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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白岑冷笑道:“本來你也該死的,你真該慶幸他們給你生了一個好皮囊。”
白岑說著,抬手就要去摸良卿的臉,“你又何必掙扎呢,等你被蠱毒完全侵蝕了神智,到那時你整個人便都是我的。”
慕良卿向后微仰了下頭,后退了半步,冷冷的盯著他,不發一言。
白岑收了舉在半空的手,冷哼一聲,拂袖離開了。
習修謹怒了,“tm還想ntr老子,我呸,他算個幾把。”
“宿主請注意文明用語,怎么能這么說一坨黃色的排泄物呢。”
待白岑走后,慕良卿癱坐在地上,一個與習修謹一樣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仿佛握住救命稻草一般,他拉住習修謹的長衣仰著頭問他,“師父當初愿意舍命救林聿華,是否也愿意舍命救我?”
在他的夢境中,這個與習修謹一樣的身影冷笑一聲,一把將他甩開,“憑你也配?”
“不是的,”習修謹拼命地想張開嘴,奈何嘴巴如同被強力膠水緊緊粘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急得他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猛地撲到良卿身前。
只是他人還未到,眼前一黑,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
這一次來到了炎火山內部的懸崖上,白岑將一個撒著熱血頭顱扔到良卿的腳下,“你父親的這些擁躉(dun)倒是忠心,可他們畢竟不是我的對手,阿卿乖,快和我回去。”
慕良卿目光哀切的將地上的頭顱撿起來,抬手將他死不瞑目的眼睛閉上。
一瞬間有許多記憶的碎片在他的夢境之中浮現——
父親將他固定在懸崖壁上,摸著他的頭對他說:“良卿啊,要忘記仇恨,好好地活下去。”
母親拉著他的手,一筆一劃地在地上寫下,要堅強地活下去。
就連父親最信任的部下也是渾身浴血地跪在自己面前,對自己說:“少主一定要活下去,要為教主和教主夫人報仇……屬下雖死不悔。”
……
所有人都告訴他要活下去,卻從未告訴要怎么活下去。
慕良卿迷茫了,自知無望的他,縱身跳入了業火池中,瞬間便被吞噬殆盡。
或許,只有死亡才是一種解脫吧……
習修謹猛然睜開眼睛,往額頭上一抹,卻摸到了一手的冷汗,他抱著仍在昏迷中的慕良卿輕聲道,“我愿意。”
可惜沒有人回答。
巨大的悲傷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席卷,拉著他向深淵更深處下墜,這痛苦比摘膽剜心更甚,縱使世界崩塌,江河干涸,草木褪色,也絕不會消減絲毫。
“瑄亓,我能終止任務嗎?”
“不成,”瑄亓尖細的嗓音把習修謹嚇了一跳,瞬間將他從悲傷的情緒中拉了回來。
“怎么了這是?”
瑄亓的情緒有些失控,“你不按照劇情走會死的。”
“沒關系,死便死吧,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你在現實中的父母怎么辦?別忘了你還有一場很重要的比賽呢。”瑄亓又道。
“沒關系,我還有一個弟弟,我的隊友們也很給力。”
“你能不能不要終止任務,”瑄亓放軟了態度,“求求你好不好?”
“抱歉。”習修謹將頭撇向一邊,避開她的視線。
一滴由數據構成的淚水從瑄亓臉上滑落,后又變成數據流消散在空中,她落在桌子上,將腦袋埋在膝間嗚嗚的哭著,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對他說:“你知不知道,我帶的宿主全死了,你要是任務也失敗了,我就要被送去銷毀了。”
習修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摸著瑄亓的后腦勺,柔惜的看著她,“抱歉,算我……對不起你。”
“你別扒拉我,我才不要你的道歉。”
“胡擼胡擼瓢兒,瑄亓不哭不哭。”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瑄亓和良卿他只能選擇一個,對于陪了自己這么長時間的小家伙,習修謹心中唯有愧疚。
等瑄亓哭夠了,她才站起來,擦了擦紅彤彤的眼眶,“算了,你選擇放棄任務其實本來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反正我早晚都逃不過被銷毀的命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謝謝。”習修謹面帶歉意地說道。
“謝你個大頭鬼,勞資真的快要被你氣死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