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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汲取著瓦罐酒香。
王府主人闔著眼靠在池邊,一手攬著新任的小侍人,似是困極了小憩。
只那懷中寵卻仍在鬧騰。
人兒頰邊梅瓣被水潤得發紅,一聲一聲抽泣,高高低低,應合著一層層濕潤的水波羞怯遠去。
樂奴貼著他的新主子,清楚的感知有兩指握住那冰冷的金器柱身,在花瓣下,在水中,緩慢在窄道抽插。
武爾王爺動作閑慢,卻仍引得身上人軟了腰,頭搭在肩側,可憐的調子求著寬恕。
“殿下,回書房弄罷.....別、別在這....”
細幼的聲音染了些狼狽的美。
是沒想過在這么多人面前得幸,驚顫著,恨不得啞了聲的哭泣。
前面的細道兒疼極,仿佛被溫泉暖水泡得腫脹,那從來操控不住的地方貪嘴似的吞咽著液體,失控地被水擴張著。
少年將哭腔壓在舌底,淚眼朦朧的癡視枝頭初綻的花苞,卻被突然的插入激得繃直足背,動作一亂,便讓悄悄抬頭的廊下女侍闖入蓄淚的眸中。
“有、人在看........”
端酒的雙胞胎,執巾的女侍,撩簾而入的男待,淡袍的府衛...
太多的...
不可以...
好漲。
狵辛壓住人的唇瓣,用指腹,一點一點壓得紅透。
“小孩,這是早該習慣的,”武爾王爺將渾身無力的人兒抱放在池沿,點了人頰側沾紅的梅瓣,“若受不住....”
女人貼吻耳廓,聲兒是意味深長。
樂奴有了自己的小院。
得了眼神,小宮人便顫著手的將袍服松散開,一動不動趴到被褥上。
點青師*早就候在一旁。(紋身的師傅)
見了王府主人,便急急迎了幾步,將又修過數次的紋樣呈請榻前。
“這是王爺幾日前說的淮梅圖。”點青師矮著身子,半點不敢逾距去看榻上人。
這畫是要紋在肩頭朱果上的,狵辛難得上心,接過紙帛,略略掃過,終于沒再挑出什么不喜。
那日嬉弄,狵辛在人背脊摸到的凹凸不平,原是紋琢在身上的螭龍銜羽圖。
龐壯的無角龍盤在蝴蝶骨上,不知點青師用的什么手藝,三千鱗色細微可見,豐毛下五爪嵌入背肋,龍首怒目高昂,長舌卷著一片雪青尾羽,似要前撲沖出皮面。
畫兒盤纏在小宮人整個上身,于水氣中覆去肩頭雪白,紋痕尚未愈合,微微腫脹,隨著呼吸淺淺收縮。
是美。
也是....狵辛的將旗。
點青師收拾好器具,被賜瞎了一雙手藝眼。
“做的很好,王府會供養先生今后的食宿醫藥。”
她看著府衛將倒地的技師背出門,手捻著錦被往下掀動,露出小宮人蜷縮著側臥的身子。
“殿下....”
她應了聲。
樂奴的頭發被打濕得徹底。
指腹摸到淮梅附近,掌心下的人兒便順從的輕微抽搐。
朱紅成了一瓣梅,應合繁簇的梅開在胸口,肩頭斜伸出一條新枝,尖端落在纖薄的鎖骨下。
樂奴被龍纏繞著,于榻間綻開艷色的花苞。
狵辛抽出了嵌在道兒里的金物什。
小東西悶悶的哼了一聲,她撥了撥人緊閉地眼睫,叫侍人備水,留下零星安慰便起身離去。
樂奴在小院里待了旬月。無需月落時起月落時休,頓頓飽食,亦有點心填肚。那人不常來院子,更多時是喚人去湯池侍酒,間歇時便弄自己的身子。
于是在狵辛難得歇在小屋的這日,樂奴摸著黑解了里衣腰帶,跪在武爾王爺面前乞求臨幸。
“小東西,你說什么?”那人威嚴的嗓音低低的,笑意很濃。
“殿下....用了奴婢罷。”
小太監被掐了腰,推倒在羅綿軟枕上。
被捏著朱果轉了又轉,手腕上多了幾枚青梅色。
“去洗干凈,”狵辛盯著樂奴頰側的梅瓣胎記,長發落在榻上,啞著聲哄誘,“知道怎么洗里面么?”
樂奴垂了眼,指甲陷入肉里,很輕的點頭。
“奴婢...看了托人買的畫兒。”
片刻后,人便披著淺色紗織,濕著發,跪在榻間試著放松身子。
那人一手壓著指節粗細的玉具,東西在淺口處左右晃動,似乎從這少見的景色里得了趣,他聽到了笑音,以及椎骨處的滾燙的觸碰。
用唇瓣。
像是被巨大的老虎咬穿了胸腔。
“樂奴,為什么害怕?”
樂奴渾身一顫,后面的囗兒收緊,將涼物吐出來。
他沒能來得及說些好話。
因為屋里的油燈被什么點亮了。緊張的小太監頓時失了語,失措地攏好衣物,才敢抬眸看狵辛視線停留的地方。
那...多了個人。
翹著腿側臥在梨木桌上,手里轉著點燈用的火褶子,桃花眼明媚的...少年。
來人開口,聲兒卻是沙啞的,柔軟的,帶著撒嬌的意味。
“狵辛,王爺,能不能讓我來。”
朵小刀的話像是蠻橫地宣告,見狵辛沒反應,卻也沒什么失落的意思,漂亮的眼眨了眨,轉而對上榻上人稍稍抬起的視線。
“噯.....是新寵呢。”
樂奴沒看清這人動作,心里頭剛生出些荒謬,下頷就被鉗制著抬高,又沙又軟的聲調貼近耳廓,遞送著商量意味的話語。
“今夜把王爺借給我,好么?.....小哥哥。”
他僵直了身體,狼狽地往榻里躲。
狵辛按住了來人幾欲跟上的手。
“別胡鬧。”
賊便順勢倚到她臂上。
朵小刀面色紅潤,狵辛捏著人下頜端詳片刻,確認這賊情緒不對,喘得要比小宮人還急切些,確是情蠱忍得狠了。
她看了眼不知所措的樂奴,想到適才緊張的身子,便制住了人想要逃走的足,低聲吩咐。
“跪好,許是...能讓你學些什么。”
身下人不滿的哼聲差點蓋過樂奴帶著哭腔的應答。
狵辛壓著賊的手沒說話,俯身咬了他的唇珠,將一切反對和呻吟堵在此處。
樂奴便看著面容明艷的女子伸手在那‘賊’赤裸的腰上一握,暈出大片青紫痕跡。
他手里還圈著玉具,羞恥又狼狽的看他的主子低笑著將配帶的一柄掌寬玉柱撞入身下人,一面慢悠悠命令。
小偷兒,去幫幫他。
于是樂奴被撲倒了,被迎面而來的熱氣圈纏到幾乎窒息。
身上人并不算重,視線卻晃動得厲害,胸口又悶又熱,耳旁是帶著沙礫感狂亂的吟曲兒。
即使清楚不是自己發出的,可聲兒離得這般近,恍惚間便再也分不明白。
他應合似的低低哭叫出聲,肚里很疼,卻不敢將身上人握著細捧的手從自己的凹縫間推離,可憐的濕著眸,疼至麻木后反倒真的得了那么一點放松。
所幸小少年后半夜便沒什么辦法顧及他人。
樂奴不敢再看這人被支配的表情。
他沒有將玉具抽出來,只是吃著那物,抖著手腳逃也似的竄到床角,低眉又溫順跪好。
直至吟曲暫休。
樂奴原本是樂女與待衛茍合的崽子。
待衛被亂棍杖斃,樂女行刑時,剛好得了宮人急步遣來的皇后生辰恩赦。然而剩下兩人得救,母親卻沒有多余的錢物贖走和那人恩愛的結晶。
樂被留下了,得了最低賤的奴藉。
為活下去凈身很痛苦,小小的孩子一直能忍,念的是皇后救命之恩,愿以此生來報。
聽宮里的老人說,當朝武爾王爺如日中天,便是皇后也須強笑迎合,其勢之大,帝王危矣。
于是在被長一輩的公公們推擠到那人桌后,樂奴也沒有什么抗拒,在....對上女人視線之前。
他得了三十宮杖,直至昏迷也站不起來。
雙臀爛紅,躺不過三日,便有宮中的大女監前來通傳。
皇后要見他。
敬重的‘天’隔著珠幕,僅在女官通稟時晃了晃,便再沒有什么能見的動作。
簾幕被撥開,看不到人,只有女官走到面前,低聲恭喜。
“娘娘要奴婢侍王爺左右?”
女官含笑點了頭。
樂奴沉默,片刻后跪地磕頭,由著大太監推搡出去。
七月淮江水冷時,王爺允了他探母的請求。
母親的尸體放在河邊茅屋里,喪悼她的是占了茅屋的乞丐們。
有鄰人見他久站在這兒奇怪,便問他與這死人有何關系。
樂奴沒回話,只搖了搖頭。
他什么也沒做。
離開時,步子很是輕快。
入府一年,樂奴將能得到的利益全獻給了皇后母族。
在三月最暖的春,因江家叛亂,被押入府內幽暗的牢獄。
“江家與皇后早在先皇病重時就沒了聯系,”狵辛握著匕首慢慢擦拭,似笑非笑的看人被拴住,微微泛白的四肢,“說著要習練入了本王的書房,本事不小,確是讓你得了些東西。”
樂奴垂著頭沒反應。
狵辛摸了摸小太監的發旋。
人被抓住時狼狽得很,烏黑的發硬成了一條條紋路,摻雜沙礫塵土的質感。
狵辛沒選擇俯了身,只后退半步,懶聲說著。
“本王查了當年的事。如今看來,原是恩將仇報,無需饒你性命。”
樂奴終于抬了眼。
他臉上的梅瓣胎記已經看不出模樣。失去友人的府衛在斥問信消息時,故意用鞭子抽開了那一片皮膚,紅痕貼著眼尾,斜挎整個面頰。
人依舊是漂亮的。
正如此刻紅著眼垂首,眼淚一滴一滴匯到下巴尖處,武爾王爺身后人執鞭的手抬了抬,沒等動作,便被王府主人遞來的漠然情緒釘在原地。
狵辛喝退了府衛,將人的手解下來。
割斷了兩側的手筋。
鮮血像七月的淮江冷水,細細流淌。
樂奴很安靜。盡管啟了唇瓣,哭得臉頰濕潤紅透,喉嚨也再不能夠發出聲響。
三日后,一輛馬車低調出了城,向北行去。此行人數甚少,不過八人護衛,一手腕纏藥布的‘物件’。
車上的日子很是難熬,至了關地,果然發起了燒熱,耳邊蕩起那日進宮時江家小郎君勸誘的語句,樂奴像是飄在霧中,不知道阻止,也不知該該做些什么,只聽自己的聲音說著。
‘扶二殿下的小公子繼位么......也好,既是娘娘母家,也可報阿父之仇。’
...
.....
“來了?”
“來了。”
“就是他么?真小.....不過勉強能用吧。來個人將他架到屋里,去各營知會一聲,京都送了人來,今夜便可用。”
身下柔軟被面不再,干燥的細枝在皮膚留下印子,尖銳處戳得很是疼痛,樂奴睜不開眼,低熱燒得人幾乎沒了意識。
地面在震動,空氣里憑白多了份壓迫,有很多的,溫熱的東西落在身子上爬動,腥風在耳邊鼓動,腰間失了束縛,他被翻了個面。
椎骨被蹭得發癢,脊溝被燙得一顫,那些液體又迅速涼下來,在腰間匯成一條黏稠的溪。
“是王爺的旗。”
“漂亮。”
“所以?”
“所以,
是歸屬駐北螭軍的東西。”
“....”
“.....”
“那....我第一個來。”
豆大的油光跳躍在數不清的黑影間。
他被拍打聲驚醒。不能說話,手乖巧安靜的垂落著,膝頭即使抵上皮甲,也會很快被撫摸著拉開,腳踝高高的搭在軍ren肩膀上,
慢慢繃直、
顫抖、
抽搐。
反反復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