們不是早就結婚了嗎?”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剛結婚前,他們兩個還不是這種狀態呢。”
鄒辰拍了拍嚴齊的肩膀:“對吧嚴大少。”
嚴齊瞇了瞇一雙上挑的桃花眼,反問道:“有差嗎?你還是缺乏一雙觀察的眼啊。他心里的天平什么時候偏過去的,可不是你光憑眼睛就能看得出的。”
嚴齊指了指胸膛左邊,“還得用心。”
鄒辰不以為意地切了一聲:“我怎么看不出來,我認識柏哥這么久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談戀愛好嗎?明明狀態就和之前不一樣。”
話說到這里,他抬眼看了眼嚴齊的臉,“呦”了一聲。
這才發現嚴齊那張俊臉上憑空多了三個大字。
男女雙向提問,只有不肯回答的,臉上才要被畫圖案。
無論是他和可可,還是柏程淵和林冉,臉上都沒有任何圖案。
場上唯一被畫一臉的竟然只有嚴齊。
下場還很悲慘。
從左邊臉蛋,到額頭,再到右邊臉蛋,分別是:“王、八、蛋。”
鄒辰難得見嚴齊被整,直接捧腹大笑。
邊笑邊問:“怎么?嚴大少這就被女朋友軍訓了,你不夠聽話啊。”
嚴齊笑容不改,只是無邊框鏡片后一雙眼沉了沉。
身邊的女朋友更是默默垂下頭,嘲弄地扯了扯嘴角。
可可一眼看出端倪,忙扯了扯鄒辰的袖子。
偏偏鄒辰粗神經,察覺不出。眼淚都笑出來了,還在調侃:“真沒想到您被畫了字啊,柏哥臉上都沒有呢。”
—
“對啊。”
車子開出去良久,林冉才反應過來,一拍大腿,道:“我這邊的問題還沒問呢!”
柏程淵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光影在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一閃而過:“你沒機會了。”
“憑什么啊!”
林冉不服氣:“你問我的,我如實回答了,你還沒讓我問呢。”
“游戲已經結束了。”
“誰說的,問過我的意見嗎?我反對。”
“反對無效。”
林冉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她一想到自己錯失了一個知道他秘密的機會,實在意難平。
于是干脆不由分說,單手握拳,放在他下巴下端,做采訪狀:“請問柏先生,您的房間為什么去不得呢?”
話一問出來,她感覺到柏程淵目光明顯一沉。
原本底氣十足,這會也不由得有點虛。
她知道這個問題多少有點禁忌。
可是他們的關系,已經不像從前了。難道說……還是不可以問嗎?
果然。
柏程淵靜了片刻后,抬手握住她的手腕,重新按回到座椅上,伴隨著一聲:“幼稚。”
強行終止了這個話題。
雖然他沒因為她的提問生氣。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還是有點難過。
好像她一點一點被他參透。
而對他,自己始終一無所知。
哪怕關系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