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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除了傻笑，余乾真不知道要和這位村里的小叔叔怎么爭辯。

“就是，大過年的，這醫(yī)生都不好找！”

余奶奶遠(yuǎn)遠(yuǎn)的聽到村里關(guān)系好，來幫忙的趙棟梁媳婦王玉芝的喊聲，說是余乾不舒服什么的，連忙就丟了手里的籃子，脫了手套走了過來。

等看到孫子滿臉蒼白，額頭，鼻子全是虛汗，心疼的不行不說，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娃兒，你這是怎么了？不舒服怎么沒跟奶奶說啊？”

“呵呵！奶奶，我，我沒事，可能是在學(xué)校太少運(yùn)動了，坐一會兒就好。”余乾這一會兒感覺心里舒服一些了，也能說出話了。

“你這孩子，你看你臉都白了，這能是沒事的嗎？”余奶奶現(xiàn)在就這么一個孫子，但凡孫子有點(diǎn)頭疼感冒那都擔(dān)心的跟什么似地。“你莫要嚇奶奶啊。”

“……”余乾不知道說什么。

旁邊的王玉芝聽了，直接擺手道：“好了，余乾，別和你奶奶較勁，就這么點(diǎn)活，我們一會兒就給干完了，你先回去吧，這坐在北風(fēng)當(dāng)頭也不是事，回去窩棉被里捂捂，看你這情況別是發(fā)燒了吧？”

“我真沒事。”余乾笑。

“行了啊小子，臉都白的跟什么似地，還在這邊逞強(qiáng)，就你那小身板，還是別折騰了。”趙棟梁鄙視的瞥了一眼余乾，“趕快回去，別讓你爺爺奶奶擔(dān)心，你搞了這么大的一塊地，自己不把身體養(yǎng)好，總不能指望以后你爺爺奶奶幫你做吧？”

“是啊。”王玉芝幫腔，“什么都別說了。從小就倔的跟老黃牛似地以為別人知道呢。大娘，你直接將這娃子拉回去，別又在這邊逞強(qiáng)，這大過年的，診所門都不開，要是不行，去問問誰家有感冒發(fā)燒的藥。”

“這是怎么了？”余大偉剛好從山上下來，見一伙人圍著，有些好奇。

“能怎么了。”王玉芝沒好氣的說，“還不是余娃子逞強(qiáng)，自己都感冒了，全身冒虛汗呢，還來湊熱鬧。”

余大偉聽了，皺皺眉頭伸頭去看，可不是，這臉色還白著呢。

當(dāng)下就沉聲說：“余乾兒，你這是存心讓你爺爺奶奶擔(dān)心呢。別以為你爹媽不在，沒人敢揍你啊，趕快給我回去好好捂捂。這大過年的，萬一狠了，上哪里去找醫(yī)生。”說著又像余奶奶，“大娘，你也跟著回去吧，就幾個山坡子，這么一會兒功夫我們就搞定了一個了，也花了不了多長時間，你跟著回去給他燒點(diǎn)熱水捂捂。”

“是啊，大娘，別讓這娃子繼續(xù)坐風(fēng)當(dāng)頭了。”王玉芝說，“這說不好一會兒還要下雪，這都零下的溫度。吹多了還要起瘋子疙瘩（蕁麻疹）呢！”

“好吧，那就麻煩大偉，小梁你們了。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余奶奶嗔怪的瞥了一眼孫子。

余乾看現(xiàn)在的情況，覺得正好有個梯子下，就趕快下吧。就他現(xiàn)在揣著包子，也干不了活了。只得尷尬的站起身，跟眾人道歉，然后隨著余奶奶往回走。

從山坡子這邊到余乾家其實(shí)也沒多遠(yuǎn)，走路過去十分鐘不到。

不過有些話余奶奶是不會當(dāng)著外人面說的，等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沉默了一路的余奶奶才開口小聲道：“小錢兒，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

“……”余乾明白余奶奶問的是什么，而且他這事也的確是與肚子有關(guān)，可在光天化日之下之下，就算是想好了要告訴爺爺奶奶，他也得找個避開人的地方說。

余奶奶問話的時候，正開著院子的門，沒等到余乾的回答，她還以為自己說對了。也就沒有多說了。

等進(jìn)了院子里面，就讓余乾去休息，自己準(zhǔn)備去熬紅糖水。

余乾看著忙活的奶奶，忍了又忍終于沒忍住。他早已經(jīng)想過了。自己這樣的身體，這輩子是不可能結(jié)婚了。而爺爺奶奶，活了這么多年紀(jì)，最期望的恐怕也就是余家有后。

雖然男人懷孕這事，說起來，聽起來都非常的匪夷所思，但他連屬于女人的那些器官都有了，這種事又怎么說的好呢。

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就是現(xiàn)在不告訴爺爺奶奶，以后總要說的。再來明年他去外地生孩子，這一年半載回來的，這邊的事情，他可以請人，但因?yàn)檫@包山的事情，引來的閑言碎語，卻是要爺爺奶奶承受了。那樣的話還不如，現(xiàn)在說了，到時候如果爺爺奶奶接受了，就直接帶著兩位老人家出去個一兩年。等風(fēng)平了再回來。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對爺爺奶奶撒謊了。爺爺奶奶年紀(jì)大了，每每想到這點(diǎn)，他都害怕的睡不著。

“奶奶，別忙了。你去把院子們關(guān)了，我想跟你說個事。”

“啥事啊？”余奶奶奇怪。

余乾對著奶奶眨眨眼，笑道：“應(yīng)該是好事吧，你先去關(guān)門，我在我屋里等你。”

“你這孩子。”余奶奶不知道余乾要跟自己說什么，但還是去關(guān)了門。

余乾將堂屋門打開，乘奶奶還沒進(jìn)來，倒了兩個半杯開水，在里面放了一些靈泉水。就端了杯子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

等余奶奶關(guān)了堂屋門進(jìn)來的時候，余乾已經(jīng)端著一杯溫開水坐在窗口的書桌邊喝起來了。旁邊書桌上另一杯溫開水，還冒著熱氣。

余乾見奶奶進(jìn)來，指著他對面的一張墊了棉墊子的靠背椅子說：“奶奶坐。”

“你有啥話要跟奶奶說啊，搞的這么神秘。”

“呵呵！”

“別傻笑了。”

“唉！”余乾嘆了口氣，不知道怎么開口說。有些事情，想的時候可以想的很好，很完美，可做的時候卻不是那個樣子了。

余奶奶剛剛在外面也冷了，隨手端起桌子上的溫開水，喝了一口，覺得甘甜的很，然后一不小心就將半杯水喝了下去。

“奶奶，你慢點(diǎn)喝。”

“呵呵！你里面放糖了？怎么這么甜？”

“奶奶，我閑的沒事會在水里放糖，之前爺爺不是說了嗎，我們家的水質(zhì)好。”

奶奶聽了笑：“我就喝著比以前甜，但又不像是糖味。”

“呵呵！”

“行了，別傻笑了，你每次傻笑都沒好事。”

“不是吧？有這樣的事？”本來就不知道怎么開口，聽奶奶這么一說，余乾是更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余奶奶見孫子窘迫了，又笑：“你這孩子，跟奶奶還有什么話不好說的。你要再不說，奶奶可忙去了啊！還要準(zhǔn)備年夜飯呢。”

“別，我說。”余乾抓抓后腦勺，“嘿嘿！其實(shí)，就是不知道怎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