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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走的過渡劇情章,有一點點肉沫兒,正兒八經的肉要在明天。
第二日,一早,趙弄玉便被叫起,催著上妝,預備入宮的事宜。
她掃一眼滿匣的金珠玉翠,瞥過捧著妝奩的宮人,無聲端起了丟下月余的公主架子。
趙弄玉生得嬌媚,雖神態有幾分純真,然而若是冷下臉來,那點子純真便泯在嬌媚的眼波里頭,只余下不上妝也濃艷的容顏。
她此刻淡漠著神色,似笑非笑地抬著眉:“我是先帝遺孀,怎么能不為他戴孝呢?”
“若是打扮得這么鮮妍,眾人還以為是我要去給新帝看呢——他是我的小輩兒,這樣怎么合適?”
修瀾立在她身后,聞言瞥她一眼。
公主殿下就是只狐貍。
仗著有老虎在背后撐腰,便可勁兒地作,卯足了勁兒的狐假虎威。
于是這一日的薛逍,便見到了另一個趙弄玉。
彼時他正與前來驛館迎接趙弄玉的禮部尚書交談,一身官服,身量合度,長身玉立地站在那里,芝蘭玉樹,清俊雅致,只余下武將殺伐果斷的氣度在,壓得他身前的人仿佛低了一頭。
趙弄玉則是一身素服,鬢簪絨花,妝容暗沉,只一雙眼是亮的。
薛逍望過去,二月末了,墻頭有花枝繁茂,她站在墻邊,似笑非笑地望過來,趁人不注意的時候,長眉輕挑,整個人鮮活如春天。
——如春天本身,萬物復蘇,谷雨驚蟄。
“見過娘娘。”
禮部尚書躬身行禮,不稱名位,顯然是也為難于稱“皇后”還是“太后”。
倒是薛逍坦坦蕩蕩一推手:“太后。”
眾人一靜,趙弄玉淡淡笑開來,眼里盡是促狹。
是昨日夜間的一樁交談。
薛逍低頭吻她,趙弄玉則存著捉弄他的心思,故意說:“我入了宮,做了太后,薛將軍是將軍,嘖……”
“還挺刺激的。”
薛逍被逗笑了,抬起頭來看她,小姑娘的眼那么亮,閃著水光,仿佛收斂了一捧螢火:“這么篤定自己會做太后?”
“不做太后,難道繼續做皇后么?”
薛逍想說依照他對新帝的了解,那人可能真有這么個意思,趙弄玉隨即便接口自己的話,說道:“不行的,我要和哥哥刺激一點兒。”
“所以么……”纖瘦筆直的腿勾著薛逍的腰,她自己的腰則擺弄起來,拿下身蹭薛逍的,“哥哥,你一定行的吧。”
薛逍笑,小姑娘湊在他耳邊,說了他要說的話來:“哥哥自然是行的,哥哥哪方面都很行。”
薛逍埋頭她胸前,笑得肩頭輕顫,爾后順著這個動作含住她的乳尖,輕聲呢喃:“嗯,哥哥這就行給你看。”
薛逍被趙弄玉這么一瞧,知道她是在打趣兒這個事兒,抬一抬長眉。
禮部尚書姓嚴,性子倒是一團和氣,此刻笑著道:“既然娘娘已經出來了,薛將軍可回去歇著了。”
薛逍笑了笑。
他穿著官袍原本很正經的樣兒,扯著一邊兒嘴角這么一笑,便帶出點兒少年人的意氣來。
“不了,我隨你們一道兒入宮,事關太后娘娘,我有事兒向陛下稟報。”
嚴尚書算個好人,見適才的暗示他不接,只以為他不明白,便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些。
“關于娘娘的事兒,陛下說要再議一議,只怕會有些個顧不上將軍你。”
這就是新帝不打算認下太后的意思了。
薛逍一挑眉。
果然如此。
“無礙。”他道:“他一定是顧得上的。”
他說至此時,輕輕一笑:“我說完了,你們也就不用再議了,還省事兒。”
嚴尚書聽了這話,雖還猜不透里面的彎彎繞繞,但自覺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也就拱手不言語了。
于是兩人一道兒護著趙弄玉入宮,一路進了帝王起居的萬章宮。
門邊兒的內侍唱了名,薛逍凝神聽了,果然說得是“宣平公主”。
他搓著指尖兒,沉吟不語。
趙弄玉走在最前,微揚下頜,雙手交疊,款步進了金碧輝煌的大殿。
萬章宮坐北朝南,此刻門戶大敞,金燦燦的日光照進來,她身負明朗的日光,一身素服也被映照得金光熠熠,整個人鮮妍嫵媚,又純真皎潔。
于是她每行一步,便有人低聲驚嘆。
——為這一位宣平公主貨真價實的美貌。
她實在生得很美。
通身上下都是嬌媚纖軟,眉眼間帶著點純真,和那十分媚態糅合在一塊兒,天生就是勾人的妖精。
眾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趙弄玉卻不見慌亂,神色坦然,停下步子,站在殿中,慢條斯理地抬眼看向上首的新帝。
楚澤。
若她是太后,見了楚澤自然不用跪的,于是她揚著下頜,直視楚澤。
趙弄玉身后跪倒一片,只有她和曾得過先帝恩旨的薛逍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