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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開,卿開。”有人在輕聲叫著自己的名字,又想把自己喚醒,又怕叫的太大聲驚著自己,這般小心,是誰呢?是父親嗎?那人的手掌在自己臉頰上按了一按,燙的驚人,父親的手沒有這么的燙人。
符卿開皺了皺眉,睜開了眼,才意識到自己在野外睡了一覺,可渾身上下卻依舊暖洋洋的。
太陽已與月亮交了班,初生的日光給珍珠梅鍍上了一層金邊,少了幾分清雅。
“去山下吃些早點,吃完,差不多趕上學院開門?!蔽潢艓r建議說,符卿開點頭應允。
山腳下早餐鋪子的籠屜一掀,熱氣騰騰的白煙中,他倆成了光顧他們的頭兩位客人。武昱巖咬了一口包子,“帶著點兒湯的,你小心燙?!?
符卿開點點頭,趴在碗沿邊上吸了一口豆漿上的浮沫,抿了抿唇。桌上的盆碗漸漸空了,符卿開用筷子戳著最后一個煎餃在考慮要不要解決了它。
不遠處有鐘聲傳來,“喲,龍門書院開早課了?!睌傊麟S口道。符卿開立馬站了起來,作勢要走,眼睛又在那煎餃上瞟了一眼。武昱巖干脆拿起一旁的筷子,給夾來吃了。
“你!”符卿開一時語塞,武昱巖輕笑出聲。
龍門書院今日值班的學生剛打開書院門,就看到兩個相貌不凡的青年向他走來,一個挎著把官刀,俊朗英武,寬肩窄腰;一個抱著件披風,文雅秀致,身量清瘦。
“呃,請問二位有何貴干?”因為這兩個人都不是什么熟臉,學生遲疑著開口問。
武昱巖向前邁一步,解釋一番,符卿開剛吃飽的時候,就變得不愛開口講話,這是武昱巖多次同他一起辦案后所觀察到的。
那學生一聽是官府的人,便有些拿不定主意,只能把他倆引進來去見院長。龍門書院里頭有郎朗的讀書聲傳來,年輕人的嗓門洪亮清澈,住在邊上的人家每日若能在郎朗讀書聲中勞作,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院長是個留著長須的老儒,聽了二人的來意,讓人喚來一個矮墩墩的中年人,說著管著學生就寢等生活事項的。
那中年人眼神亂飄,言辭閃爍,一聽便知有鬼。院長和他繞了兜了好大的一個圈子,武昱巖實在聽不下去,輕咳一聲。那中年人瞟了他一眼,便知此人不好惹,眼角又掃到他腰間的佩刀和腳上的官靴,頓時冷汗凜凜。
“是,是有一個學生已經缺席三日了,可是這實在是常有的事啊?!痹洪L聽了前半句話已經氣得仰到,又聽了后半句,急急從懷里掏了藥瓶出來。
“怎么你這竟不是個書院嗎?學生缺席三日,竟屬平常?”符卿開憤憤然道。
那中年人忙是下跪認錯,說,缺席的學生名叫劉鷗,家中富裕,家里人硬要送他來的,所以成日的相反設法的跑出去玩,時不時會給自己一點兒封口費。學堂的老師問起來,他便說劉鷗是身體不適,在寢室休息。同學也都習慣了,不會理會他,像往常這樣一去三四天倒是常有的事兒。
院長聞言,癱軟在太師椅上,只能用手指戳著這個中年人。
“這劉鷗家在何處?”
“就是劉員外家?!币妰扇诉€是一臉不解,中年人又補充道,“就住在縣衙附近,那個三進三出的大宅院?!?
“這下可好了。”符卿開轉過身悄悄的對武昱巖說。
“莫擔心。”武昱巖輕聲回他。
雖還不能全然認定死者就是劉鷗,但起碼可能性極大。門外響起一些細碎的人聲,眾人向門口看去,馮飛活蹦亂跳的跑了進來。
“兩人大人,你們查案也忒勤快了吧?!”馮飛打著哈欠,搔著頭看著他倆。線索當前,符卿開顧不得和他寒暄,只簡短的一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