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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太直白了啊啊啊啊啊阿!
已經觸及到她的知識盲點了。
林冉直接傻了。
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沖上大腦。
再開口說話時, 舌頭都忍不住打結:“做做做做做……”
她噎了一下,紅著臉繼續道:“做什么?”
柏程淵垂眸看著身下的人。
皮膚光潔白皙,巴掌大的小臉隱在昏暗的光線里。
一雙鹿眼里毫不掩飾地寫滿了慌張, 臉頰微紅, 嘴唇輕啟。
因為太過緊張, 胸口上下起伏著,連睫毛都在輕輕顫抖。
剛剛那一點涌上來的沖動,慢慢退了下去。
片刻后, 他低聲道:“算了。”
把自己受到的傷害強加到她身上,這樣的事他還是做不來。
柏程淵收回撐在她枕邊的手,重新躺了回去。
壓迫感驟然消失。
林冉沒反應過來,有點懵:“啊?”
……算了?
什么叫算了?
柏程淵翻了個身, 背對著她。
過了會, 清冷的聲音從身旁飄了過來:“我也不是很想。”
?
???
??????
你他媽的……
林冉胸口起伏的更厲害了。
這次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生氣。
柏程淵這叫什么?
把她的魅力和尊嚴放在腳底下摩擦,并且還梅!開!二!度!
要不是還尚存一些理智。
林冉今天非要把他摁在身下, 好好問一問, 她這樣的尤物躺在身邊,他到底哪里不想!!!
林冉心里憋著一口氣。
平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
誰知隔了沒一會, 身邊傳來柏程淵平穩的呼吸聲。
這下她更生氣了。
她氣到難以入眠, 他倒是睡得快啊。
沒心沒肺!
“狗男人!!!”
林冉實在沒忍住,低聲啐了一句。
本來這兩天還以為他終于做人了。
是她想多了。
男人, 只要狗了一次, 一輩子都是狗!
夜色寂靜, 月光朦朧。
房間里視線昏暗。
借著爬進窗簾縫隙的那一點光亮, 隱約可見床上的男人閉著雙眼, 微微勾了下唇角。
—
畢竟第一次同床共枕。
雖然什么都沒做,身邊也是忽然多了個人。
林冉不是很習慣。
期間,她嘗試著數了無數只綿羊,查了若干個水餃。
仍然是毫無睡意。
偷偷從枕頭下拿起手機。
點亮屏幕,已經到了凌晨兩點。
屏幕的光亮照亮了室內一角,林冉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身邊的人掃過去。
雙眼緊閉,睫毛纖長,鼻梁挺拔。
橫著看豎著看,都是無比的養眼。
只是……
眉心緊緊蹙起,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額頭上似乎掛著細密的汗水。
林冉懷疑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
貼近了看過去,果然是滿頭的汗。
……這是怎么了?
她緩緩伸出手,想去探一下他的額頭。
手還沒碰到,忽然聽柏程淵悶哼了一聲。
她嚇得縮了回去。
反應過來后,干脆坐起身來,輕輕搖了搖他的胳膊,小聲問:“程淵哥哥,你……怎么了?”
柏程淵本就睡得不熟。
此刻聞聲,微微睜開眼。
面前手機照過來的光亮太過刺眼,他剛睜開,又闔上。
適應了一會,才緩緩看向她。
林冉坐在他身邊,一只手舉著手機照過來。
整張臉在光亮的后方,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眼里有擔心和好奇,不是裝出來的。
見他半晌不說話,林冉干脆開了床頭燈。
燈光暖黃不刺眼。
室內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這下才看清,柏程淵臉色果然很差。
他側躺著,從被子的輪廓看得出身子微微躬起。
林冉瞬間就想到他剛回房間時,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酒氣。
“你不舒服。”
林冉得出結論:“又胃痛了。”
柏程淵嗯了一聲。
嗓音地沉重帶了絲喑啞。
“等我一下。”
林冉立刻跑下床,到自己包里翻出胃藥。
從她之前餓出了胃病后,隨身攜帶胃藥已經成了習慣。
不過有一陣子沒犯過了,沒想到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林冉端了杯熱水,把兩片胃藥遞給他,道:“吃藥吧,這個見效很快的。”
柏程淵垂眸看著她手心里的藥,片刻后,伸手接過,就著水咽下。
“謝謝。”他低聲道。
林冉坐在床邊,用下巴指了指被他放在柜子上的水杯:“再喝點嘛,熱的,會緩解胃痛。”
柏程淵也難得聽話,應了聲后,又端起來重新喝了一杯。
“這樣才乖嘛。”
林冉笑吟吟地看著他,雖然臉色蒼白了點。
但是偶爾弱不禁風的樣子,竟然有點可愛,想搓。
過了會,她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聲。
“要不要我幫你揉揉肚子?以前我胃痛的時候,奶奶幫我揉一會就會好很多。”
說著,她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比量了一下。
柏程淵怔了怔。
良久,在她的注視下,默默放下杯子,重新躺了回去。
他背對著她:“不用。”
“好吧。”
林冉聳聳肩:“那我關燈咯,晚安。”
柏程淵閉上眼,直到她關了燈,重新爬回床上,才輕聲回應道:“嗯,晚安。”
—
第二天一早,兩人從柏家老宅返程。
柏程淵直接去公司,林冉自己回家。
短暫離開了兩日,忽然一回家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林冉放下行李箱,走到沙發旁
一轉頭就看到中島臺的做飯阿姨正在從冰箱里往外拿補藥。
一袋又一袋,然后就當著她的面,一一扔進了垃圾桶里。
“哎?”
林冉站起身:“怎么都扔了?變質了嗎?”
阿姨回過頭:“啊,是柏總叫我扔的。說您以后都不用再喝了。”
“可是,媽那邊……”
“柏總還說了,周曼夫人那邊有他處理,叫您放心。”
林冉愣了愣。
她慢慢坐回沙發上,片刻后扯扯嘴角,笑了。
那天以為他隨口一說,沒想到還挺說一不二,有原則啊。
有點貼心。
—
祭祖結束后,柏家的事情也就暫時告一段落。
但林冉仍然不是很自由。
周曼遣人送卡時,還特地交代了幾句話。
管家將卡遞到林冉手中,恭敬道:“周夫人說了,這張卡您可以隨便刷,沒有上限。但只有一點要求,您的名下不能有固定資產。車子,房子,企業,以及存款,這些都是不允許的。”
林冉笑著點頭:“沒問題。”
心里想的是,嘿嘿,想不到吧,她不光有錢,還有公司。
她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公司才用羅燦燦的名義注冊!
想用這么方式束縛她這種薅羊毛小天才,簡直就是天真。
管家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周夫人說了,要求您平日里盡量待在家里。一周最多出門三次,即使是出門也不要超過晚七點回家。”
林冉笑意僵了僵,很快,繼續點頭:“好的,我明白。”
個屁哦。
她好不容易才有時間回公司繼續參與項目。
才不可能乖乖待在家里做什么賢妻良母呢。
為了不被發現,林冉白天走得比柏程淵晚,回得比他早。
再稍微收買一下做飯阿姨,直接給所有人一個她一直都在家的錯覺。
真是機智。
moist項目一直在跟進,各方面準備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最新的物料價位表和甲方協商統一后,林冉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
還早。
她好像是時候去騷擾一下柏程淵了。
拎起外套和包包,林冉和公司里的人打了個招呼。
剛走出兩步,恰好遇到從外面回來的傅修。
林冉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會等我電話,你得陪我去買個東西。”
—
柏盛集團。
林冉婚前來打卡無數次。
婚后卻是第一次來。
準的總裁夫人就是比預備的時候好用。
不用等待,不用報備。
就連一樓保安室里的都對她和顏悅色的。
輕車熟路地上樓,一直接待林冉的小秘書將她帶到了門口,道:“您來的正是時候,柏總剛開完會。他就在里面。”
“好,謝謝。”
林冉剛準備推門。
小秘書對她眨眨眼,低聲道:“對了,一直沒機會恭喜您。恭喜你與男神終于修成正果了,早點把他拴住,加油!”
林冉回身看了她一眼。
兩人年紀相仿,還挺天真,挺可愛。
好像是她一開始纏著柏程淵的時候,這姑娘就已經在公司了。
一晃就是三年多。
林冉不免也有些感慨。
她沖她笑笑:“謝啦,我會努力。”
說完,她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柏程淵背對著窗子而坐,一人正半弓著身子在給他匯報工作。
兩人目光不約而同向林冉這邊掃過來。
林冉站在原地,干笑了一聲。
……他還在忙,她好像進來的不是時候啊。
柏程淵還未開口。
身邊的劉秘書長率先站直了身子,以他對柏總的多年來了解,工作期間他從來都禁止被任何人打擾。
哪怕是準夫人也不行。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朝林冉恭敬道:“柏夫人,我和柏總這邊還有些工作沒處理完,麻煩您先出去等一……”
他話還沒說完,柏程淵朝他擺擺手。
他轉過頭來,淡淡道:“你先出去吧。”
?
嗯??
劉秘書長一臉懵逼地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一關,林冉笑著跑到柏程淵桌前。
隨手遞上剛買好的西點:“給你,我親手做的哦。”林冉對他眨眨眼。
柏程淵抬手合上眼前的資料,表情平淡:“又是親手做的?”
“嗯嗯。”
“和樓下甜品店賣的倒是很像。”
“……”
不戳破你會死吧。
林冉面不改色,笑吟吟道:“證明我的手藝,也可以開甜品店呀。”
柏程淵目光淡淡掃過她的臉,微乎其微地扯了下嘴角。
“有事?”
“有!”
林冉雙手搭在辦公桌邊緣:“想告訴你,今天早點回家。我準備了驚喜給你。”
手指白嫩纖細,指甲圓潤飽滿。
輕輕扣在桌上,前端泛著紅潤的白。
柏程淵收回視線:“什么驚喜。”
“這個嘛,等你回來就知道了。”
他想了會,點了下頭。
從黑色錢包里抽出一張卡,放在桌上,輕輕往前一推:“給。”
卡滑到林冉面前,她伸手按住,問:“這是什么?”
“拿去刷。”
……好熟悉的臺詞。
林冉看了看卡,又看了看他,默默往前推了幾分:“不用了吧,媽前幾天剛給過我一張卡。”
柏程淵身子后靠,倚在靠背上。
抬眼看向她,淺棕的眸子顯得整個人漫不經心:“不是有限制?”
林冉點點頭:“是有限制,不過也就不讓買車子什么的。”
“所以。”柏程淵理了理袖口,平靜道:“刷我的。”
林冉吞了口口水。
柏程淵又補充了一句:“隨你買什么。”
林冉是要面子。
但太要面子就顯得裝b不是?
她緩緩地用指尖按住那張卡,滑向自己,又攥進手心里:“那我就,收下啦?”
“嗯。”
忽然暴富。
林冉不由露出了快樂的笑容:“謝謝程淵哥哥。”
“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我現在就走,不打擾你工作啦。”
林冉拉開門,人已經走了出去。
想了想,又把一顆小腦袋伸了回去:“今晚別忘了早點回家,我等你啊。”
說完,她關上了門。
柏程淵輕笑了一聲。
抬手開了電腦。
十幾分鐘前,嚴齊剛發了他一封郵件。
關于他上次推薦給他的某家小傳媒公司的設計作品。
所有的策劃框架以清晰明了的圖片呈現,古典的,現代的,應有盡有。
一眼看過去,舞美和構造的確富有創意。
難得一見的好作品。
柏程淵修長的手指扶在案上敲了敲,當下便給嚴齊發了條信息過去。
“聯系方式推給我。”
隔了會,嚴齊才回復。
先是推給他一串號碼。
下面附上一句話:“對方不接受與大企業合作,你想談成恐怕要以別的身份去親自見一下。”
柏程淵用另一個手機的微信頁面搜索號碼,點擊添加。
對方頭像是公司的門牌,沒什么特別的。
他隨手在搜索引擎輸入修冉傳媒。
企業信息上清楚地寫著,第一股東傅修,第二股東羅燦燦。
修冉傳媒。
傅修么?
柏程淵目光沉了沉。
恰好此時,驗證消息通過。
修冉傳媒率先發來一條消息:“您好(*^__^*) ”
柏程淵對著手機看了一會,倒扣回了桌面。
—
林冉消息發出去,半天得不到回復。
她戳開對方的朋友圈,還沒來得及探索,羅燦燦大老遠沖她喊了句:“林冉。”
林冉收起手機,抬起頭,笑了笑。
羅燦燦幾步走了過來,挽住她的胳膊:“今天吹的是什么風啊,邀請我出來逛街。”
林冉湊到她耳邊嘀咕了兩句。
羅燦燦呦了一聲:“可以啊,年紀輕輕就實現了一夜暴富的夢。”
兩人正說著話,傅修也趕了過來。
羅燦燦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冉:“不是吧,逛街還要兩個人陪,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林冉拉著羅燦燦大步朝前走:“到了你就知道。”
幾分鐘后。
三人進了專柜門店,坐在沙發上。
面前的大桌前,擺放了幾枚包裝精美的袖扣。
柜姐還在一趟又一趟地做搬運工。高跟鞋踩在暗紅綿軟的地毯上,發出窸窣的聲音。
直到所有的款式都擺成一排。
店長親自走上前來,開口道。
“林小姐,這些就是半個月前您拖我們訂制的全部袖扣了。”
她一個一個耐心介紹:“這款采用的是二十年代搭扣式設計,黑色漆面與銀色質地,在視覺上會產生一定的沖擊。正適合年輕男人。”
“這款的靈感來自羅馬錢幣,表面才用多種金屬排列過度,低調而華貴。”
“還有這款……”
待店長介紹完,羅燦燦已經快睡著了。
林冉戳戳她的胳膊,又轉頭問傅修:“快幫我選選,一款送給我爸,一款送給他爸,剩下的都送他。”
“嘖。”羅燦燦搖搖頭:“這么興師動眾,原來是為你男人選袖扣。不過你刷他的卡,送他禮物,倒是借花獻了一手好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