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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絮欣真的有可能與傳言中的一樣不可理喻,蒙秀秀很不開心。因此,在這半日朝光峰之游的最后,平日溫和體貼有禮的她徹底撕下了面具,無視徐鑫直接帶著憤慨離開。根本不管還有些不熟悉朝光峰的徐鑫,懂不懂得回飛絮閣的路。
徐鑫感覺有些冤,他是不是搞砸了啊!鬧了半天,這男女主別說連火花都沒有,還可能因為他的操作互相排斥起來。
他此刻有點慌……
一邊問著路回到住處,一邊心有戚戚地想著有什么辦法想補救,結果并未理出什么之乎者也來。
不過,他冷靜下心來也發現了自己這次的做法有些問題,人家原文第一次見面是男主在生死一線時遇上女主,女主又剛好在靈泉泡著,這朦朧氛圍有了,害羞和感恩的情緒夠了,四下無人的美人救英雄讓男主有面子多了,當然比較容易一見鐘情。
相比剛才男主狼狽至極,又有那么多人在旁邊破壞氣氛,加上他這個大燈泡又煞風景,又沒煙又沒霧烘托,肯定弱爆了啊!
嘖!失策了,果然他紙上談兵的戀愛,很不靠譜。最糟糕的是,蒙秀秀現在還因此討厭上了他。
現在徐鑫作為當事人,十分后悔,非常的后悔。
徐鑫進了房間,也不顧兩個赤女峰的小師妹問候,獨自一人就跑到房間的床上一躺,當起了咸魚,郁郁寡歡了一個下午。
第二日一大早,在飛絮閣外等待,如約要與準兒媳一同前去看刑楊的朝光峰主,就見著虛浮著步伐搖搖晃晃,毫無半絲女兒家形象走出來的徐鑫。
成了這個死樣子,原因無他,不過就是昨日因自己的沖動搞砸了男女主初遇印象,一晚上噩夢不斷而精神不振。此刻看到外頭期盼等待他的刑旭陽,徐鑫又是一陣頭疼。
“欣兒可是哪里住得不舒服,昨夜休息的不好?”雖然刑旭陽對于絮欣的關心是基于那救命丹藥上的,但見對方臉色不好,也不好當做沒看見。
至少這孩子入峰到現在,并不像傳言那般難伺候,自己又有求于她,心里若是太多成見于情于理是不太好的,他怎么說也是一峰之主,心胸還是得靈活些。
徐鑫見對方面上的擔憂相比昨日似乎多了些誠意,看來那蒙秀秀并未去與他告狀,心態就好了些,“師伯早上好啊,我就是認床,一時沒適應,過幾日就好些了,您不用擔心。”
“好好,你如果身體不適,記得去那靈泉泡泡,昨日秀秀應該帶你看過了吧。”刑旭陽心道果然絮欣嬌生慣養的,修道之人常于歷練,風餐露宿也是常有的事,看來絮修純真的是把她保護的太好了。
不由地又聯想到自己常年臥于病榻的兒子,如若他能有絮欣如此健康的身體定當感謝上蒼,即便修行天賦不高,他也定把他作為真傳弟子,培養得能獨當一面。絮修純不珍惜沒毛沒病的絮欣,硬是胡亂寵一通,讓這真傳弟子落得此番不好的名聲,又是讓他一陣意難平。
不知道這刑旭陽又是想到什么不開心的事,見對方盯著他的眼神有些哀怨,徐鑫站直了身體,試探問:“這么早來找我,師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老實說,真不怪他忘了刑楊這個最慘炮灰,誰叫他心里只有那最愛的檸檬cp呢?昨天也只是刑旭陽隨意提了一嘴,而后自己為男女主折騰半日,還搞砸了,哪有心思記得這茬。
“昨日不是已經說好,今日帶你去見見刑楊?欣兒忘了?”見絮欣沒把這事放心上,刑旭陽不由板下臉,但這個小祖宗身上可是有大寶貝,使不得長輩的臉色,立刻又硬生生扯了一個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親切和藹些。
見朝光峰主面上一閃而過的不快,徐鑫知道對方對于他定是忍讓至極,不由害怕日后把那救命丹給了,指不定如何翻臉。
不過畢竟刑旭陽救兒心切可以理解,他自己這番不重視,徐鑫怎么說也是個正直善良好青年,還是有些抱歉的,趕緊道:“記得記得,那現在就走吧?”
見徐鑫挪動了步子,積極配合,刑旭陽終于滿意些,真正揚起嘴角,立刻轉身帶起了路。
刑楊因為身體弱,所以住的地方是朝光峰較為幽靜的位置。就這周圍的布置和看守人的數量,足以見得刑旭陽有多寶貝他這個體弱多病的兒子。如不是這般境遇,刑楊道侶這位置,還輪不到這名聲不好的絮欣。
“原本楊兒身體不好,就很少人會來這,平日也就他那小師妹秀秀抽空陪他談天。雖我修道之人不拘小節,但畢竟男女有別,這與你大喜在即,出于對你的尊重,我還是讓秀秀日后都別來這。所以欣兒大婚前,可要經常來看看楊兒,順便也培養培養感情。他見到新鮮人,特別又是未來道侶,是會很欣喜的,說不定身體也會好上幾分。”刑旭陽就不信,自己的兒子除了身體孱弱之外,不僅學識淵博,又溫柔大方,就連秀秀那么優秀的徒兒都喜歡得緊,還不能俘獲赤女峰的黃毛丫頭。
身體會不會好幾分他不知道,但感情是決計培養不出來的。徐鑫敷衍點頭,只隨意打哈哈幾句 ,這扯著扯著便來到了刑楊的房門口。
刑旭陽譴開了門口守著的人,也沒有敲門,一下就推開了木門。不算厚重的雕花木門一打開,里頭一股濃重藥草味就鋪面而來。徐鑫雖并不意外,還是被這草藥味熏得皺了皺鼻子。
興許刑旭陽是習慣了這味道,面上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他回頭看了一眼徐鑫,見對方反應沒有預料中的大,放心之余,也對徐鑫的印象又小有改觀了些。
跟著刑旭陽的身后往房間里走,徐鑫悄悄打量了幾眼,這房內光線還算充足,陳設也比較淡雅,靠里頭還有一面放滿書的大柜子,想必那些書就是刑楊平日的消遣了。
繞過一個屏風,徐鑫就見著了一張同樣素雅的床,床頭此刻正靠著一個少年,面色蒼白,有些消瘦,清秀的眉目中透著如月的溫柔,氣質十分恬淡。他異常白皙,指甲蓋上沒有幾分血色的手里拿著一冊書,正垂著眸子認真閱讀。
聽到有人來的動靜,他便抬起了眸子,把書蓋于腹上,身子沒有移動,嘴角淡出一抹笑:“父親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