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肖誠看著那雙真誠發問的、藏在一團漆黑里的眼睛,嘖了一聲,“托什么托,你誠哥我最喜歡做的就是好事,雷鋒征文的參賽作品里沒少出現我的身影好么。”
黑眼圈:“......”
雷鋒征文這件事,就是整個實驗班和語文老師不可言說的痛。一中大大小小的征文活動有很多,雷鋒征文就是其中的一種,而且是難度最大的那種。
這么說倒不是因為這個題材有多難寫,雷鋒征文的主題無非就是“學雷鋒做好事”,這個征文的難度在于它的字數要求!起底就要五千字!喪心病狂!完全是把花季少年們往死路上逼。
就連班主任王麗過來抽人參加活動的時候,都難得地露出了點憐憫和同情。
黑眼圈記得很清楚,當時那個征文一共抽了四個人,4/30的概率,他同桌就是其中的一個幸運兒,跟另外三個哭得跟號喪似的當事人不一樣,肖誠表現得相當鎮定,寫得那叫一個流暢和順手,一個晚自習就把五千個字給搞定了。
其他三個人就沒那么強悍的實力了,抓耳撓腮地把自己穿開襠褲時候做的好事都搬出來寫了一遍,字數還是不夠,還是差個一兩千字,字數雖然不算多,也就兩三篇作文的長度,但這個時候他們能倒出來的都倒了,腦子已經徹底空了。
關鍵時候,還是年級第一伸出了援手。
年級第一熱情地貢獻了自己的那篇征文,并且告訴了他們解決辦法。
最后的結果是,實驗班交上去的四篇雷鋒征文,一篇是肖誠對自己前十幾年樂于助人生涯的回顧,另外三篇開頭挺正常,就是普通的征文格式,但到后一兩千字的時候,畫風突然開始集體變異。
校領導怎么看怎么覺得熟悉,最后把肖誠的征文拿過來一看,這才發現了原因。
那三篇征文的后半部分跟肖誠的一摸一樣,就只是改了一下視角!
肖誠的內容是某年某月某日,我,肖誠,又做了什么好事,我又幫助了誰;那三個人的內容則是,某年某月某日,我路過xxx街的時候,看到肖誠做了什么好事,后面就跟著肖誠征文里具體干的那些事,寫完了還沒忘記歌頌一下肖誠,感嘆一句“啊,他真是個活雷鋒!”
三個人加起來就這么活活水了六千個字。
校領導看了很沉默,實驗班的語文老師看了也很沉默,最后四個人的征文都被打了回來,在語文老師的震怒中重新整理思路,重新起筆。
肖誠主動請纓的舉動還是給了實驗班其他一些人鼓舞,陸陸續續有男生舉起了手,再加上王麗隨機報學號點到的那些人頭,倒是也把要求人數給湊齊了。
兩個班的體育課是同樣的時間,做完熱身運動就是自由活動時間,其他人要么跑去打球要么跑去背書了,肖誠拉著陸言往操場邊跑,兩個人找了個沒太多人的位置坐在了一塊。
但再邊緣的操場也還是操場,面前偶爾會有穿著校服的人經過,不遠處也時不時會傳過來歡呼聲和球碰地的聲音,加上頭頂樹葉的沙沙聲,整個操場好像在演奏什么交響樂。
難聽倒是不難聽,但就是吵。而這個吵背后還有更多的意義,那就是現在人很多,有一些行為需要克制。
肖誠沒談戀愛的時候沒覺得什么,談了戀愛才發現整個一中都沒幾個安靜的地,眾目睽睽之下,他跟陸言牽個手都不方便,更不要說做點其他的事情了。
肖誠大多數時候覺得憋得慌,但有時候又覺得,就這么看著自己男朋友,一句話也不說,好像也挺好的。
彼此在想什么對視一眼就知道,自己在拼命克制某些念頭的時候,對方也在按捺著相同的欲望。對視的那一眼有時能讓這把火燒得更旺,有時候又能讓他們瞬間平靜下來。
“所以,”陸言說:“你過幾天要去帶初三的?”
“嗯。”肖誠應了一聲。
陸言點點頭,又想起什么,笑著看肖誠,有點看熱鬧的意思:“會帶嗎?”
肖誠挑了挑眉,“我可受小孩歡迎了好么,過年回家的時候,都是兩條腿一邊抱一堆的,那些小孩爸媽來抱都不走。”
陸言“嗯”了一聲,“小孩喜歡你,那你喜不喜歡小孩?”
肖誠對小孩的感覺,他自己也說不準,看到那種皮孩子他會想揍,看到那種特別乖的他也會上去逗兩下,但無論怎樣,像其他人那種迫切想生一個的欲望,肖誠從來沒有出現過。
肖誠想了一下,從兩個對他來說差不太多的答案里隨便選了一個,“喜歡吧。”
“喜歡小孩啊,”陸言把話接過來,“那怎么辦呢誠哥,我生不出來。”
肖誠挑眉,轉頭看陸言。
陸言說這句話的口氣帶著點困擾,但臉上表情又是那種明顯憋著笑的,眼睛里明晃晃的都是笑意,純粹是在拿這話逗肖誠。
但總體在他的控制下,還是嚴肅的。
這是一場嚴肅的對話。
肖誠也學著他的正經,開始從生物學的角度跟陸言講道理。
“精子的使命不一定非要跟卵細胞結合,他可以跟其他的精子交個朋友。我吧,喜歡的人不是女生,精子入鄉隨俗,感覺也不會喜歡卵細胞。小孩不小孩的,無所謂了。”
“......操。”
陸言愣了兩秒,手搭著眉骨半掩著臉,整個人笑得停不下來,徹底折服在年級第一強悍的推理能力下。
為了哄男朋友,難為年級第一這種話都說得出來,這絕美的愛情,達爾文聽了都得流淚。
一中給帶隊的學生一人發了個紅帽子,戴在頭上傻氣蹭蹭蹭地往上升,學委也被點到名了,拿著帽子嫌棄地看來看去,過不去心里那道坎:“能不戴嗎?戴上去我傻逼的身份就瞞不住了!”
肖誠一邊聽著學委的抱怨一邊整理頭上的帽子,轉過頭來看著自己這位瞞不住傻逼身份的朋友,“別老是埋怨外部條件,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看著我,帥嗎?”
男生皮膚很白,那個丑不拉唧的紅帽子戴在他頭上,居然形成了一中鮮明的對比,底下的眉眼很清晰,連帽子都擋不住的好看。
“......”
學委忍了半天,還是沒辦法昧著良心撒謊,罵罵咧咧地說了句:“帥!”
他們倆還有其他負責接待的一些人,這會正站在校門口等著大巴來,沒幾分鐘大巴都到了,上面一個接一個地往下走人,穿著各個學校的校服,長相都很青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