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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堂翻閱了一遍郵箱里的辭退信，扭頭看了看還在熟睡的江塵。

幾天功夫，總公司把他也給辭了。

理由是知情不報。

狗屁理由。羅堂心想，知情不報確有其事，但僅憑這個說辭就把他辭退，背后必然還有隱情。

虹上次說什么來著，不是霓？

羅堂摸了摸下巴，又回想起了虹那天的畏怯神色，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群發郵件的IP地址是霓的家庭住址，而這個IP地址是斐查出來的。

羅堂把玩手機的手一頓，輕手輕腳地跑到陽臺上給朋友打了個電話，讓他再查一遍IP地址。

……

“最近沒什么事吧？”

咖啡廳內，羅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面的虹，虹的神色有些低落，只顧低頭摸著杯子，半晌才說了句沒事。

“如果有什么事，一定給我說。”

“嗯。”虹情緒不高地點了點頭。

羅堂瞇起眼看著他，后者雖然穿了件高領毛衣，卻依舊能隱約看到其脖頸上紫紅的吻痕——羅堂可不記得他什么時候找了對象。

手機一陣震動，早些時候拜托的朋友發來消息，說是那些群發的郵件來自于一個浮動IP，不好定位。

羅堂若有所思地扣下手機，重新問虹道：“最近忙不忙？”

“還，還行。”

“交女朋友了？”

虹身體一僵，幾乎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遮掩道：“沒……沒啊。”

羅堂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看，虹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

“那就奇了怪了，大冬天的也沒蚊子啊。”羅堂盯著虹輕聲說道，“你脖子上是……”

“我、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我先走了……”虹倉促地打斷他，慌里慌張地站了起來，“有什么事再聯系，羅哥。”

他手足無措地裹上圍巾，披著外套就出了門，臨行前不知出于什么心態回頭看了羅堂一眼，兩人突然在半空中對視，羅堂看得清楚，虹的眼神像在求救。

羅堂心里咯噔一下，抓起外套就往外沖，然而他的速度還是慢了些，只看到虹上了路邊一輛黑色SUV。

羅堂別無他法，馬上攔了輛出租車，鉆進去急吼吼道：“師傅，跟上前面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