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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平安符就是出自這位大師之手?”吟惜拿起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特別來。
小茉見主子還在懷疑,于是便嘆了口氣道:“夫人,您是不在意這些事的,咱們這蘭陵城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日夜盼著這東西也盼不到呢,聽說,凡是得了的人必能化解一切血光之災,長命百歲。”
吟惜聽了點了點頭笑道:“可是呢,有了這個還吃藥做什么?”
“夫人……”小茉羨慕地道:“這重要的不是這符是不是有用,而是送這東西來的人。聽說求這個東西必得在廟中跪拜三天三夜,還要大師親自看了有佛緣的有才成。不說別的,單是這份誠心,就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
“是嗎?”吟惜將那錦盒翻來覆去看了兩眼,除了這個符外并未發現其它東西,更沒有只字片語,她看了看那小丫頭道:“管事的可說送這東西來的是什么人?他還留什么話沒有?”
“回夫人,”小丫頭脆聲答道:“管事的說了,是一位很年輕的公子,看上去十□歲的樣子,他只說交給夫人就好,管事的問他姓名他也不說,便只命人駕車走了。”
“那可看清別的什么沒有?”吟惜奇道。
“哦,對了。”小丫頭道:“管事的后來又說那公子身上的衣服料子極金貴,可樣式卻簡單的奇怪,從未見過,只是素凈的顏色簡單地系了,管事的還說,那公子樣子極清俊,有些太清俊了,都不像好人家出身的了……”
吟惜怔了怔,這才又看了看手中的錦盒,將那小小的符拿了起來輕輕撫摸著,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情之啊情之,你這是有情還是無情呢……
稟退了小丫頭,吟惜獨自躺在床上,那個平安符已被她戴在了身上,只是手中握著它,卻怎么也睡不著,直輾轉到了午夜,卻聽得外面細細地下起雨來。
推開窗子,細雨淋漓,略有些寒意,遠處的歌舞酒坊中還有人在尋歡作樂,不知是哪位歌妓吹的笛子幽幽地飄來,在這個雨夜里顯得格外冷清。
吟惜嘆息著想將窗戶關了,可是一轉眼卻見一個黑色人影從外面飛掠而過,直向自己這邊而來,她下意識地想關上窗戶,可那人身形極快,眨眼間便已來到眼前。
無月也無星,只有黯淡的蠟光,吟惜看見他的臉上一道深深的刀疤和凌利的目光。幾乎是同時,他伸手將吟惜挾起,有力的手臂幾乎折斷了她的腰,她要大聲叫,可只覺得那人在她身上輕點了一下,自己便再也發不出聲音。
雨打在身上很涼,吟惜感覺自己的身體被那人挾持著飛巖走壁,腳下是一片黑暗。
秦洛這時候恐怕還在前院,根本不知道后院發生的事,這人看上去雖然沒有殺自己之心,可是落到他的手中恐怕也不會有好結果。吟惜咬著牙,不停地思索著,卻終究想不出辦法,只任那人將她帶向城南。
雨下的越來越大,吟惜顫抖著,不知是冷還是害怕。
突然間,那人的身影一滯,竟然站在原地。吟惜努力抬頭看去,黑暗中,一個頎長的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
“夜行神,將你手中的人放下!”那人聲音清越干凈,語氣雖然冷酷卻依舊斯文,居然是李鈺。
“嘿嘿,”黑衣人的聲音尖銳沙啞:“李公子,你難道想違抗命令不成?”
夜色下,李鈺一身長衣,手中碧玉簪花劍寒光閃爍,只冷冷地道:“此人與你無關,放下她我自然感激于你,不然,休怪我對你不敬。”
聞言,黑衣人身形一頓,這才道:“你們兩個搞的什么花樣?一個要人,一人卻半路劫我,難不成耍我開心?”
“把人放下!”雨水順著李鈺手中的劍滴下,幾乎點點成冰。
“哼!李二公子,我是為了大人效力,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能從我手中要人!”夜行神似乎根本不買他的面子。
雨越來越冷,吟惜幾乎以為這是寒冬,瞬間,李鈺手中的劍便直襲而來,夜行神側身躲過,卻仍護著手中的人質。這樣看來,他似乎以為李鈺是要搶走人質自己去向那位“大人”請功。
李鈺,你是這樣的人嗎?
吟惜被那黑衣人挾持著,拼命地想看清他。可怎奈黑衣人與李鈺招法實在奇快無比,她居然看不清。
模糊中,只聽一聲悶哼,居然是黑衣人發出的,下一刻,吟惜便感覺自己被人重重地拋了出去。
要死了嗎?閉上眼睛她想,可是自己還有好多事沒有做,還有好多話沒有說。
可就在她還未落地時,便只覺自己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身上的味道清新而熟悉。
“鈺郎?”強烈的沖擊解開了她的啞穴,她低聲驚呼。
夜色下,那黑衣人已然被傷,見李鈺得了吟惜,他顯然極不情愿,可似是已知不是李鈺對手,便一閃身,消失在黑暗中。
雨繼續下著,吟惜感覺身上奇冷無比,可是抱著她的人卻溫暖而舒適。
“你去哪里了?”她的手撫上他的身體,這一刻聲音居然哽咽起來,這個男人或許不是她的良人,可是她與他畢竟有過那樣的情份,雖然他騙了她,瞞了她,可女人的心終究是水做的,這個時候竟然恨不起他來了?
“吟惜……”李鈺抱緊她低聲叫著她的名字:“吟惜,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吟惜唇瓣微微顫著,卻說不出話來,只是紅著眼睛看著他,一時間,驚嚇,怨恨,擔心,焦急,都融在了一起,欲語還無。
紅梅落雪似冬寒2
李鈺抱起吟惜來到附近一處廢宅避雨,安頓好了,這才仔細地看著她問道:“吟惜,你這些日子……可好?”
吟惜已經從驚嚇中恢復過來,有李鈺在旁邊心里到底還是安心了許多,無論如何,李鈺還是以前的李鈺,就算他隱瞞了身份,可是他的眼睛不會騙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吟惜看著他道:“你隱瞞了我這么久,倒是為了什么?”
“吟惜,”李鈺深深地看著她:“有些話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可是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死也不會。”
“我自然相信你,可是你能不能告訴我,那些人為什么要抓我,還有人要殺我,他們要干什么?”白吟惜問。
“有人要殺你?”李鈺驚訝地道:“是誰?什么時候?”
吟惜見狀,便將一醉山莊無牙與自己遭追殺的事說與他聽,李鈺聽了半晌不語。
“那劍客看上去并非一般人物,我白吟惜只是一個小小的商婦,為何他會對我下手?”吟惜看著他:“你別再瞞我,除了你,我還能信誰?”
李鈺聽了吟惜這話,心中不由一軟,只輕輕握了她的手說道:“那個一劍封喉我并不認識,他為何要殺你我也不清楚。只是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便自會盡力護你周全。”
“那些人是不是要找一件東西?”見狀吟惜問道:“是件什么東西?”
“吟惜……”李鈺嘆道:“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受傷害。”