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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盯著大屏幕上的ppt出神,黎儼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震。
——【霍止翊】:笑什么。
黎儼回過神來,看向主位上的霍止翊,對方向自己挑了挑眉。
瞥了一眼屏幕前苦口婆心勸說要跟m國搞好關(guān)系、想說服霍止翊不要走國際法院的部門經(jīng)理。
黎儼重新低下頭,回了條消息。
——【黎儼】:笑你們試圖跟流氓講道理。
“流氓”當然是指m國電子公司現(xiàn)在的負責人,克萊恩的好堂哥。
貨物數(shù)量巨大又牽連了許多人,對方在誰都知道要保留證據(jù)的情況下堅持把所有貨物集中銷毀,讓人找不到任何把柄,也是不要臉到一種境界了。
部門經(jīng)理對底下兩人的小動作毫無所覺:“在我們第三次談判下,cl已經(jīng)同意降低百分之五的賠償金了!”
但是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問題不是怎么減少賠償金,而是怎么找出事故責任應該由對方承擔的證據(jù)。
霍止翊已經(jīng)開始不耐煩了。
黎儼把一切盡收眼底,這人一躥火就先皺眉,現(xiàn)在眉心都快擰成一個疙瘩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階段性勝利,說明達成共識指日可待......”
霍止翊冷笑一聲:“我這幾天聽到很多放屁的,你這個是最響的。”
部門經(jīng)理:“......”
被自家老板嗆得胸口一堵,對方的臉紅了又綠,煞是好看。
黎儼差點笑出聲,被霍止翊斜睨了一眼,壓下嘴角的弧度乖乖坐好。
哪家企業(yè)都有傻白甜,但眼前霍氏這個部門經(jīng)理顯然是憨批中的戰(zhàn)斗機。
不光傻,還不會看臉色。
他們霍總剛才那臉都快黑成鍋底了,這人還一直叭叭叭。
小嘴挺利索,就是腦子不好使。
這次會議結(jié)束的不太愉快,以霍止翊揪著負責談判的經(jīng)理率先走出會議室而告終。
一個中午加一個下午黎儼都沒見到霍止翊的人,問就是“霍總在開會”,也不告訴黎儼在哪開。
等霍止翊再回到辦公室后,黎儼已經(jīng)走了。
李秘書看見霍止翊進去又出來,站起來對自家老板說:“老板,黎總已經(jīng)走了。”
霍止翊回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皺了皺眉:“還沒到下班時間。”
被他這么盯著,李秘書也倍感壓力:“走的挺匆忙,可能是公司臨時有事......”
霍止翊又重新進了辦公室,本來臉色就不算好,從背影都能看出滿滿的低氣壓。
桌子上的鋼筆底下壓了一張紙條,上面有三個大字:請假條。
——這幾天都不來上班了,不解約,工資隨便扣。
最底下還有一排小字——想我了就聯(lián)系我,說不定可以飛快的出現(xiàn)在你面前。
黎儼本來想寫“去徐氏找我也ok”,想了想又劃掉了。
別說霍止翊不會去徐氏,就看對方現(xiàn)在這么忙也肯定顧不上聯(lián)系自己。
這樣也好,他沒打算把要去m國的事告訴霍止翊和其他人。
剩下的幾天時間先回公司,處理好走之前要處理的文件、開幾個會,最后一天再回趟徐家。
消失一個月總要跟徐老爺子和徐君蕊報備一下,而且他從重生回來這么久還沒回過徐家,也怕引起某些人的疑心。
黎儼訂好機票的當晚徐君蕊就打來了電話,要他今天回家吃完飯順便住一天。
徐君蕊年輕時是帝都軍藝學院的舞蹈生,專注芭蕾、鋼琴多年,從骨子里就帶著文藝氣質(zhì)。
黎思明死后徐君蕊也沒有再嫁,回到徐家被徐遠橋安排到母校當起了鋼琴老師。
黎儼重整徐氏后她唯一的擔憂也沒了,重新當起了悠閑的貴婦人。
每天的生活優(yōu)雅又有情調(diào),在家插插花、泡泡茶,閑暇的時候就去軍藝學院教教鋼琴。
徐君蕊的聲音還是一樣溫柔如水:“明天就是你生日了,今天回家住吧,也跟你外公、舅舅一起聚聚。”
黎儼應了一聲,笑著回道:“不提過生日我都忘了。”
他從十七歲以后就對生日產(chǎn)生了極大厭惡,每到這天都是他最難捱的日子之一。
既是生日又是他父親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