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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那位弟子聳聳肩,“所以啊,我不舍得他們呆在那個地方,即使他們都折斷了,我也把他們帶回來了,說不定,還能修復呢。”
寶蓮燈看著那些折斷的刀劍,其中一個小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視線,那就是一個幼童的模樣,可憐兮兮的蹲在地上,滿身都是傷口。寶蓮燈飄起來,到了小家伙的身上,小家伙好像是很疼,一直在抽抽搭搭的哭著,寶蓮燈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伸手用指尖撲了撲小家伙的額頭。
“你叫什么名字?不要哭了好嗎?”寶蓮燈看著他,“很疼嗎?要我給你療傷嗎?”
小家伙抽噎著抬起頭來,嬰兒肥的臉頰滿是淚水,“哥哥,牙牙好疼,為什么牙牙都這么疼了,父親還是看不到牙牙呢?”
“牙牙?”寶蓮燈愣了一下,與此同時,這位弟子也說出了這把武器的名字,“它叫牙牙。”年輕的弟子眼中都是哀傷,“每次看到他,我總覺得看到了我小小年紀便去世的孩子,那么幼小那么可愛,可是都是因為我的疏忽,一個死去,另一個折斷,師兄,我是不是太弱了,才會讓這種事情接二連三的發(fā)生。”
看了看哭泣的小家伙,又看了看那個弟子,楊戩被當成了垃圾桶也沒有什么表示,沒有厭煩,亦沒有同情,寶蓮燈覺得,即使楊戩說話,說出的也只是,‘是的,你太弱了。’,晃了晃腦袋,寶蓮燈笑了一下,伸手抵在小家伙的額頭上,霎那間,綠色的光涌現(xiàn)而出,小家伙連哭都忘記了,只是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寶蓮燈。
楊戩轉(zhuǎn)頭,看著剛剛還被介紹的地方,那里傳出了熟悉的氣息,也看到了熟悉的光,楊戩回頭看了一下已經(jīng)去找修復三尖兩刃刀材料的師弟,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走吧,這就當是三尖兩刃刀的修復費了,什么?你說明明是你修復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嗎?”
寶蓮燈看著這個突然可恥了的家伙,想要擺出一個生氣的表情,最后還是失敗,只能笑出聲來,喃喃道,“也對,反正連你自己,都是我的。”
楊戩沒有問寶蓮燈為什么沒有修復三尖兩刃刀,寶蓮燈也沒有解釋,就像是楊戩信任著寶蓮燈一樣,寶蓮燈相信著楊戩一定會相信他的。
那位弟子剛剛出來就看到楊戩已經(jīng)離開,有些莫名其妙,他轉(zhuǎn)過身來,卻發(fā)現(xiàn)有什么好像是不一樣了,看著已經(jīng)和好如初的牙牙,他手上的材料掉了一地,愣愣的看著牙牙,瞬間淚流滿面。
……
回到了灌江口,楊戩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舒展,他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哮天犬也歡快的跑出去玩了,楊戩舒了口氣,還是在家里好啊,寶蓮燈懶懶的靠在他的身上,只覺得迷迷糊糊想要睡覺。
只可惜一陣凄慘的狗叫聲不只是打擾了寶蓮燈的美夢,把楊戩也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前去尋找哮天犬,急忙中只記得收起寶蓮燈,到了哮天犬所在的地方,楊戩只看到趴在地上的哮天犬,閉著眼睛,好像全無氣息。
跪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觸碰著哮天犬,楊戩喊著他的名字,哮天犬嗚咽兩聲,終于睜開了眼睛,楊戩看著哮天犬的眼睛,瞬間愣住了,哮天犬還是從前的模樣,只是眼中沒有了那名為智慧的光,就像是凡間最普通的狗,嗚嗚的蹭著主人,聽著哮天犬汪汪的叫著,寶蓮燈皺起了眉,到底是誰?竟然送了楊戩這樣一份大禮。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楊戩把哮天犬攬進懷里,“我可以等,等你重新修煉出靈性。”
寶蓮燈沉默的看著楊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孤陋寡聞的原因,他就從來沒有見過楊戩這樣的人,傻不拉幾的,說等就是等一輩子也會等下去,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孤獨的活下去,他就不會覺的,自己也會被期待嗎?
“你等不到了。”突然間一道女聲傳來,楊戩站起身,看著不遠處出現(xiàn)的圣人女媧,楊戩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師祖?zhèn)兒团畫z的恩怨,女媧也是不喜歡他們,他想起來了,沒有楊戩在的灌江口是擋不住一個圣人的,被做手腳當然非常的容易。
哮天犬疵著牙對著女媧吼叫著,即使他失卻了靈性,作為一只凡狗,也要護著楊戩,女媧嗤笑一聲,袖子一揮,“楊戩我不殺你,但是也別想我放過你。”
昏迷之前,楊戩感覺到的只有無盡的寒意,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瘋狂的質(zhì)問自己為什么這么弱,到最后連反抗都不能反抗一下。寶蓮燈隨著楊戩摔在地上,女媧走過來,伸手想要撿起寶蓮燈,寶蓮燈冷哼一聲,在剛開始,他就不喜歡女媧,現(xiàn)在更是如此,瞬間一道光打在女媧手上,女媧看著自己手上刺眼的紅痕,眼睛是滿是怒意。
“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楊戩就是一個廢物,既然你這么在乎他,就看著他一點點死去吧。”女媧這樣說著,直接轉(zhuǎn)身離去。寶蓮燈皺著眉,本體停在楊戩的身旁,他站在楊戩的胸口上,綠色的靈力涌了進去,卻照樣的冒出來。
鼓起嘴巴罷了手,寶蓮燈嘆了口氣,“二郎你快睜開眼睛啊,說好了要帶我去吃雞翅的。”
……
終于醒過來的楊戩緩慢的坐了起來,看看周圍,還是自己摔倒的地方,哮天犬搖著尾巴在他身邊叫著,寶蓮燈就在他的身旁,楊戩嘆了口氣,撿起寶蓮燈,帶著哮天犬慢慢的往山下走去,他的住處暫時回不去了,因為楊戩的法力消失了,女媧封掉了楊戩的法力,現(xiàn)在的楊戩就是個凡人,而灌江口的家,則是需要法力才能進入的。
寶蓮燈不知道楊戩發(fā)生了什么,因為楊戩的臉色都沒有什么變化,也沒有開口說話,寶蓮燈飄在他的面前,“二郎,睜開眼睛看我啊,你怎么了?”
楊戩不說話,也不開額上的第三只眼,只是沉默的往山下走,一步一步,哮天犬走在楊戩的身邊,嗚嗚叫著像是在和楊戩交流,楊戩看了看他,只是摸了摸他的毛,眼神里帶著溫柔。
沉默的跟在楊戩身邊,寶蓮燈覺得楊戩現(xiàn)在很不對勁,太反常了,走了一段路,不知道是不是累了,楊戩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哮天犬趴在他的身邊,寶蓮燈看著周圍,像是他之前說的,林子里什么東西最多?蟲子,包括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