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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卿開知道他誤會了,還沒來得及說,黃細六就替他解釋說,“什么呀,大人是想查出那人是把毒下在什么吃食里頭,讓那林石頭吃下去的。”
王勇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既知道自己誤會了,便一抱拳,向符卿開道歉。
“好了。有查到什么嗎?”武昱巖把視線從他眼皮底下那碟水晶糕上挪開,看著王勇問到。
“哎,總的說起來,就是沒有。”王勇嘆了一口氣,“這林家,之前家里的上一輩好賭,偷摸的小賭了一把,結果被上一任的知縣給抓起來挨了板子。沒想到一頓板子下去,勾出不少病痛來,這尋醫問藥把家底兒都掏空了,長輩一撒手,也走了。大家知道皇上最討厭這個‘賭’字,這賭錢數超過五兩就要挨板子,超過十兩就要充軍,超過百兩既要問斬啊!所以夫妻倆是起早貪黑的賺錢啊,以至于這自己家的孩子也沒人照看著。”
符卿開沒有出言,當今圣上是個用重典的君主,因著賭場太容易被有心之人拿來洗贓銀用了,于是乎在‘賭’這一字上,一點情面兒也不留,這倒不是什么壞事,只是有人要是走了歪路,又想改過自新,怕是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第40章:替死鬼
王勇繼續說道,“他們讓對門那家姓孫的,中午吃飯的時候叫上林石頭,平日里也幫著看顧一下。對門這孫家看上去倒是沒有什么大的問題,就是聽說那家的孩子不是很喜歡林石頭,倆小孩之間老實有點摩擦。哦,對了,那孩子還病了,燒了好幾天了,可能是看到林石頭的死狀嚇得。”
符卿開想起林石頭左手臂上有一個結了痂的牙印,從大小來看,應該是小孩咬得。
“還有就是去林家夫婦常擺攤子的地方,我想著可能在生意方面有什么摩擦。可是這林家夫婦做生意的能力一般,也是老老實實的掙錢,并沒聽過同誰有什么糾紛。他們家又是獨戶,剩下的親戚,都隔了個十萬八千里,甚至都不在本縣。”王勇說完這一長串話,拿起茶杯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大,大人。”焦三在角落里遲疑的叫著。
“嗯?什么?”符卿開看著他,挺眉清目秀的一個小伙子,不知道為何老是畏畏縮縮的。
“會不會是這孩子在地上撿著別人家抹了耗子藥的點心吃,然后就中毒了呢?”他提出一個這樣的疑問。
王勇拿了一塊,被符卿開排除‘嫌疑’的糕點咬了一口,“不大可能。”他含糊不清的說到。
“為何?”
“兩三歲的孩子有可能,但林石頭七歲了,下個月就八歲了。再說,據林素娘自己說,林家雖然窮,可是林石頭從沒餓著過,犯不著在地上撿吃的。”
“可他要是饞呢?”焦三不肯放棄這個想法,鉆了牛角尖。王勇搔搔下巴想了想,他生性不愛與人爭辯,不想回答了就搖搖頭,繼續吃東西了。
他不答話,焦三也覺得頗沒意思,也拿了一塊糕點吃起來。吃著吃著,忽的笑了一聲。王勇狐疑的問他,“傻小子,笑什么?”
“噢,沒什么,想起我上學堂的時候,又是長身體的時候。我娘怕我餓,就會給我帶點吃食,多半是些甜滋滋的吃食。吃了又怕我粘手,弄污了書冊,也會用著糯米紙包著。”焦三想著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時光,傻笑著。
符卿開拿起一塊白糖糕一分為二,遞了一塊給武昱巖。他買的這家的白糖用的是糯米,符卿開一口咬下去,扯也扯不斷,拉出一條白黏絲來。符卿開手臂都伸的繃直了,還是不斷。武昱巖用指尖纏上繞了繞,扯斷了,往自己嘴里一送。
“甜。”武昱巖從他身側走過,低聲說。
符卿開耳尖發燙,卻假裝沒聽到。一塊白糖糕吃的他心跳加速,像是剛跑了幾里地,腦子里不合時宜的浮現出那日酒后迷迷糊糊在武昱巖臂彎里的旖旎感受。
符卿開輕咳一聲,“我想再去林家看看情況。”武昱巖聞言,拿起佩刀,走了過來。那三個家伙則像是沒聽見似的還盤腿坐在,吃吃喝喝。黃細六還莫名其妙的拿胳膊肘捅了捅武昱巖,露出一個堪稱猥瑣的笑容來。
符卿開看著他的舉動,一頭霧水。“走吧。”武昱巖十分自然的說。
倆人走到縣衙門口的時候,有個仆童打扮的人跑了過來,說是魏老爺為了答謝兩人上次盡心盡力的辦案,設下宴席,望二位賞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