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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蘭緹亞的動作中斷了翡涅納的詢問。他的手橫了過來,摘掉落到她頭發上的一片樹葉,動作輕柔,不露痕跡。翡涅納疑惑地看向他,他卻只是意義不明地點了點頭說:“希爾只是想說,你要活著回來。”
兩人無聲的交流閉著眼的艾爾妲西亞自然是察覺不到的,她長長地“哦……”了一聲,思考了片刻才想起來翡涅納剛剛說到半截的話。
“隊長?”
“不。”翡涅納皺著眉,雖然他完全沒搞懂是怎么回事,仍咽下了到口邊的話。“沒什么。”
早市剛剛開始,街道上正慢慢變得嘈雜起來。對于部分商人們來說,這正是一天中最寶貴、最繁忙的時間。
經過晨風廣場時,詩人正頌唱著這個國家的歷史。從阿比利斯怎樣用他那招地獄藤蔓刺穿了惡魔、說到他如何以一人之軀牽制魔人得以扭轉戰局、再說到數百年前在戰爭中夷為廢土的瑪吉亞,怎樣在阿比利斯三世的領導下重建、再說到阿比利斯幾世出生時魔法元素漫溢天空萬重霞光等等內容。
這種東西每個國家都差不多,只不過多少會偏向于自己那邊罷了,如果是在艾斯科斯丹,大概就是拉戈尼亞的劍如何奠定了戰爭的勝利吧。
艾爾妲西亞好奇問:“瑪吉亞重建過的嗎?”
“是吧。”翡涅納隨便應了聲,這事對他而言太過久遠,并不關心。
她又問:“塔蘭緹亞大人知道嗎?”
“嗯。”
月光森林在安歷艾拉與普伊瑪的交界,離瑪吉亞不遠。但那件事發生在他出生之前,他也只是聽長輩們提起過。
精靈本不關心世事,只因它太轟動。聽說那是一場惡戰,在一夜之間瑪吉亞就變成了廢墟,留下的只有風之穹頂。
有了前車之鑒,他們把重建后的瑪吉亞按照魔法塔的原理、結合地脈,以風之穹頂為中心,做成了利于魔力循環流轉與儲存的結構。城內布置的巨大晶石與建筑能夠幫助它從四周的元素中獲取能量,以此來支撐防護罩的運行。只要防護罩還在,瑪吉亞便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是魔人干的嗎?”
“是惡魔喲!年輕的魔法師!”
如同歌聲一般抑揚頓挫的調子,詩人昂著頭用搖曳的曲調繼續唱:“那是黑色的惡魔,污穢的惡魔!他比魔人還要可怖,他比魔人還要殘忍……”
“他的出生帶來災難,他的死亡帶來毀滅!”
“他于阿比利斯的杖下,他邪惡的靈魂被封于瑪吉亞地底!”
“謳歌吾主、偉大的塞奧斯!……”
吟游詩人的話通常只能信一半。翡涅納知道的不多,只聽說瑪吉亞曾毀滅過一次。但現在聯想起在謝拉林時那個據說有惡魔出現過的洞窟、那本書上寫著讓他們來風之穹頂,也許真的是惡魔也說不定。
不知道惡魔是不是長生不死,但分析來看,那個惡魔怎么也不可能潛伏在瑪吉亞幾百年不被發現,在風之穹頂里等待著她的也許只是某樣信物吧。
如果真的還有除了她以外的惡魔存活著,以他們這么醒目的外表,怎么想也不會居住在城市里,她想要在這里找到族人怕是不可能的。
詩人還在繼續唱,最后唱到十年前的松風鎮戰役。
那是一場魔族從西方的空中偷襲的戰役。那不同于往常出現在人類大陸上零散的野生魔族,顯然是有人在指揮他們。它們黑壓壓的一片,飛過了利甘的領地,直逼安歷艾拉而來。
人們描述有魔人出現的戰役總是要生動許多。據說十年前出現的那個魔人,是個青年男性,有著魔族特有的血紅色眼眸。他騎在一匹黑色的飛行魔獸身上,想來是它們的指揮。但自始至終都只是在后方觀察,并未出手,否則以當時的情況,人類這邊絕不可能只是以損失小半為結束。
不過詩人們比起戰爭和歷史,永遠更喜歡吟風弄月,當他的聲音逐漸消失在三人耳畔時,他正唱著,這永春之城不用忍受酷暑與嚴寒的同時,也失去了對春天的希冀之類的東西。
翡涅納一向對這種事不感興趣,卻沒想艾爾妲西亞聽得津津有味。
導致在見到修格?阿比利斯的時候她差點沒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