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今天不熬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良夜已深,月明星稀。
身側的少女雙眸閉合,呼吸均勻,已然是熟睡的模樣。桓容小心翼翼地握住環在他腰上的手臂,輕輕拉開。
下身還殘留著酸脹的刺激感,只是輕輕一動,他就忍不住發出悶哼聲。他苦笑著揉了揉腰,拉過一旁的薄被,輕輕蓋在少女身上。
一道黑影從窗外掠過,而后就像真正的影子那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內,跪在桓容面前。
床上的少女倏然翻了個身,桓容忙對黑衣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黑衣人點一點頭,將桓容扶起來。幾個跳躍之間,兩人就回到了王府的后寢殿。
“王爺,朱追蹤那刺客至西市,不慎暴露行蹤,交手后不敵那刺客,讓人逃脫。”
黑衣人長著一張再平凡不過的臉,說話時,面上沒有半分波瀾。
“無妨。那刺客既然能被指派潛入王府,自然有幾分本事。”桓容平靜地擺了擺手,“朱可有受傷?”
“朱左臂被那賊人用匕首刺傷,此外并無大礙。但此刻朱正在刑堂領罰。”
“無礙便好,領罰便不必了。養傷十五日,這半個月,由墨暫代他的位置。”
“是,屬下代朱謝過王爺恩典。”黑衣人拱手道,“但今夜讓王爺意外吸入毒香,是朱看護不力,故而該有的懲罰并不可免。”
提起毒香,桓容倏然想起今夜的旖旎種種。
“本王并無大礙,多虧了那位牧姑娘……”察覺自己多言,桓容臉上不由得泛起了熱。他掩飾般地用拳掩住唇:“那……那便依你們暗衛的規矩吧。”
黑衣人嘴角古怪地動了動:“是,王爺。”
桓容卻沉默了片刻。而后有些猶豫似的,輕聲問:“那位牧姑娘……你今日可有瞧見,她武功如何?”
黑衣人仍然毫無表情,但語氣里多了幾分起伏:“依屬下今夜所見,那位姑娘武功也許很是了得。雖不曾與她交手,但觀她身形步法,輕功絕不在朱、墨與屬下之下,甚至能夠和青較量較量。想來那刺客也是忌憚于此,不敢貿然與她交手,才匆忙逃跑。”
“那……”桓容輕咳兩聲,“蒼,依你之見,她可否能夠與你們四人相匹?”
黑衣人思索片刻,答道:“屬下不曾與那位姑娘交手,尚不知她武功造詣究竟有多高。但至少那日在碼頭,她制服工頭時,展露的拳腳功夫相當利落。只在王府中當個普通護衛,有些可惜。”
桓容展顏一笑:“看來,你也知本王所想。”
“屬下不敢揣測王爺所想。”黑衣人垂頭道,“屬下只是認為這位姑娘確是可用之人,王爺若是有意拉攏,未嘗不可。”
“這……再說吧。”桓容眼眸垂下,輕輕嘆息一聲。
他思及今夜發生的一切,微微皺眉道:“今夜之事,你替我寫封密信一一傳述給太子。除此以外,不得再外傳。”
“是。”
“對了,”桓容頓了頓,又低聲說,“斟酌重要的寫便可,其余的……便不必寫了。”
蒼眼皮子一跳,又想起蹲在房門前聽到的那些聲音。向來死板得仿佛連肌肉都不會動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種微妙的神情。
“……是,屬下明白。”
桓容看見蒼的神色,臉上不由得一紅,再度輕咳一聲:“下去吧。”
蒼行了個禮,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留下桓容獨自坐在床榻邊沿。一夜的折騰耗費了他過多的精力,此刻他已經疲憊不堪,但是卻沒有睡意。
“可用之人,拉攏……”
“拉攏……”
桓容兀自將這個詞重復念了幾遍,合上眼眸苦笑。
他多年來所作所為,確實不過是在收買人心,替太子搜羅可用之才。
可是這一次,怎么聽起來如此刺耳呢。
他想著那異域來的少女,想著她明艷的容顏和黑亮的雙眸。她不嫌他臟,也不嫌他殘廢的雙腿,溫柔又霸道地那樣……對待他。
他撫上自己的心口,感受著其間悸動,嘲諷地一笑。
罷了,桓容。一個行將就木的廢人,有什么資格,去肖想那樣好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