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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會晤”開始的很莫名其妙, 結(jié)束的也很倉促。
黎儼只記得自己正被黎老爺子這一番話砸的暈頭轉(zhuǎn)向的時候, 霍止翊好像是笑了。
說了句什么“我不要彩禮, 把黎儼交給我就好”拉著他就往外走。
霍夫人還想說什么攔下霍止翊的時候, 思維又被黎向南關(guān)于黃道吉日的話題扯遠了,
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后,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以一敵三還云淡風輕的黎老爺子。
黎儼猶豫的看了身后掩映在樹蔭下的別墅一眼, 問霍止翊道:“我們這樣不打招呼就走真的好嗎?”
霍止翊把車開出來的動作可比之前開進來的時候麻利多了,沒給黎儼多余的時間,兩分鐘把車開出了大院。
拐上市中主道后,霍止翊看了黎儼一眼:“難道你想跟他們一起討論什么時候舉行婚禮?”
黎儼使勁搖了搖頭,想到如果辦婚禮要跟霍止翊跟猴一樣被一群人圍觀, 他心里就一陣惡寒, 形式主義要不得!
“那我們留在那里也沒用,反正也插不上什么話。”霍止翊說。
“行吧。”
黎儼聳聳肩,他反正樂得輕松。
見黎儼說完這兩個字后沉默的偏頭看窗外絡(luò)繹的車輛, 霍止翊從右側(cè)后視鏡里分析了一下黎儼的臉色,覺得對方狀態(tài)還算不錯, 但又比平時寡言了不少。
他伸手打開了車載音樂,岸部真明的吉他聲流淌出來,輕音繞耳,氣氛有些安靜。
黎儼放松身子靠在副駕上, 終于有心情翻了翻手機。
看到今天早上的消息, 他轉(zhuǎn)頭道:“你早上七點多就到了?!”
而且剛剛在霍家, 霍夫人還跟自己開玩笑說霍止翊像大禹, 不一樣的地方是人家忙著治水他忙著黏你,三過家門都不進來看一眼。
黎儼只是笑了笑,并沒有明白對方的意思。
原來霍止翊在他爺爺家門口一直等了三個小時,想到他出門時看到霍父霍母頭上的露水,估計他們兩個也一直在花壇后面蹲守著。
黎儼好笑又感動,后悔自己沒早點開機。
霍止翊“嗯”了一聲,絲毫沒覺得等了三個多小時有什么大不了的。
黎儼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過了片刻,黎儼突然開口道:“我以后就是無業(yè)游民了。”
霍止翊:“嗯?”
黎儼平靜的接道:“我把徐氏還回去了,以后應(yīng)該會被徐君復(fù)接手,也許徐老爺子會自己接過來也不一定。”
霍止翊凝著臉,面色沉重:“他們對你施壓了。”
這話不是問句,而是肯定的語氣。
昨天徐君蕊和徐君復(fù)在那么多人面前態(tài)度堅決,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可想而知黎儼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從徐家脫身。
除非,黎儼主動切斷跟那邊的所有聯(lián)系。
“是你主動提的還是他們拿公司威脅你?”
霍止翊方向盤一轉(zhuǎn)將車停在了路邊,臉色十分不好,眉目間滿是山雨欲來的陰沉。
黎儼看著對方斂聲屏息,沒有說話。
短暫的一分鐘顯得那么漫長,就在霍止翊身上的冷意快要形成實質(zhì)性的物理攻擊時,黎儼突然勾起唇角:“終于甩掉了這個大包袱,快回家打一炮慶祝一下。”
打一炮?還慶祝一下?
反轉(zhuǎn)來得過于突兀,對方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黎儼轉(zhuǎn)頭看著霍止翊凝固的表情直接笑出聲來:“怎么,我比你提前幾十年退休了,不為我高興嗎?”
霍止翊擰著眉道:“你是不是腦子缺電?中午了還沒清醒。”
除了黎儼自己,沒人比霍止翊更了解徐氏對黎儼來說意味著什么。
大半個企業(yè)都是他救起來的,說不要就不要,換成是誰都能懷疑這人是個大傻逼。
“放心,我就算成了無業(yè)游民也養(yǎng)的起你。”黎儼大咧咧的說。
抬手摸了摸霍止翊的下巴,順便揩了個油。
霍止翊面無表情把他的手打下去:“再嬉皮笑臉你就下車自己走回去。”
黎儼頓時收斂了表情,正襟危坐。
搞不清黎儼現(xiàn)在是不是在他面前裝成故作輕松的模樣,霍止翊注視著黎儼,徑自問道:“你明明知道他們沒有資格拿徐氏做威脅,徐家做出這種事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換成是別人,就算傾家蕩產(chǎn)霍止翊也不會分一個眼神。
但是換成黎儼,他就一定要問一句,憑什么。
黎儼垂下視線:“公司是我花了這么多年發(fā)展起來的,大部分部門經(jīng)理是我親自聘來的,項目也是我一個一個談的,他們現(xiàn)在這樣跟卸磨殺驢沒什么區(qū)別......”
“那你——”
黎儼截住霍止翊的話頭:“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這么想?”
霍止翊沉著一張臉沒接話。
“從我第一天到徐氏工作,我就知道它不是屬于我的東西。”黎儼平靜道,“不論我被叫多少次老板、boss,我都覺得不是在叫我,他們只是在叫一個職位,不管換成誰都可以這么稱呼,我只不過是暫時補上了這個空缺。”
“董事會那群老東西巴不得盼著我早點讓位,走到現(xiàn)在每一步都很難,我早就煩了。”
霍止翊沉默的聽著,媒體報道中永遠大權(quán)在握、說一不二的徐氏外孫根本沒有他們想象的好做,在人群中看到的區(qū)別于常人的耀眼,都是對方踩著刀尖走過來的。
“所以我不玩了,這場牌局我提前退出......”
黎儼攤開手,把霍止翊的手指一根根握住,松開,再握住,反復(fù)幾次后終于被某人扣在掌心。
黎儼眼里有光,熠熠生輝:“我要換副牌,還要打得比原來更好。”
霍止翊默然半晌后,摸了摸他的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