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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刀?很鈍?可尸體上的傷口那么的深,那兇手一定力大無窮,而且兇器是任何人都可能拿到手了。”
“的確如此。”
“還有就是陳大夫,”武昱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有些說不上的,緊張。而且我們詢問他兒子在何處的時候,他說他兒子病了。我去瞧了一眼,只裹在褥子里頭,我也不好掀了褥子看。”
“如此巧合?”符卿開又撓撓另一側的腮幫子,說道。
“這個案子,最難琢磨的,就是動機。誰會對一個遠親無故,初來乍到的癡傻兒痛下殺手呢?”武昱巖的視線不由自主的飄過去。
“也許就是沒有動機!”不知道是觸碰到了什么開關,符卿開一下子激動起來,“我想到了!黃焦草!我在一本醫書古籍上看到過!你跟我來!”符卿開扯著武昱巖的衣袖,帶著他來到自己的書房。
符卿開在書架上翻找了一會,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本破舊的古籍來。他翻開書里的一頁,對武昱巖說到,“黃焦草,這種草藥雖然無毒無害,但是它稍稍加些朱砂混合焚燒,那股子煙就能使人神志不清,讓人莫名舒暢!如墮夢里!而后就會精神亢奮。他家是開藥鋪的,朱砂什么的,簡直是唾手可得!”
“有害嗎?”
“那是自然!危害極大!長期服用會使人精神萎靡,虛弱無比,更可怕的是一旦到了某一個度的時候,會讓人猛得變得異常暴虐!這跟阿茶尸體上雜亂無章的傷口很是吻合,說明兇手當時神智不清。而且兇手發泄過后,身體徹底被掏空,也會無藥可救。既然兇手暴怒時,殺了阿茶,他自己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可這方子不是尋常人能知曉的吧?”武昱巖瞧著那本泛黃的古籍問道。
符卿開怔忪了片刻,他垂著眼兒,摩挲了下書頁。“是,這書若是不出意外,世上該僅此一冊了。”他聲音啞啞的說,話音里有著武昱巖不了解的情感。
武昱巖此刻卻口拙起來,不知道該接什么話茬,只按了按符卿開的肩頭,符卿開抬起眼和他對視了片刻,這案子上纏繞著的迷霧,好像反而更多了些。
“走!”武昱巖當機立斷,和符卿開兩人匆匆往陳大夫家趕去。武昱巖幫著符卿開踩上馬鐙子上馬,自己輕輕一躍,飛身上馬。
武昱巖甚少在街上縱馬,但是不知為何,卻覺得此事雖證據不足,但卻有種一刻也耽誤不得的感覺。只能一路上大聲的疾呼,讓百姓速速避讓。
第7章:兇手已死
馬兒在濟嶺藥坊門口高高的揚蹄,然后停住。馬背上的兩人隱隱聽到屋里頭有慟哭聲傳來,連忙飛身下馬。符卿開顧不得面子問題,任由武昱巖直接將他從馬背上舉了下來。
可惜,他們倆終究是遲了一步。
符卿開站在陳克的床鋪前皺著眉。陳克身體已經冰冷了,陳大夫兩夫妻癱軟在床邊,哭泣著,悲嘆著。
衙門里頭捕快也隨后到了,陳克的尸體被抬到地上放著,陳克看起來瘦削無比,牙齒已經染上一層黃,牙齦上也滿是血泡,手臂上有一些搏斗的淤痕,都很符合符卿開的猜測。武昱巖從床底搜出了一身的血衣,證據確鑿。符卿開隨意的翻了翻血衣,就在衣袖口發現了淡淡的朱砂痕跡。
“陳大夫,你身為大夫,竟沒察覺到自己兒子的身體已經衰敗到如此地步了嗎。”符卿開忍不住開口問道。
“大人,實在不是老朽對兒子不關心,只是我這個逆子日日早出晚歸,晝伏夜出。只要我稍加詢問,便暴躁起來,甚至于要毆打我們老兩口。”
“尤其近幾日,每日的發夢,說自己要發大財了。每夜都宿在在藏春閣,在那些衣不覆體的女人堆里打滾,直到阿茶尸首被發現那一日早晨,我才發現他回了家。只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個勁的打冷顫,也不讓我搭脈,我只好按著傷寒的病癥給他下藥。今個一早上,我夫人來送早點,才發現他的身子都已經硬了!”陳大夫聲淚俱下的說著,在場眾人都忍不住寬慰了他幾句。
“陳大夫,黃焦草是為何而種的?”符卿開卻覺得這案子破的太容易了些,心中疑團不解反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