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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時,手機震了兩下。你逃避現實地打開微信,是媽媽。大概家里的橘子都收好了吧,她終于有工夫來管管你姐倆,但你希望她永遠少管你。
“蓉蓉啊,成人自考報名了嗎?”
“今年的早就考完了。”怕她再嘮叨,你快速打字,“明年我也不考。”
對面顯示輸入中,你知道她手寫打字有多慢,還沒等一句完整的話發出來,就轉手把她送進了黑名單。
心情一煩躁,你所有的膽怯都暫時屏蔽了。這不挺好的嗎,偷拍者主動送人頭上門,區區一個管理員,怕他不成?
只是網吧老板的人設要緊急修改了,萬一群里有人認識叁次元的他呢?你清了清嗓子,仿佛真的有個話筒擺在你面前,臺下坐著聽審團的成員。
“@秋聲 ????”你at回去,啪啪啪打了一串更長的問號,顯得理在你這邊,“我跟了他小一個月,這怎么就變成你拍的了?”
然后回到QQ聯系鳥瞰哥:“你看到電報群了嗎?你們管理怎么血口噴人?”
鳥瞰哥倒是馬上回復你了,只是看不出態度:“他確實早就投過這個了。”
“真的假的?”
鳥瞰哥貼心地給你發了網址,你假裝第一次知道此事,沉默了一分多鐘增強真實性,回來時大肆表演了一番你預想好的冤大頭呼告,只是比起劇本上的,模糊處理了你自己和這個秋聲的身份。
鳥瞰哥提問了:“你是怎么找到我們聯系方式的?”
未免再生事端,你撒了個保守的謊:“一起玩的人推薦的。”
鳥瞰哥有這一問,結合電報群“有點眼熟”的反應速度,可以推出小春這條視頻算是這窩蛆的近期最佳戰績了,同時,他沒有激烈地替秋聲辯護,說明兩位管理員之間沒什么信任感?或許這可以成為一個突破口。
“實話跟你說,這個弟弟是我們附近戲劇學院的,他們軍訓的時候,我找了關系好不容易才進去,生怕被認出來,所以拍好了也不敢馬上找人投稿。”
“喲,你還有關系呢?那另外兩條視頻你怎么拍到的?”
“不能說拍到的,是等到的。我承包過他們學校的水管生意。”這個人設倒是可以保留,“就那個J城家具廠,你知道吧?我幫他們送貨的時候做了點手腳,也不知道戲劇學院的貨色竟然差成這樣,好不容易等來個能看的,肯定要重點關照起來啊。”
“哦,怪不得呢。秋聲是網管,他們公司搞管材的,說不定真能撬開同行的硬盤。”
你倒吸一口涼氣,既為無巧不成書,又為鳥瞰哥的輕松姿態。這么快就把他的同志出賣了嗎?該說不說,不愧是烏合之眾啊。
放著已經炸鍋的電報群不管,你從blue3群里點進秋聲的個人資料,地區在冰島,一看就是假的,不過他的頭像引起了你的注意。白底上是一個眼熟的logo——荷魯斯之眼,線條是粉色的,但眼睛里被P成了某個紙片女角色阿黑顏時的瞳孔,是有些巧思在的,可能因為這個,他在電報群的頭像也一模一樣。
這種騷粉色的荷魯斯之眼好像在哪見過。
啊,想起來了!你認識的繩藝大佬在海外有個小俱樂部,俱樂部的logo就是騷粉色荷魯斯之眼,線條是皮帶和蠟燭組成的。當時你還吐槽“是不是有點玷污人家埃及神祇了”,大佬回答你:“荷魯斯可是復仇之神,我們選擇這樣的興趣愛好,某種程度上是在反抗社會規訓下‘正常的性’,因為越強調它的正當性,就越傷害到小眾群體;同時荷魯斯之眼是王權的象征,而粉色象征被稀釋的血液,意在消解這種高高在上的單一權力,重新構建性的多元……”后面還跟著一串串聽不太懂的社會學術語,總之就是說,雖然我們玩得花,但我們嚴肅又正經。
秋聲該不會和這個俱樂部有什么關系吧?果真如此,那人心真是太溫暖了,連送人頭都有售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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