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良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善自珍重。”
調因同走后,蓮回若有所思,時不時看江不辭一眼,兩人本來并肩走著,最后變成一前一后。
換做別人,這雙招子早就被江不辭活生生挖出來了。
蓮回不知犯了多少回戒,偏還不自知,以為自己小心翼翼,江不辭發現不了。
他心里像是有貓兒撓,江不辭從頭到尾散發著勾人的味道,讓他心癢癢,癢到一半,又想起了調因同的話。以江映和江不辭兩人的關系,江不辭都選擇不救,任憑對方自生自滅,自己這樣一個小人物定是沒有希望。
蓮回一腔真心總是錯付,心中苦意蔓上舌尖。
江不辭見他面露難色,忍不住笑道:“你長得難看,苦著臉更丑。”
蓮回心說放屁,我長得最好看。
他剛醒時渾身是傷,險些殞命,倚嵐軒老板娘接濟,為他請了大夫,讓他安心養傷。
蓮回無以回報,問她原因,老板娘只說他生得好,是她喜歡的模樣。
蓮回得意道:“我可討姑娘家喜歡!”
“哦,”江不辭語氣和藹,“你很得意?”
蓮回背脊發涼,搖了搖扇子:“反正我很俊。”
“也是,”江不辭笑著看他,“要不江映怎會棄我不顧。”
蓮回:“……”
他想起江映還被困在調府,問:“我們什么時候去救副教主?”
蓮回十分明智地拉開他和江映的關系。
江不辭:“你去救?”
蓮回問:“難道你不去?”
江不辭道:“我不是說了,聽天由命。”
蓮回驚訝道:“我以為你是想氣調因同,故意說不去,等到月黑風高夜,他們放松警惕,再去救副教主。”
江不辭收了刀,不做聲,眼見兩人就要離開都城邊界,蓮回再三詢問,得到的只是江不辭含笑的眼神,其中蘊含著威脅,大有你再說把你舌頭割掉的意味。
途中他吹了聲口哨,兩條黑影不知從何處躥出,恭敬地跪跪在地上。江不辭吩咐他們牽兩匹馬來,又讓其中一人盯著調府。
等兩人走后,江不辭問:“這樣你可滿意?”
蓮回心想:關我什么事,酸溜溜和我搶江映的可不是你。
他臉上半點不見腹誹,笑得真誠:“宮主英明。”
江不辭上馬,身姿瀟灑,淡淡道:“若能被人輕易抓住,他便不是江映了。”
“而且,”他騎在馬上,絳衣逆著陽光,低頭看著蓮回,那雙眼在陰影中依舊十分明媚,“他總會回到我身邊的。”
那雙眼映著尸骸蔽野,血流成河,也擁抱過隆冬暖陽,它悄悄扣上他的心房,敲碎一地寒霜。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過往的痕跡化作細流殘雪,只剩下滿地斑駁,光怪陸離。
蓮回騎在馬上,一顛一顛地喘不過氣,心頭跳的厲害。他對江不辭的深情半點不懂,覺得這個人瘋得厲害,一會愛人,又一會要愛人自救,真情不假,冷漠也是真的。
蓮回現在一點也不同情江不辭了,他活該,活該江映四處留情。蓮回心中悶悶的,說不上替誰難過。他覺得江映喜歡江不辭簡直倒霉,又覺得江不辭這么做理所應當,更覺得自己何其無辜,摻和進他人的恩恩怨怨。
他腦袋的病不知道什么時候好,更不知會不會好,江不辭請他去了洛水神宮,他便順水推舟去了,只因為天地之大,無以為家。
人失去記憶,就像樹失去根莖,活能活,但活得不明不白。
蓮回長嘆一口氣,解下腰間酒壺邊喝,邊欣賞月色,燒刀子辣到心坎,喝了幾口后,心中痛快不少。
他正喝得起勁,一根鴛鴦弦突然纏上酒壺,蓮回順著琴弦望去,江不辭不知何時縱馬與他并肩。
蓮回右手一抖,掌中真氣流轉,卸去鴛鴦弦纏勁,他晃了晃酒壺,還剩大半,“宮主想喝酒直說,我又不小氣。”
他說完后正想再喝幾口,江不辭卻棄馬而上,欲奪蓮回酒壺。他既沒有拿刀,又沒有使鴛鴦弦,甚至沒用內力,半分殺氣沒有,單純拳腳相交。
蓮回善使掌法,起先收了幾分勁道,后來發現江不辭掌法也不錯,便漸漸施展開來。兩人都用上了內力,出手時風馳電掣,綿密不絕。
蓮回掌法大開大合,出掌時卻毫無破綻,看似緩慢實則迅猛,掌風過處道道殘影。 江不辭掌法綿和,輕飄飄毫無力道,卻極難對付。
蓮回說自己二流,是因為沒有比較的人,加之舊傷未愈,只能估摸算,有幾分實力,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今看來,實力不可小覷。
兩人好似演練過無數回,攻守交替,對彼此掌法熟知于心,交手不下百招,還是沒有分出勝負。
最后兩掌相交瞬間,蓮回只覺一股磅礴內力順著掌心傳來,游走于四肢百骸,疏理體內隕亂經絡。
江不辭竟然在幫他治療內傷!
江不辭趁他訝異瞬間,就著蓮回的右手給自己喂酒,晶瑩的水珠從臉頰灑落,打濕衣領,濕漉漉地貼著瑩白的肌膚。
他舔掉唇畔的水漬,艷紅濕潤的唇飽滿誘人,在詭譎的月色下,更顯魅色無雙。
蓮回神色茫然,江不辭一笑,松開他的手,轉身駕馬在前。
蓮回晃了晃酒壺,聽著里面空蕩蕩的聲音,心說,自己是占了便宜,還是被占了便宜?
晚上,兩人在尋了間破廟露宿。蓮回睡前,翻來覆去,心神不寧。江不辭見他睡不著,讓他守夜,說完后閉目躺下,半點教主架子沒有。
回洛水神宮的路上,江不辭再也沒做出格的舉動,蓮回滿腔疑惑壓在肚子里,每次想問些什么,總被江不辭的眼神打回去。
洛水神宮恰如其名,建在洛水江畔,是個依山傍水,風景如畫的好地方。
藍衣男子上前,叫了聲教主。他面容姣好,眉心朱砂灼灼,薄唇微抿,仿佛臘月寒霜,神色冰冷。
“啟稟教主,副教主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