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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啊!老年人誰沒個風濕涼氣的!烤火能有這整個屋子暖烘烘的舒服。雖然聽說安裝這東西需要不了幾個錢,可農村人,尤其是老一輩子的差不多都是一生摳死寡活的,誰舍得多掏錢弄這么個玩意兒,還只是冬天里面用,冷的話,咬咬牙就過去了。不行捂個棉被也能過。再不行,白天里頭,他們和余老頭關系好,也能來這邊暖和暖和。而余爺爺和余奶奶對于老頭子們明顯過來蹭暖氣的心思,卻是一點不放心思。都活了大半輩子了,誰也不容易。再說,他們家也不差點這暖氣,而且一群老兄弟老姐妹過來玩,也能熱鬧熱鬧。
可能就是余家這一冬天表現的太隨和了,這一天在余家人剛剛吃完午飯,瞿向前帶著王奔王勇兩個小伙子,開著家里新買的皮卡去鎮上買煤的時候,門外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這群不速之客是由周老二帶著來的。給開門的朱大伯說是他們家的親戚,都是城里的人,因為剛剛吃過午飯就停電了,家里的空調用不了,所以想著過來他們這邊坐坐,順便參觀參觀他們家的房子。
其實吧,要是正常情況下,這鄉里鄉親去鄰居家坐坐倒是真沒關系。可關鍵是這周老二三天前,才因為想買余家的豬當年豬殺,又嫌棄余家的豬太貴,才和余家吵了一架,并且一個人站在村子的當頭,將余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村里但凡耳朵不聾的人,聽著都替余家不值。
要說這年頭家豬比養殖的豬貴這是誰都知道的,余家按照養殖豬的價格賣給一些關系的人家這也沒什么說的。
但你周老二,三天老天在村里挑撥是非不說,買人家豬,還想要便宜了更便宜?你這不是睜著眼睛欺負人?
于是現在,這人又帶人上門是個什么意思?還想參觀?
這里又不是旅游區,哪里是說參觀就參觀的?
“怎么了?開門啊?”周老二稟明了來意,卻見朱元青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的站的門口,雙手把著門,一點沒有開門的意思。不自覺的再次氣勢洶洶起來。
朱元青冷笑一聲,二話不說就要將們關上。
但他到底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年人,站在門口周老二身邊的小年輕,見他要關門,臉色陰厲起來,二話不說,一腳踹了過去。并且這一腳還不是往門上踹的,而是直接往人身上踹的。
朱元青畢竟是五六十歲的老年人了,就算是常常干農活,這身體又因為食物的原因,越來越好,這對著胸口踹過去的一腳,也讓他吃不消的直接摔了出去。
“不識抬舉。”打人的小年輕冷哼一句,絲毫不認為自己的舉動在這樣的場合里有什么不對,“走。老子就不相信了,這里還真住的霸王了。”
霸王?周老二心里哆嗦了一下,小心的瞄了一眼剛剛踹人的年輕人,又看了一眼被踹到在地,半天爬不起來的朱元青,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辦了?他雖然在村子里面橫行霸道,可這將人打的起不來的事情,他卻是從來沒做過的,再看朱元青咳嗽出來的吐沫都是帶血的。
一時間周老二覺得自己的脖子冷颼颼的。小心的落到最后,拉住他大哥小兒子的小舅子低聲道:“徳凱,這……”
“沒事。”周黑子小兒子的小舅子大手一會兒,蔑視的瞄了一眼地上吭吭唧唧的朱元青,“二叔,你知道那小子是誰嗎?那是公安局局長的兒子,就是這邊的排出所所長來了,那也得跪著給人說話的。”
可……
周老二看著朱元青越來越慘白的一張臉,以及那死死的瞪著他的眼神,想說什么,轉念一想,反正這人就算是死了,也不是他打死的,他怕什么,再說人家是公安局局長的兒子,人都打了,他要是再去救,不是落人面子嗎?
“幾位這是準備擅闖民宅?”周老二剛準備抬腳跟著前面的五個小年輕大搖大擺的進去,找余家的人耀武揚威,背后就響起了一個陰沉的冷喝聲。
那聲音別人不知道,周老二卻是知道的,這人曾經多少吃逮到他和他兒子偷余家的果樹和莊稼。他們父子兩個,三個一起都干不過這人,據說這人以前還是當兵的。
“是又怎么樣?”那打人的小年輕囂張依然還是那么囂張,轉過頭來看到付延華拿著拐杖的樣子,更是直接鄙視的嗤笑了一聲,“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一只瘸了腿的看門狗啊?”
對于這樣的諷刺,付延華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那眼神就好像他看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死人。
這人絕對殺過人!同小年輕一行,最會看人臉色的郭少,心里打了個凸。雖然他們在座的幾個家里現在在市里都是非常有面子的,可遠水救不了近火。一個不小心,人家先將他們揍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呵呵!鄉里鄉親的。”郭忠年忽然開口說話。讓跟在他身后,包括剛剛趾高氣揚的小年輕滿臉的疑惑,“這位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兄弟今天喝的多了點。這樣吧,我們馬上叫車將這位大叔送到醫院去……”
“……”付延華不開口,只是冷冷的將人看了一圈,半晌才道,“留下兩萬塊錢,你們可以走了。”
兩萬?!這個數目把周老二給嚇傻了。
不過,讓周老二沒想到的時候,一群人里面看似最有主意的郭忠年居然二話不說,就讓人掏了錢。不過他們身上的錢肯定是沒有那么多現金的。所以最后只留下了大約五千塊錢,以及一張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錢的建行卡。
注視周老二帶著五個小年輕慌慌張張的離開,付延華知道這事肯定還沒完。就剛才聽到那個和周家有關系的年輕人說的,什么局長的兒子,這事兒的后續發展就不好說。只是現在,看朱元青的樣子,是必須先送到醫院去的。
付延華這樣想著,就立刻給進鎮上買煤的瞿向前打了電話,讓他盡量快點回來,并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給瞿向前說了一遍。
無奈,就算他們兩個知道,這次一定會有警察介入這件事,因為這邊沒有他們的勢力,也無能為力。
而付延華在給瞿向前打過電話之后,就立刻給余三爺打了電話,讓余老二開車過來將朱元青送到市區的醫院去。
之后才給午飯之后在屋里休息的余乾打了電話。
余乾的院子因為在三進的院子,剛剛外面鬧的那一出,他并沒聽到,再加上剛剛他和爺爺奶奶,正在和三個包子玩游戲。外面有什么響動就更聽不到了。
這會兒知道院子門口發生的事情,頓時嚇了一跳。
不過,等他帶著余爺爺出來的時候,余老二和余三爺已經開車過來了。
與余老二和余三爺同時來的,還有朱元青的老婆楊春香。
付延華又擋著眾人的面將放出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其中包括了他對于朱元青受傷的猜測。
可事情不管是怎么發生的,聽說是周老二帶著人來的,楊春香和余三爺當場就恨不得拿刀子去將周老二給砍了。
這楊春香雖然平時對談到他們的女兒唉聲嘆息,但要涉及到他家的老頭子的時候,那是立刻就會變成潑婦的。
“我覺得這事還沒完。”余乾在聽到付延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過之后,這么猜測。
付延華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我聽陶家的那小子跟周老二說,那打人的小年輕是什么公安局局長的兒子……”
“公安局局長的兒子就能打人了?”楊春香委屈,可她自己心里也明白,那人是當官的,自己以及余家這樣的小老百姓根本惹不起啊。“嗚嗚……”
“行了,老頭子我今天就坐在這邊等著,我就要看看,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余爺爺也被氣的夠嗆。想到周老二那樣子,臉上更是一陣的扭曲。
“不管怎么樣,現在還是把朱大伯送到醫院去吧。”余乾看了一眼昏迷的朱元青,“楊嬸子,你別擔心,我剛剛給朱大伯看了,他現在沒有生命危險。這事我們之后再給您一個交代,現在還是先去醫院要緊。只是家里這會兒走不開,您看是不是就由我三爺爺和二叔和您先去。”
“我知道,我知道的,娃兒。”楊春香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知道那幫子人肯定會再來。家里的人,今天正好老中醫和他的女徒弟以及小胖子去市里買年貨,買藥材去了。其他幾個小年輕去買煤了。余乾能想到幫她請兩個人,她心里已經很感激了,就哭著道,“有你三爺爺他們陪著就好了。”
“那好,那你們趕緊去醫院。晚一點,我讓大勇和大奔過去給您換換。”余乾現在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他們這一屋子的人,在這個村子里真算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可這有些人,就見不到別人安寧。
因為不知道那群人到底準備使用個什么手段,余乾,余爺爺和付延華在送走朱元青幾人之后,就坐在二進院子堂屋里面等候。
有好幾次,余乾都忍不住想給龍澤韜打個電話,只是拿起電話,試了好幾次又覺得,這事只是他們的猜測,還不知道人到底會不會來,冒然耽誤龍澤韜的工作,總覺得有些矯情又有些小題大做了。
只是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對方來的那么快,在去鎮上的幾個買煤的還沒回來之前,對方就讓東岳鎮的整個派出所傾巢出動,包圍了他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