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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修謹也不是無意間看到他的,實在是他那一襲閃閃發光的白色華服和一頭拖地的白色長發,隨風飄舞的晃瞎人眼,就算是想忽視都做不到。
“所謂修行,不過是引天地之靈氣修伐己身,所需的乃是對天地山川、萬物靈澤的感悟……”伍長老清朗的聲音回蕩在山頭,飄向半空,傳進了習修謹的耳中。
習修謹面無表情的往前飛了兩個山頭,突然靈光一現,身形急停,又折了回去。
慕良卿緊緊抱著他的腰,揉了揉撞得生疼的鼻子,不清楚自己的師父想要干什么。
飛劍緩緩在伍長老的山頭停下,在伍長老不解的目光中,習修謹輕輕推了一下慕良卿的后背,用一股柔和的靈力悄無聲息的把他送到了隊伍最后。
目睹了全程的伍長老笑著無聲的嘆息了一下,朝習修謹點了下頭,習修謹亦回應了一下,古井無波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隨后,他就退到了半空中守著。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有弟子注意到慕良卿的存在,在他周圍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弟子們開始騷動起來,并且騷動的范圍還在朝著前方擴散。
眼看著局勢有些失控,伍長老抬起手,掌心向下一壓,示意眾人安靜。靜倒是靜下來了,不過很明顯的可以感覺到眾人已經開始心不在焉了,伍長老見狀,只好提前結束了講學。
晚上,解決了一大心事的習修謹放下手中的話本,伸了個懶腰就起身向著寢室走去,明天就繼續把慕良卿送到伍長老那里去吧,真是完美。
不過所有的好心情在他看見躺在自己床上的慕良卿時瞬間消失殆盡。他無言的把扶著脖子活動的右手放下,再把卷到肩膀上的兩條袖子放下。
慕良卿仿佛沒看見一般,沖他笑的見牙不見眼,并朝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師父,早點歇息哦。”說完便自顧自的閉上了眼。
“這也太自覺了吧,都跟他說了下不為例,還來,抖m嗎?”習修謹一邊在識海中跟瑄亓抱怨著,一邊背對著慕良卿躺到了床上,順帶打了個響指將蠟燭熄滅。
第二天,習修謹帶著慕良卿去伍長老的山頭,然而,伍長老沒來。
第三天,依舊沒來。
不信邪的習修謹帶著慕良卿在宗內轉圈,果然讓他找到幾個正在講學的……
仿佛找到了甩鍋,啊不,帶徒弟的正確方式的習修謹,每天帶慕良卿從弟子食堂出來后就開始四處晃悠。看到有哪個師父在給自家徒弟講學時,就把慕良卿偷偷往下一放,然后就悄么悄的飛走了,撲拉撲拉衣袖,不帶走一嘎達云彩。約摸著講學大概快結束,他再去把人接回來,像極了接孩子放學回家的家長。
對于他的行為,眾人是敢怒不敢言,誰讓自己打不過他呢。長此以往,習修謹這個甩手掌柜是爽了,可其他人那是叫苦不迭。本來一個弟子來蹭講學其實也就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只怪慕良卿小小年紀就長得過分艷麗,只要他一來,就吸引了眾弟子全部的心神,再無心修煉。
于是忍無可忍的眾人紛紛跑到宗主面前訴苦,玄禾表示自己很理解他們的心情,因為自己也受到了習修謹的荼毒。
所以在某天傍晚,玄禾就背著手,溜達著走到了習修謹的三清山。
在玄禾一只腳踏上三清山的時候習修謹就知道了,于是他就把結界張開,提前坐到了霜芷樹下的石桌前候著。
“宗主來找我可是有事?”
“啊,沒事沒事,我就來找你一起喝個酒。”玄禾說著就在他對面坐下,從納須戒中掏出來兩壇靈酒。這靈酒還是玄禾自己用靈植釀的,其味悠遠,令人回味無窮。而且因為用的靈植太過珍貴,所以釀成的酒并不是很多,以至于他平時從不拿出來。
他嘬了一小口,愜意的瞇著眼道:“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幾何。”
習修謹不明白他念的這句詩有什么意義,能肯定的是這老頭找自己一定有事,不過,他不說,自己也不會開口主動問就是了。
兩人相對無言,推杯換盞,眼看著一壇酒下去了一半,玄禾終于坐不住了,他不著痕跡的把酒壇移到了自己的面前,開口道:“修謹啊,我看你每天都將良卿送到別的峰去聽講學……你這樣可不行啊,作為良卿的師父,你要肩負起指導良卿修煉的責任。
新竹高于舊竹枝,全憑老干為扶持,現今修仙界的靈氣稀薄,修煉可謂說困難重重。作為修仙界的第一人,你的修煉感悟對別人來說是極為寶貴的。而你又是第一次帶徒弟,因此不會的你就要去學,要知道師者,傳道、授業、解惑缺一不可。還有啊,師者父母也,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沒有父母愿意讓自己的孩子吃百家飯長大……”
玄禾滔滔不絕的說了半天,最后總結道:“好酒,酒香甘醇,讓人回味無窮,良師,師恩浩蕩,讓人受益終生。相信我剛才說了那么多,修謹應該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帶徒弟了,加油,不要讓大哥失望。”
說著便站起來拍了拍習修謹的肩膀,然后麻利的將酒壇往納須戒里一收,“大哥還有事,咱們改日再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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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重來,我發誓初高中再也不要在寫作課上對著作文紙干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