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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鳳玄篇

三日后，浪蕩子劉灃果然守約, 讓其父劉老爺帶著三大箱靈芝人參、金銀細(xì)軟前來提親。楚家莊莊主楚南平羞于二女兒楚天惠之事, 便以身子不適為由將此事全權(quán)交由許梓柔打理。許梓柔來到正廳, 掃了眼屋里的聘禮, 又瞥了眼笑臉相迎的劉老爺和躲在后面鼻青臉腫的劉灃, 輕輕點了點頭，入了正座。

劉老爺早聽聞楚家莊的新夫人正值桃李年華, 此時見了還是不免驚訝，想不到那楚老爺一把年紀(jì)還要糟蹋人家姑娘。他暗自唏噓兩句, 瞥了眼身后戰(zhàn)栗的兒子, 更覺家門不幸，他這個小兒子少時聰穎, 善作詩詞，怎么就這么風(fēng)月膏盲了？見劉灃偷瞄正座的楚夫人，肩微微抖了抖, 他又覺丟人，擋在兒子面前和許梓柔客道, 先是道歉, 后是賠禮，聲稱將楚天惠娶進(jìn)門后定是正妻, 會好生照顧。

楚天惠是阮姨娘和楚老爺?shù)暮⒆樱S梓柔與她談不上什么感情，今日人來本就為了她的婚事，劉老爺一表態(tài), 她給個臺階就讓人下了，兩家結(jié)了親事，劉老爺當(dāng)下便喚劉灃與許梓柔見禮。劉灃還惦著那晚的打，那夜天黑待他看清就只記得許梓柔的臉，此時對她畏如神明，聽了父親的話，嚇得后退兩步，見兩人覷他，心一顫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五體投地地拜道：“岳……岳母大人安好！”

劉老爺忍不住避開了臉，許梓柔的唇角噙了抹笑，聲音卻是清泠，“賢婿，請起。”

※

為楚老爺而貼的紅綢還未盡數(shù)揭去，楚府便又為楚天惠添了一層喜字。因是出嫁，具體事宜皆有劉家操持，楚家只需在屋內(nèi)候著新郎官將人迎走便是，此時楚家女眷就都集在了阮姨娘的院內(nèi)，美其名曰送新娘，實則不過是各看各的熱鬧。

內(nèi)室里，楚天惠趴在阮姨娘的肩上哭得好不悲戚，直到下人傳話說姑爺已至大堂，兩人仍不愿分開。到最后還是阮姨娘好勸歹勸地為女兒蓋了蓋頭，將人摻了出去。

楚天惠去了正廳，寧云卿這幾個看熱鬧的人也悉數(shù)回去，楚天藍(lán)記得楚天惠走時臉上的潸潸淚痕，莫名有些發(fā)堵，她問寧云卿，“姐姐，為什么二姐出嫁要哭得那么傷心？”

楚天藍(lán)年紀(jì)小，寧云卿不想她心頭染上陰霾，便點著她鼻尖笑道：“怎么，我家藍(lán)姐兒也想要嫁出去了？”

楚天藍(lán)臉一紅，推開她的手，窩進(jìn)了她懷里，“哪有，秋玄姐姐，她欺負(fù)我。”

跟在一旁的褚秋玄噗地一笑，打趣地問寧云卿，“做什么欺負(fù)我家藍(lán)姐兒？”

楚天藍(lán)見有人撐腰，也抬頭質(zhì)問：“就是，人家明明在請教問題。”

妹妹的包子臉實在可愛，寧云卿輕手掐了掐，笑道：“好，好，是我的不對。藍(lán)兒，女孩子出嫁都是要哭的。”

得了答案楚天藍(lán)反而怔住，不解地眨了眼睛，寧云卿輕摸了摸她頭，將她送回了屋。回去的路上褚秋玄問她，“那你呢？你出嫁時會哭么？”

寧云卿回眸看她，忽而卻見她望著遠(yuǎn)方輕輕彎了唇角，“你若出嫁，我是會哭的。”

寧云卿凝視著她，默了許久，伸手輕拍了拍她，“想這些作甚？回去吧。”

※

楚天惠出嫁后，楚家莊頓時清靜了許多，不過這只是表象，亦可以說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